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这便是他眼中景
作品:《楼主虐妻掉马后火葬场了》 因兆嗣在百官眼中,一直是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形象,并且偶尔还会捐献财物救济百姓,所以他们难以想象他会是这种人。
这些时日,钟离揺联合官府在全城搜集□□,打听到□□最初被发现时,是在一家钱庄,并且数目不小。
之后此事渐渐传开,民间许多人担心自己的钱有假,便专门请鉴钱师一看,果然又发现了许多□□。
这些□□技艺精湛,难以辨别,若非专业师傅细细检查,实在难以鉴别出真假。因此,铸造□□之人绝非普通工匠,也定是具有一定规模。
而户部掌管全国赋税财政等事务,嫌疑重大。钟离揺本打算从户部开始查起,若真查出什么,那也正好正本清源,拨乱反正。
但正逢兆嗣失踪,她便直接去到兆府搜查,并且口头上以救人为重,先认真询问了兆嗣遇刺的事情经过,让兆府中人卸下心防。
她又以查□□案为由,查看了府中账簿,不过表面看上去确实毫无问题。
但她发现,账目上屡有对寺庙、善堂等地的大额捐款,而最近的一次捐款,便是一个月前,对一所善堂的救济。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自己带人继续在全城搜查□□去向,但暗中派人去查善堂钱款。同时,派人在府外监视兆府所有人,尤其是兆府管事。
因兆嗣已失踪,兆府没有做主的人。若有下人知晓此事内情,且与兆嗣有关,那他定会赶紧消灭证据。
一个人越是着急,反而会乱了分寸。
所幸,真让她查到了异常。
善堂那边的人查到,那笔钱款已经支出得差不多,不过还好还有余剩。他们便收走这笔钱,交给鉴币师,里面果真混有□□。
而监视兆府的人那边,他们发现,兆府管事在钟离揺走后的那一夜,悄悄出府和一人接头。
待二人聊完后,两名官兵暗中跟了上去,而另外两个官兵又跟着兆嗣回到府外蹲守。
他们跟了一路,成功找到了铸造□□之处,便赶紧回去禀报钟离揺。
钟离揺猜测,为避免暴露,他们或许会暂停一切事宜,转移位置。
事不宜迟,她便赶紧带着人暗中前往那。
他们私造□□之所,便是城外西山的一处废弃山洞。
他们赶到时,那些工匠已经开始转移,并消灭证据。
钟离揺带着人迅速将他们拿下,并且派人去追赶已经逃跑的工匠。
待到次日,所有人捉拿完毕,带回官府。她派人将他们一一审过,若有不招者,严刑伺候。
审讯过后,确认此事与兆府有关。她立即派人将兆府管事押到官府,而他誓死不从,否认一切与兆嗣有关,并将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当真忠心。
由于还未查到兆嗣踪迹,钟离揺仍待在官府,继续派人查。
但当夜,她就莫名收到了一封认罪书,上面交代了兆嗣私造□□的具体情况。
而最后一句话写着:我被抓后已趁机逃出,但惧罪行暴露,故已畏罪自刎。
大致解释完毕,钟离揺听候圣意。
明思冕问:“这认罪书确定是兆嗣亲手写下的吗?”
钟离揺答:“臣已问过他府中管事,这的确是他的笔迹。”
“可有找到他的尸首?”
“尚未,但臣已让官府继续追查。”钟离揺颔首,“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何罪之有?”明思冕平心静气,“查清□□案,实乃大功一件。”
他继续说道:“至于兆嗣,此等罪不容诛之人,死了便死了,无需再寻他的尸首了。”
钟离揺恭敬称“是”。
下朝之后,明思冕与钟离揺去至御花园散步。
和风丽日,碧空万里。
二人走向碧云亭,那是在一处位于青绿大湖中的亭台。
因怕有人暗中监视,他们一路上未曾开口交谈。
至亭内,明思冕坐下。
“坐。”他示意钟离揺。
“君臣有别。”钟离揺摇头。
明思冕无奈感叹,眼下无人,她仍是如此恪守规矩。
那便随她吧。
“那人可有相助?”
“除了那封认罪书,所有事都是由臣亲自查的。”钟离揺肃然神色转为眉眼含笑,用打趣的口吻道,“陛下难道觉得,靠臣自己就不能查清吗?”
只有在他面前,威严冷峻的女官大人,才会有如此甜美可人的女儿家模样。
出宫办事几日,面上却无一丝倦意,姿容依旧端庄。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吹动着她脑后的红色发带,此景令人沉迷。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这便是他眼中景,心中情。
“当然不是。”明思冕立即否定,温柔对她一笑,“只不过是心疼我的阿揺,辛苦了那么那日。若是他能出手相助,你也能早些回来。”
钟离揺摇摇头:“谢陛下关心,臣不辛苦。”
简聊几句后,也该谈正事了。
明思冕含笑双眸渐渐透出几分狐疑复杂之色,“阿揺,那兆嗣私造□□已长达一年,却未走漏半点风声。你觉不觉得,他的背后,还有另一只手,在为他遮掩?”
