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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驯驸马》 “什么?皇姐已经成婚了吗?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叫上我?”淮安圆圆的眼睛瞪了起来,眼眶里很快就漫上了一层水雾。
天知道她有多期待皇姐成婚的场景,就连昨天做梦的时候都在幻想自己看见皇姐娶亲是什么样子。
她知道百花路的传统,早就计划要用哪只篮子去撒花了,漂亮的同心结都已经绑好了,怎么可以不带她?
淮安嘴巴一瘪,努力不肯哭出来,但小小的脑袋仰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昭宁要一个解释。
汝南王用手摸了摸女儿以抚慰,他光想着劝昭宁了,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小祖宗被瞒着。
林昭宁突然觉得怀里的孩童重有千斤,压得她胳膊都抬不起来。
想都没想地把孩子往床榻上一塞,转身就过来捏住淮安地噘起的嘴巴。
“啊,淮安你的花灯是不是还在外面呢?快叫你父王带你回去拿,一会儿皇姐出来找你。”
她故作夸张地拉拽着一大一小的两人就往密室门外推。
孩子就是孩子,想到要玩儿也顾不上去管大人之间的事情。
都已经成婚了问也没用,还不如赶紧抓紧时间叫皇姐带自己去逛花灯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突然感觉又轻快又累,但淮安统统把它归咎于自己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又出新毛病了。
连哄带骗地将他们清走,林昭宁呼出一口气。
看了一眼还在原地,整个人都快热冒烟的楚云扬,她一拍脑门,怎么忘了这还有个听得懂人话的当事人。
“你出去找人把他们俩抬回房吧,密室这环境不利于养伤住人,我在这等你。”
迷迷瞪瞪的新驸马还沉浸在自己可以当爹的喜悦里,公主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转身就走。
他要出去吹吹风,清一清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再去找汝南王问问如何照顾有孕在身的妇人。
最重要的是,他得把在教习嬷嬷那落下的功课补上一补。力求不要在公主面前露怯。
聚集的几个人很快就散了个干净,昏暗的密室内就剩林昭宁和躺在床榻上半梦半醒的巧月支着脑袋想要说什么。
对于巧月,林昭宁是有些不忍的。
如花似玉的一个妙龄少女,无辜搅和进他们的争端被波及,好好的一张脸被毁了个彻底。
况且她醒来也不是为了自己,自始至终都惦记着王府,惦记着淮安的安危。
莫说是小舅舅,就是她都欠巧月一个人情。
在她这里是不讲究下属必须为主子付出一切的。
她与手下的将士们更多的是战友情,为了同一个信仰而付出生命。她或者他们谁死都可以。
余下的人会为了他们报仇,为了北周的和平而继续前仆后继扑杀敌人。
可巧月本不必承担这一切。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她缓缓走向床榻,轻轻握住了巧月的手:“好姑娘,不着急,待你伤好了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同我说。”
她已经去信给昭昱召集太医想办法尽可能复原巧月的面容。更是已经将适合的去处都罗列了一遍。
汝南王府过不了多久就会名存实亡了,小舅舅那边的动静她也有所耳闻。
遣散了下人。送走他的亲兵。只待昭昱那调遣军队过来,全力配合他们平患。
届时四处奔波肯定是少不了,他没办法安置巧月的。
摘下腰间佩戴的一块玉佩,林昭宁将它塞进她的手心。“若有朝一日你需要我,随时可用这块玉佩来见我,沿路驿站的人都会等你,将你安全护送至江南。”
巧月脸上的肌肉被绷带缠绕得极紧,话说不出口只能啊啊地点头回应。
手掌攥紧玉佩,有一滴泪从她眼眶流出,很快又消失不见。
*
恍然多日,重新投身在人间烟火气之中,林昭宁才有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临近子夜王府外的喧嚣也没有平静下去,大街上依然是人影憧憧,数不清的花灯让人在高处俯瞰之时汇成灯海,蜿蜒成盘桓的巨龙游动在这平京城。
搂紧了与她一同在房檐上远眺平京城的淮安,她心下无比满足。
小丫头是真的好了。
与先前刻意掩藏的虚弱不同,现在的小姑娘虽然还是元气不足,但骨子里的生命力已然再往外滋生了。
连带着溢出的兴奋也感染到了她。两个皇室贵女就这么在屋顶上举着花灯与百姓同庆。
眼见着她手中的青蟹灯就要夹住淮安手中的双鲤,身背后一阵暖意传来。
是她的驸马。
少年修长的手指正捏着薄披风的两端微微抖开,张开双手从背后将她环抱。
他较之她要高上不少,都无须让她转身,只是垂头就可以清楚地看见系带,指尖灵活穿梭,稳稳地将披风给她系上。
他的发丝落在她的脸颊边,不停地扫着,痒痒劲儿钻呀钻,钻进了心底不知名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指引,她忽而很想听他的声音:“驸马。”
楚云扬垂着的头在听见她的声音后一下扬了起来:“嗯?怎么了公主?”
