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早已满心好奇的祁玉，迫不及待的问出了声：“阿珩，你真记得三十年前的事吗？”


    三十年前，他今年也才十七岁而已。


    结果，慕珩只思索了片刻，就连细节都想了起来，还通过回忆与顾秋一句话，找到了当年易容的顾秋。


    这是超出他认知的事。


    让他回想，即便是三年前的事，他也不敢说记得清清楚楚。


    “结婴后，魂魄逐渐强悍，记性也会随之越来越好，很正常的事。等再过个十年，提起今日种种，你只要仔细回忆，也能把种种细节回忆的分毫不差。”


    不管与旁人交谈时的语气怎么样，与祁玉说话时，语气总是会自然而然温柔下来。


    听到自己也可以，祁玉有点儿兴奋又有点儿纠结：“那结婴之前的记忆呢？”


    慕珩有些好奇：“你想记住什么？说说具体时间，我帮你想办法。”


    房屋里，祁玉脸颊微红，过了会儿才轻声道：“想把与你认识后的点点滴滴全部记住。”


    慕珩也没料到祁玉是在想这个，心底涌起暖流，轻笑道：“认识之后的种种我都记得，你想要哪段我给你就是。”


    捏了捏发烫的耳朵，祁玉表示不太满意：“才不要告诉你，没办法让我自己记住吗？”


    “我醒来之后你就结婴了，沉睡之前……那些回忆称不上好吧？为什么想要记住那些？”


    在她沉睡之前，禁咒悬在头顶，她随时都可能魂飞魄散，对祁玉的动心只能压在心底，自我欺骗似的把一切情绪都摒弃掉。


    那时候，她不敢给出任何承诺，祁玉不知道缘由，被她屡次拒绝，没少伤心难过，还曾哭了整夜。


    直到沉睡醒来，身上禁咒没了，她才终于把压在心底的感情放出来，互通了心意。


    之后，祁玉立刻就完成了结婴，后面的记忆也就清清楚楚。


    从认识到现在，才过去两年而已，即便那时候他还没开始修炼，也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祁玉微红的脸上绽开融融笑意：“除了你拒绝我，其他都挺好的。”


    慕珩不太理解：“是吗？”


    祁玉哭肿了眼睛的模样她还记得清清楚楚，也不敢提及惹祁玉难过，就只问了两个字。


    想起往事，其中夹杂的酸涩，都在时间里沉淀成了专属于他的甜，祁玉轻笑道：“你的拒绝全在嘴上，事情一件都没少做。”


    嘴里拒绝了他，却又忍不住担心他，用丹药帮他消眼睛的红肿、治哭了一夜的头疼，遇到事情总是挡在他前面。


    慕珩想了想，似乎是这么回事，当初拒绝后，本想着冷漠点儿让祁玉死心，可始终狠不下心。


    若当真能漠视一切，祁玉应该早就死心了吧？


    本想着慕珩会跟之前一样笑自己，结果没了声音，不由的好奇：“阿珩，你在想什么？”


    “以前听人说，很多感情根本遮掩不住，我还觉得可笑。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的仇恨我都能藏起来，有什么感情能比浓烈的仇恨还重？”


    没想到，她能在仇人眼皮子底下遮掩好自己，不露丝毫破绽，在祁玉面前，却破绽百出。


    一时间颇为感慨。


    祁玉愉悦的笑道：“这是不是说明，爱比恨更强一些？”


    “大概是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会儿，祁玉看到墨竹脸上露出不太明显的讥讽之色，才换了话题：“外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闲聊的同时，慕珩没忘记关注外面，祁玉自然也有样学样，或许还感知不到外面的危险，却能把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底。


    “第一层阵法破了。”


    慕珩看似闭目养神，但不管是周围的顾秋、墨竹等人，还是外面宫殿里的情况，皆在感应之中。


    “那墨竹怎么是那副表情？”祁玉好奇询问的同时，不忘把墨竹的表情转给慕珩看。


    “时间比预料的要久许多。”


    慕珩把外面的一切调给祁玉看。


    “只要通力合作，第一层阵法会破的很快，考虑到多方势力合作，做不到上下齐心，可只要云雾海与魔族指挥得当，大约一刻钟多点儿就足以破阵。”


    结果，从法阵被触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刻钟还要久。


    阵法破的越慢，伤亡人数就会越多，第一层阵法本就是起迷惑作用，让魔气大阵显得不突兀，结果竟杀了不少人。


    祁玉恍然：“难怪。”


    墨竹这是在讥讽那些人心怀鬼胎、一盘散沙。


    祁玉没忘记慕珩遭到的怀疑与质问，蹙眉道：“不过，我们这边也不齐心，若是面临相似的局面，会好点儿吗？”


    “会好很多。”


    慕珩很笃定：“你别看凌云、顾秋温润和善，他们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真碰到搅乱人心的，凌云第一个动手斩杀。”


    祁玉认真求教：“直接杀了，不会更加人心惶惶吗？”


    “凌厉手段震慑下，当然会人心惶惶，可只要决策正确，即便只为了活命，也会逐渐做到齐心协力。”


    祁玉若有所思的总结道：“如此说来，队伍能走多远，全看为首的人如何带领。”


    “为首者的领导能力至关重要。”


    又看了眼同处于密闭空间的其他人，祁玉又有新发现：“阿珩，顾秋师兄那表情，怎么好像能看到外面？”


    墨竹一心在宫殿里的杀阵上，周围其他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或者静心修炼、疗伤，或者静不下心来闭目等待，就连凌云、高淮都不例外。


    独独顾秋不知何时睁开眼睛，与墨竹看向一处。


    原本似是在看着走神，可就在方才，顾秋变了表情，但表情细微，并不明显，祁玉才不好判断，直接转给慕珩看。


    慕珩看过，片刻惊讶后就归于平静：“能拿到阵法专有法则，这天赋就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有些特殊手段才正常。”


    她的死亡法则，还是借着与祁玉灵修领悟而来，并非全靠自己，顾秋却是自己靠阵法入道领悟法则。


    逐渐认识到顾秋的强悍，祁玉心生忧虑：“他这么厉害，与他交易会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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