“臣也有此猜疑。”钟离揺早已有了怀疑之人,和明思冕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兆嗣是弈……”
话未说完,一人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哟,皇兄又和钟离大人在这赏景呢?怎么也不叫上皇弟?”
来人身着一身紫色衣袍,姿态尽显骄贵,言语之间透出几分跋扈,气质样貌虽说不差,但与皇帝明思冕相比,倒是差了一截。
“哦,我忘了。皇兄与钟离大人向来是形影不离,且不会允他人跟着,是臣弟打扰了!”
“参见殿下。”钟离揺拱手作揖。
此人正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三皇子弈王殿下明京颢。
“免礼。”他快步上前,抬手想要去扶钟离揺。
钟离揺立即后退一步,收回了手,“谢殿下。”
明京颢笑着挑了挑眉,停顿一下随即向明思冕见礼,“臣弟见过皇兄。”
明思冕默了默,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性的意味:“弈王,朕已与你说过多次,你我是君臣,你如此称呼,不合规矩。”
言外之意,君臣之间不能逾矩,他该称他陛下。
明京颢却毫不在意,反而摊了摊手,笑着道:“哎,皇兄,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你我先是兄弟,才是君臣。我叫你皇兄,合情合理嘛!”
说罢,他十分自然走到右边的石凳坐下。
明思冕心如明镜,他一直知道,他心中并不认他这个皇帝,所以不会称他为陛下。
“私下随你,但在外人面前,定要恪守规矩。”
“臣弟谨记。”
明思冕眯了眯眼,转移话题,“朕记得,那兆嗣似乎是你一手提拔的。”
明京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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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一滞,眉头微皱。
“不过是提拔个人而已,臣弟提拔过的人那么多,早就记不清了!”
“怎么,皇兄难不成怀疑臣弟,与那狗东西有所勾结?要真是如此,那可太令臣弟我寒心了!”明京颢反客为主。
明思冕盯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许久,才收回目光,淡淡道:“皇弟言重了,朕怎么可能会怀疑你呢?不过是突然想到你二人似乎有些关系,问上一问罢了。”
“皇兄大可放心,我与他的关系,也仅限于先前提拔过他那么一次。”明京颢眼神坚定,言语真挚,不似有半分假话,“臣弟与他,绝无半分勾结。”
“朕相信你。”
这句话,停止了二人的唇枪舌剑。
但话虽如此,他们心中却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明思冕与明京颢的关系表面上虽兄友弟恭、和睦友善,但实际却是势如水火、针锋相对,朝堂上无人不知。
不过就算要斗,他们也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面,至少暂时不会。
“弈王可还有事?若无事,便先退下吧。”
“皇兄这一提,倒还真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明京颢笑着道,“这次百春会,臣弟可否向皇兄借个人?”
“谁?”
明京颢看向他身旁的钟离揺,毫不掩饰:“钟离大人。”
“不可!”明思冕毫不迟疑回绝。
“哎,皇兄,别这么小气嘛!我不过是看钟离揺大人办事靠谱,这才想请她来帮忙筹办这百春会。”
明思冕言语坚定,绝不答应,“那也不行,换个人。”
明京颢皱起了眉头,“这……要不问问钟离大人的意思?”
他又看向钟离揺,“钟离大人,你可愿帮本王这个小忙啊?”
钟离揺看向明思冕,虽说万般不愿帮他办事,但此次,她或许应该出手。
于是不再迟疑,她转向明京颢颔首答:“臣愿为殿下效劳。”
闻言,明思冕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明京颢看着他的脸色,心中别提有多畅快,“皇兄,你看钟离大人都答应了,你就同意吧。”
明思冕握紧了拳,满脸不悦,沉默不答。
“陛下?”
钟离揺知他会生气,但此次也是无奈之举。
明思冕沉默半晌,才点头应下。
“谢陛下。”
“谢皇兄!那臣弟就先走了,你们继续。”明京颢起身离开。
见他远去,明思冕开口,示意她解释:“说吧。”
他知道她此举,定然有原因,才会答应下来。
毕竟只要是她想做的,他不会阻拦。她做事也一向是心中有数,不会让他担心或是失望。
钟离揺认真解释:“陛下,与弈王有关之人接二连三出事,那么此次百春会,那人或许也会有所动作。臣前去,一来可监视弈王,二来可照应动手之人。”
她接着道:“再说了,臣每次出宫,陛下不都派了影卫暗中保护臣吗?所以陛下不必为臣担心,臣会平安回来的。”
她这一句接一句,都说得难以让人反驳,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可我不想让你冒险。”明思冕面露担忧。
钟离揺低下头,认真注视着他,口吻极为坚定,“陛下放心,臣会一如往日,办完事后平安回宫。”
停顿片刻,他终是应下一句“好”。
思绪恢复宁静,明思冕倏然想起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