少年声音中抑制不住的雀跃让她情不自禁将头侧了过去,擦着他的耳朵将她的亲昵送上。
皎洁明亮的月光将他们照耀,隔绝在人烟以外。
“怎么了,公主?”低沉的声音特意凑近公主的耳朵,他放在她脖颈间的手也不知何时落在她的腰间,双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想告诉你,我能遇上你,很是欢喜。”
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的场景看得淮安牙酸。斗灯都挽留不住她,哒哒哒迈着小短腿就往屋檐下的梯子上爬。
她是受够了。
成婚果然还是太吓人了,皇姐夫一如既往地黏人就算了,连带着她英姿飒爽的皇姐也矫情了起来。
她要赶紧去告诉父王,日后可千万不能让她成婚。
躲在树荫下对月小酌的汝南王远远地瞧见屋顶上的一幕,无奈地摇头。
这两个人啊,成了婚也还是爱在屋顶上腻歪。
罢了,罢了,年轻人的热闹,他才不多管。左右感情好才能早些生娃娃。
尚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当热闹看的二人瞧见身旁的小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干脆两个人手挽着手坐了下来。
解开身上系着的披风,林昭宁靠近楚云扬,将他一块拉进了披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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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窝在披风里相互取暖的人无知无觉。
少女的身子软弱无骨,半挂在她新婚夫君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强劲心跳,她的嘴角就怎么也无法控制地上扬。
真好。
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她的丈夫。是她亲自给自己挑选的,很满意很满意的家人。
就那样侧抬着头看向他,紧致锋利的下颌之上是反差出现的两个酒窝,它向她宣告着主人克制而不得的欢喜。
用指尖戳了戳一处酒窝,林昭宁像是喝醉了酒,说起了胡话,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很想知道,有两个这么深酒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顿了顿,她又道:“可惜林霍两家人,没有一个人有酒窝,不然我觉得我肯定也会有的。”
她望着肆意挥洒明亮的银盘,像是在探索记忆里已经离开很久的面孔。
想了一遍又一遍,父皇和母后有些模糊的面容中似乎真的都没有酒窝。
“想要吗?公主。”楚云扬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扶正,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开口问道。
“我要你就能给吗?”
“能。”
肯定地回答一声,他将他的脸紧贴在公主的脸颊上,微微晃动着脑袋,试图将酒窝给挤过去。
傻样。林昭宁心下想着,却也没有拒绝陪着他一起犯傻。一直陪着他晃悠了好半天才停下来。
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佯怒推开他道:“好啊你,小小驸马竟敢戏耍本宫,该当何罪?”
却不料他打蛇随棍上,贴着她的手欺身向前。
将她猛地抱起挂在自己身前,腰腹吃紧双臂一使劲,又从怀里把她移到后背。正让她的下巴抵在自己头顶。
“公主好急的性子,不容在下狡辩就直接定了罪。现在公主顺着自己的脸再摸,定能摸到酒窝。”
林昭宁笑骂一句‘无赖’,这‘无赖’更是浑得没边,竟仗着自己的身手好,背着她就在王府屋顶上飞檐走壁。
她四肢发力紧夹住他的身上才没掉下去。
真是疯了,明日要是小舅舅问下来为何屋檐坏了,她定要大义灭亲将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受罚。
怎么喊停他都假装听不见,索性她压住他的肩膀,把自己往上窜了蹿,双腿夹在他的腰腹处收紧,手拉衣领如拽缰绳,驯马一样很快迫使他收了力,乖乖老实下来。
她善骑马,自然也会驯马。
驸马是人,可驸马也能是马。
疯闹了一阵,总算是折腾累了的楚云扬瘫在屋顶上喘气。摸了摸脖颈,感受着才消散的窒息感,他肩膀耸动,竟是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惹公主生气这件事他能做得最好!
瞧瞧刚才还有些莫名惆怅的公主现下已然忘却了为何事烦忧,只顾着用眼刀子扎他。
笑罢,他厚着脸皮又趴向公主身侧,支着脑袋无比虔诚地与她剖白,
“公主,我不会骗你。很早之前,我们就已经是一个人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的酒窝,你早就拥有了。”
连带着他这个人,他这颗心都完全拥有了。
绽放的两个大酒窝盛着月光,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