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没注意的细节

作品:《极品女星赖上我

    连亲孙女都承认了。


    马奎得意地哼了一声,“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说?”


    李剑星盯着那张处方笺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嘲讽。


    “马队长,你们办案,就是这么草率的吗?”


    “你什么意思?”马奎脸色一沉。


    李剑星指着处方笺上的签名。


    “柳老患有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右手食指关节僵硬,这是杏林界都知道的事。”


    “所以他写字的时候,遇到竖弯钩这种笔画,笔锋会下意识地顿一下,因为关节弯不过来。”


    李剑星指着那个“风”字。


    “你看这个‘风’字的最后一笔。”


    “圆润,流畅,一气呵成。”


    “这是一个关节僵硬的老人能写出来的字吗?”


    马奎愣了一下,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确实,那个勾写得很顺滑。


    “这……这也许是他那天状态好呢?”马奎强辩道。


    “状态好?”李剑星摇摇头,“风湿骨病是不可逆的结构性损伤,除非他换了根手指头。”


    “还有这个印章。”


    李剑星指着那个红色的印记。


    “仁和堂的公章,用的是特制的朱砂印泥,里面掺了少量的麝香,为了防虫蛀。”


    “而这个印记的颜色,鲜红刺眼,没有任何纹理质感,一看就是普通的化学印油。”


    “只要找个鉴定科的人稍微化验一下印泥成分,就能真相大白。”


    马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些细节,他们确实没注意。


    主要是举报人提供的证据太完整了,加上上面的压力,他们只想尽快结案。


    “就算……就算是伪造的,那药渣里的***怎么解释?”马奎还在挣扎。


    “药是从哪来的?”李剑星反问。


    “死者家属提供的,说是从仁和堂抓的。”


    “仁和堂的每一包药,都有出库记录和留样。”李剑星看向柳青青,“仁和堂有留样制度吧?”


    “有!肯定有!”柳青青拼命点头,“每一副药都有留样备案,保存三个月!”


    “那就去查。”李剑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对比仁和堂的留样和死者家属提供的药渣。”


    “如果仁和堂的留样里没有超量***,那就证明药被掉包了。”


    “这么简单的逻辑,马队长不会想不到吧?”


    马奎哑口无言。


    他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


    这案子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这是明摆着的。


    但现在,李剑星把这一条条疑点摆在台面上,甚至直指程序漏洞。


    这要是传出去,说警方办冤假错案,这帽子他扣不起。


    “马队长。”


    李剑星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马奎。


    “字迹存疑,印章存疑,物证存疑。”


    “按照法律规定,这就是证据不足。”


    “加上嫌疑人身患重病,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现在申请取保候审,你有意见吗?”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换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马奎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随时可能咽气的柳长风。


    他知道,这人他是留不住了。


    要是硬留,一旦证据被推翻,或者老头死在这,他这身警服就真的穿到头了。


    “呼……”


    马奎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行。”


    “办手续吧。”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取保候审期间,不得离开京城,随传随到。”


    柳青青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马队!”


    李剑星一把扶住她,没让她跪下去。


    “不用谢他,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半小时后。


    办完了繁琐的手续。


    李剑星搀扶着柳长风走出了东城分局的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寒风依旧刺骨,但柳青青却觉得这风比刚才暖和多了。


    “李大哥……谢谢你。”柳青青眼泪汪汪地看着李剑星。


    如果在滨海,她肯定会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李剑星身上。


    但在爷爷面前,她还是收敛了一些。


    柳长风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有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小李啊,这次不仅是救了老头子的命,更是救了仁和堂百年的声誉。”


    “别高兴得太早。”


    李剑星看着远处路灯下那辆还没开走的黑色轿车,那是刚才马奎刚才打电话时偷偷瞄过的方向。


    “人虽然出来了,但案子还没结。”


    “那个死者,还有背后的那个局,还没破。”


    “对方既然敢做这么大的局,就不会轻易收手。”


    李剑星转过头,看着这一老一少。


    “柳老,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青青和我,谁也不见。”


    “对外就说,你快不行了。”


    柳长风是个老江湖,瞬间就听懂了李剑星的意思。


    “引蛇出洞?”


    李剑星点燃了一根烟,火光在寒风中明明灭灭,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既然他们想让你身败名裂,那我们就给他们唱一出大戏。”


    烟雾缭绕中。


    李剑星的眼神平静,却比这京城的夜色还要深沉。


    奥迪车停在了仁和堂那扇斑驳的朱红大门前。


    夜色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把这座有着两百年历史的老宅子裹得严严实实。


    “下车。”李剑星推开车门。


    柳青青赶紧擦干眼泪,小跑着过去扶柳长风。


    老宅子里冷冷清清,伙计们早就被遣散了,只剩下一个看门的老哑巴,见老爷子回来,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满脸焦急。


    “哑叔,关门,谢客。”


    李剑星吩咐了一句,直接背起柳长风进了后院。


    进了卧室,把老爷子往床上一放。


    刚才还喘得像风箱一样的柳长风,这会儿呼吸倒是顺畅了不少,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那是饿的。


    “行了,别装了。”李剑星拉过一把太师椅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柳长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小李啊,这戏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


    “不过怎么骗鬼?”


    李剑星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青青,去把家里那个座机电话线拔了,手机关机。”


    “从现在开始,仁和堂对外宣称,柳长风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