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听风
作品:《我很痛可是还有风》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见面……
栗雨盯着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出神,可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她内心的回答。
愿意。
我愿意。
但她嘴里却想说出违心的话,不愿意直面自己的内心。
【pinkcloud:我可以先拒绝吗?】
这下变成“有风”为难她了。
【有风:理由。】
栗雨纠结了一会儿。
【pinkcloud:我是社恐。】
【有风:嗯。】
这么淡定?
栗雨有被伤害到自尊心。
【pinkcloud:你就不好奇?】
【有风:我认为我们会见面的。】
很神奇。
这次看到“有风”说这种没来由笃定的话,栗雨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相信。她甚至都没考虑到,万一“有风”是骗子怎么办?
【pinkcloud:这么笃定?】
【有风:事情的发生总有一定的道理。】
【pinkcloud:可是我真的不敢。现实的我会比较笨拙。】
【有风:我会给你添加点色彩。】
一来一回的对话,棋逢对手的感觉。
栗雨再次被逗乐。
///
跟“有风”聊天之后,栗雨似乎特别容易找到自己理想中的状态。
接下来的两周,她一心扑在学业上,顺利熬过了几门又难又复杂的专业课期末考试。
直到平安夜那天,她考完当天的考试,晚上梦见了余婉如,又恰好赶上生理期,情绪直接崩溃,从梦中哭醒。
栗雨打开手机看时间,才刚凌晨五点。她翻了个身体,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毕竟白天她给自己安排了任务,如果休息不好就会心情低落,效率低下,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熟悉的虚无感再次汹涌而来,将她包裹。直到天亮,栗雨还是没有睡着。
她想寻求解决的办法,下意识拿起手机跟“有风”倾诉这件事。
【pinkcloud:你会有烦恼吗?】
“有风”这些天的回复都很及时。
【有风: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没有?】
【pinkcloud:有时候,我总是莫名的不快乐。】
【有风:因为什么?不快乐总要有根源。】
栗雨终于把余婉如这件事如实相告,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跟“有风”分享有关她现实中的事。
本以为“有风”会像其他人一样给她安慰,心疼地抱抱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想到,他非但没有这么做,甚至听完异常平静,心情没有丝毫波澜。他回复的文字反映了他的心理状态。
【有风:这是命运,只能坦然接受,且无力改变。】
【有风:有些人注定在你生命中的某些时刻缺席。】
栗雨看到这几句回复,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
“有风”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凭什么这么说?
栗雨感觉到一种没来由的愤怒。
她从不相信所谓命运!况且,余婉如还这么年轻,凭什么现在就这么躺在病床上了,她不允许!
她还没来得及跟余婉如一起度过很多次美妙的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栗雨生气地把手机撂到桌子上。
她试图深呼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想到却越想越气。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有风”这里,体会到喘不上来气的愤怒。
哪怕在外人看来,“有风”的回复仍是如此平常。
但栗雨就是嘴硬且倔强,一旦被触碰到逆鳞就会大发雷霆,尤其是在状态不好的时候,做事也横冲直撞,不计后果。
这让她下意识忽略“有风”的第三句话——
【有风:至于你生命中该遇见的人也会在既定的时间如期到场。】
栗雨直接拿起手机打字,想到什么说什么。
【pinkcloud:不可能!】
【pinkcloud:你凭什么这么说?】
【pinkcloud:凭什么是注定?我不相信命。】
【有风:这又是你哪个“自我”?】
哪怕被“有风”毫不留情地揭露,栗雨不承认,还是想辩驳一番,不争个输赢,决不罢休。
她生来就是鹰,翱翔在天空之上,即使已经被折断羽翼,跌落在地,也会仰着头怒目瞪着捕猎者,告诉他,我绝不认输。
她的语言渐渐带刺,伤害别人的同时也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pinkcloud:你没有感情吗?】
【pinkcloud:原来你是这么冷血的一个人。从前是我看错你了。】
说完之后,栗雨心里一阵爽快。
“有风”没有辩解。
或许他已经哑口无言,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了,也或许他知道自己理亏。
不论什么原因,都再跟栗雨无关。
关掉“绿洲”,栗雨还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强迫自己学习,却根本没什么心情。
手机仍没有任何来自“绿洲”的消息通知。栗雨心想,“有风”明明知道自己生气了,竟然不来哄她。原来她的情绪在他心里就这么不重要,这么无所谓。
那……凭什么她的情绪要受到他的影响?!
栗雨放下书,换好衣服,在楼下扫了个共享单车。她一边骑一边咬着嘴唇告诉自己,“有风”算个什么?他根本不重要。凭什么自己要因为他心情大起大落的?
既然“有风”认为她不重要,那她也要把跟“有风”的聊天当成游戏。
而她栗雨的字典里怎么会有认输这两个字?!
栗雨咬咬牙。
等着吧。
有风。
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是一场心理博弈,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痛痛快快地赢你,然后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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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延第一医院,心理科。
虽然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但这样的“粉色云朵”还真让他有些不习惯。
时有风放下手机,捏了捏眉心。
忽然听到敲门声,他说了声:“请进。”
来人是他的助理何幸:“时医生,这有个治疗方案需要您签个字。”
“嗯。”时有风接过方案,仔细翻看确认无误之后,大手一挥写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何幸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被时有风叫住。
“等等。”
何幸愣住,转过身问:“时医生,还有什么事吗?”
时有风不解地问道:“我冷血么?”
“啊?”一开始何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点点头说,“是有点冷。”
说完,她连忙一溜烟溜走,将时有风那张阴沉得要结冰的脸隔离在视线之外。
她跑出去,跟值班的同事讨论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时医生最近有点不对劲?”
一听时医生,同事们都亮起眼睛:“怎么说?”
“我刚刚找他签字,他居然问我他冷不冷血?”何幸一副看破天机的样子,“依我看,八成是谈恋爱了,被女朋友嫌弃了。”
几个人聊得正起劲,时有风忽然面无表情地从几人身边经过,吓得何幸赶紧闭嘴。
转眼已经到下班时间,时有风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一通电话。
他把蓝牙耳机塞好:“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冷的女声:“儿子,元旦放假去看看你奶奶。”
“嗯,我知道了。”
话音一落,通话已经被挂断。
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目前主要的聊天方式,没有多余的关心,只有冰冷冷的通知。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粉色云朵”骂他冷血的场景,他几乎能够想象如果面对面站着时,小姑娘该是怎样的一种神态。
几分倔强,带着几分不服输。说话狠起来可真是毫不留情。
时有风忽然勾了勾唇,或许他这个人就是冷血吧。
///
很快就到了跨年夜,说实话这是栗雨读大学以来,第一次这么不期待跨年。
今天已经是跟“有风”冷战的第七天了。
栗雨这几天一直强行使自己进入学习和健康的生活状态,虽然也有些成效,但心理负担还是很重。再加上长时间久坐,腰酸背痛已经找上了她,所以她打算出去走走。
可她没想到的是,一路导航很快就耗尽了她的手机电量,更可悲的是,她今天走得太急,没带充电宝。
这可怎么办呢?
夜色渐晚,栗雨站在街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学校?
忽然,她瞥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长身而立,正站在路灯下打电话。
那个男人……不正是周言婧的小叔叔?
栗雨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踱步走过去,她有些怯怯地开口:“小叔叔,我……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