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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驯驸马

    林昭宁仰着头看着笑成一只狐狸的楚云扬,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好长,凭空在他的身后长出尾巴。


    一向柔和的少年因着巨大的影子也多了几分压迫,哪怕此刻他是笑着的。


    她眼神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着,喉结、肩膀、手臂、还有她抓着的那只手。


    吭哧一口咬上去,她的驸马噤了声,倒抽一口凉气,手却是老实地被她叼着。


    “公主~”他忍着疼挤压出来的嗓音带着一丝娇气,但她才不吃这一套。


    不完全吃吧。


    浅浅松了一点力道,又磨了磨牙才松开了口。


    没劲,他的指腹一点也不柔软,咬他也不会疼,反倒叫她腮帮子有些酸了。


    用手掐了掐他细滑的脸蛋儿,她佯装生气:“再敢放肆,不许你上床了。”


    楚云扬听到威胁反而傻笑起来:“好的公主,遵命公主。”


    推开他没眼看的傻脸,林昭宁终于还是忍不住坐起身。身上不爽利,白日里困极了勉强睡得着,现在清醒了反而嫌弃得紧。


    “驸马,我要沐浴。”


    她坏心眼地故意在‘驸马’二字上加重了音,果不其然她的驸马唰地一下起身,使不完的牛劲一样冲出了房门。


    楚云扬小跑到屋外唤来下人打水,犹嫌对方一个人烧水太慢,自己挽着袖子拿起蒲扇也跟着一起在灶房煽风。


    炉火烧得旺极了,橘黄色的火光照红了他的脸,沁出了他一身汗。


    一桶桶的开水被送进了公主的房内,他还不知所觉地卖力加柴。


    “驸马爷,那个……还要烧几桶水啊?”烧火丫头怯生生地在他身后发问。


    不问不行呀,柴火都被这位驸马一股脑儿地都用光了,这烧的水别说只是长公主一人沐浴用,便是再来十七八位公主都够用了。


    她没伺候过长公主,但她伺候过小郡主。便是小郡主沐浴时爱玩水左不过也就六七桶水。


    现下这位驸马少说也烧了快二十桶水了。


    小厮挑水的速度都赶不及他们两个人来回烧水来得快。


    难不成皇家等级越高,沐浴的仪式也越繁复吗?


    被丫鬟这一提醒,楚云扬才后知后觉地停下了手。轻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他把扇子塞进丫鬟的手中,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灶房。


    怪自己耳根子太软,公主随意地一句驸马就叫他的魂都飞远了,脑子果然还是太笨了。


    等他磨磨蹭蹭走到公主房前,本该紧闭的房门却还大开着,他不放心地敲了敲门框:“公主可在沐浴?”


    房内立时传来公主的声音:“你不曾回来,我一个人怎么用得完这么多水?”


    林昭宁语带无奈。她算是知道这位驸马有多实心眼儿了。居然如此不禁逗。


    浴间满满一浴桶的水都快漫出来了,地上还围了十来桶水,也就是他们还在王府内,要是还在驿站,哪里来那么多柴火供他们这般浪费。


    一脸犯错被捉到的表情,楚云扬小碎步进来领罚:“我知道错了。”


    他生在皇室从来都是被伺候的,哪里晓得伺候人也是门学问。


    不过他会努力学习,往后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一定把公主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别废话了,赶紧洗漱吧。”


    她一日未曾见到淮安了,也不知道她的伤口好得如何了。


    说来也怪,昨夜将淮安的心口剖开一道口子,按理来说本应养上许久才对。可她将嗜心蛊全部引出来后,那心口处的创面竟肉眼可见地愈合。


    一直到她将淮安送进密室藏好,那刀口居然已经平了。


    除却粉红的肉芽疤痕和盏中的嗜心蛊,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若不是麻沸散的作用,怕是人早就醒了,此时正央着她要去花灯节斗灯呢。


