第107章 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作品:《分手六年,贺律师又沦陷了

    会议室内,贺淮钦说出那句“更换设计团队”后,气氛一下跌至冰点。


    副镇长和他随行的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毕竟,贺淮钦才是那个给钱的财神爷。


    没有他,别说大家坐在一起开酒庄会议了,根本连酒庄都不会有。


    温昭宁看到段允谦尴尬的神色,想到他这一个多礼拜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心血和汗水,甚至,他的手还因此受了伤……她忍不住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有些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响亮的刺啦声。


    贺淮钦听到声响,转眸看向她。


    “温老板似乎有话要说?”他的眼眸深邃,望着她时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贺先生,段设计师的方案,目前只是初稿,还有很多细节可以深化可以调整,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他可以根据你的意见修改。设计本身就是一个不断打磨不断完善的过程,如果有一点不满意就直接更换设计团队,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武断了?”


    面对温昭宁的质问,贺淮钦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淡漠。


    “修改?”他扬了下唇角,“温老板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再安排若干次会议,反复讨论,一次次的推翻重来?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投资这个项目,是希望看到高效、专业、能直达目标的成果,而不是一个旷日持久、不断试错的过程。”


    简言之就是,他没有时间陪他们闹。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贺淮钦打断她的话,“我认为,如果设计稿的初期就对整体方向存在较大的分歧,那么及时止损,更换一个理念更契合,执行更高效,成果更可预期的团队,这才是对项目的负责。”


    温昭宁还想再为段允谦争取一下,一旁的段允谦轻轻攥了一下她的胳膊,示意她不用再说了。


    这个动作,落在贺淮钦的眼里,掀起的是更汹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冷冷地在会议桌上扫视了一圈:“各位,谁还有意见补充?如果没有,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没有人说话。


    贺淮钦等了五秒:“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散会。”


    他说完,从容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没有什么褶皱的西装袖口,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


    了会议室。


    陈益收拾了一下贺淮钦的笔记本电脑和钢笔,也跟着转身走了。


    会议室里,满室空寂。


    温昭宁沉了口气,还是忍不住推开了段允谦的手,朝着贺淮钦的背影追了出去。——


    “贺律,温小姐来追你了。”陈益走在后面,发现温昭宁追出来之后,立刻向贺淮钦汇报。


    贺淮钦冷哼一声:“你看清楚,她那是追我吗?”


    她追的,分明是段允谦的项目。


    “贺先生,你等一下!”


    贺淮钦没等,步伐反而迈得更大,镇政府陈旧的走廊,皮鞋敲击**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温昭宁见状,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贺淮钦的面前,张开手臂,挡在了走廊的出口处。


    陈益见这两人情况不对,夹紧了手里的公文包,侧身沿着出口的缝隙一点点开溜。


    “贺律,我在车上等你哈。”


    说完,两条腿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贺淮钦被迫停下脚步,他垂眸,看着温昭宁。


    她气喘吁吁的,脸颊因为奔跑和情绪激动而泛起红晕,几缕碎发跑乱了贴在额角,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温老板还有什么事?”贺淮钦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有事快说,我还有个会。”


    “你为什么一定要换掉设计团队?”温昭宁顾不上喘匀气,语速飞快:“贺先生,这件事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我希望你不要带入私人感情,再给允谦一次机会。”


    “允谦……”贺淮钦不耐烦地重复一遍这个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亲密称谓,眼神愈发深如寒潭,“我已经在会议上说得很明确了,现在,到底是谁在感情用事?还有,温昭宁,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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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昭宁刚才急着为段允谦打抱不平,一时情绪上头,现在被贺淮钦居高临下地反问了几句,瞬间失了气势。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质问他?


    贺淮钦可是这个项目的投资方,她凭什么质疑资方的决策?


    “我……”温昭宁深呼吸,待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后,再次开口,“贺淮钦,那我现在作为你个人恩怨的关联方,我想请问你,你有没有因为我,针对段允谦?”


    她说这话的时候,紧紧盯着贺淮钦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被她说中的慌乱、恼怒,或者,哪怕一丝丝别的什么情绪都好。


    然而,都没有。


    贺淮钦很平静。


    “温昭宁,那么,我也想请问你一下,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去针对段允谦?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温昭宁想起四天前,在酒庄,段允谦的手受伤了,她拉着段允谦的手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正好被贺淮钦看到。


    或许,这是**。


    可是,她不确定,现在的贺淮钦是否真的还会为她吃醋?


    她也不敢说出口,怕是自取其辱。


    “因为他的手受伤了,你给他处理伤口,我吃醋?因为你一口一个允谦,我不开心?还是因为你和他一起共事,我嫉妒?


    他竟然把她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温昭宁抬眸看着他,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一句:“那你有吗?


    “我没有。贺淮钦一口否认,“我提出意见,是因为他的方案确实存在瑕疵,不符合我对这个项目的预期,仅此而已,至于你和他怎么样,那是你们的自由,我没有任何兴趣,更不会因此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去做‘针对’这么无聊的事情。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淡和疏离。


    “所以,温老板,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他又看了一眼手表,“可以让开了吗?我真的还有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昭宁只能放下拦路的手。


    贺淮钦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