    边想着淮安,林昭宁一边脱衣躺到了竹椅上,扭头就看见了自觉蒙上了双眼的楚云扬摸索着小心走到她身边。


    “公主可是准备好了?我尽量不碰着你。”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虽说今日他们已然成婚,但公主说不可以,他就不能冒犯了她。


    只是两个人一起沐浴,看见不该看的也是不行的。


    他不是圣人,若要立身正心,那就只能让自己暂时地看不见好了。


    这块绸布很厚实,蒙住眼愣是透不进一丝光亮。楚云扬心下满意。


    一把扯下他眼睛上蒙着的红绸,林昭宁嗔怒道:“呆子,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你蒙上眼,谁来给我沐洗头发?”


    气鼓鼓地抽打了一下红绸,她双臂环胸躺回竹椅之上。


    起伏的胸膛将中衣高高顶起,显然她是气得不轻。


    被戳破了坏心思的楚云扬抿紧双唇,垂着头绕到了竹椅前方,故意不去看公主瞪他的眼睛。


    他熟练地将她发间的发饰取下放在胸前,取过木瓢,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哑巴。


    温度适宜的清水从木瓢缓缓浇到公主的头上,她满头的青丝一点点被打湿。


    再次摸到掌心的乌发,他还是忍不住感慨它的顺滑。


    待头发全都湿透,他取来香膏在掌心揉搓起沫,而后将泡沫涂抹到公主的发上。


    十指笨拙而轻柔地插在她的发间,按摩着她的头皮。


    发顶传来一阵阵的酥痒,林昭宁舒服地轻哼出声。


    本就不多的火气也随即浇灭。


    小小的浴间,一人伺候,一人享受,竟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幸福。


    一瓢瓢的清水将发丝间的泡沫都冲洗干净,楚云扬用干净一缕一缕将它们沾干,


    半干的发丝被他包裹在布帕里,固定在公主的头上,称职的小哑巴转身就出了房门。


    呼,好险没叫公主发现他又做错什么。


    将手放在鼻尖轻嗅,传来公主头上一样的味道,他低头忍不住亲了亲自己的手心。


    就这样傻站在门外待了不知多久,他忽然想起,浴间公主放置的干净衣裳被他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


    弯起的嘴角瞬间掉了下去。


    完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昭宁狞笑着唤他:“来,驸马你进来。”


    她保证不打死他。


    在浴桶里起身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全都掉落在地上,她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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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上甚至还有楚云扬的半个脚印。


    不气,不气。


    想了半天她还是忍不住生气。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总能在她面前傻得离奇,说他故意的她都信。


    颤颤巍巍地抖着腿重新走回浴室,楚云扬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绣着交颈鸳鸯的红肚兜。


    当然不会错过上面还有一团脏污的脚印。


    真该死啊,怎么偏偏是那个……


    不等公主开口骂人,他转身去内室打开衣柜,七手八脚地将衣柜里摆放的衣裳重新找了出来。


    中衣、小裤倒都还好说,轮到肚兜的时候,他不禁闭上了眼。


    手指轻捻起细绳,他仿佛被什么东西蜇了一口,只觉得手抖得厉害。


    火速将那件团起来还没有半个手掌大的小衣塞进那堆衣裳里,他紧闭着眼一步一步挪到了浴间,顺着水声的方向停下了脚步。


    在公主接过衣服的一刹那,他就如释重负地往外跑。


    片刻后,穿戴整齐的林昭宁追了出来,揪住他红得滴血的耳尖就将他拽回了房。


    关上房门楚云扬就开始求饶:“公主息怒,我对天发誓不是故意的。”


    公主都已经说过了,若是他再敢放肆就不让他上床了。


    有言在先,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再大发慈悲地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做。


    “我、知、道。”嘴里虽是这么说,但从她牙缝里挤出的这三个字还是让人胆寒。


    这笔账暂且记上,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她还着急去看望淮安,顺便去找小舅舅问问那个教主的事。


    时间紧任务重,她不由分说一脚将楚云扬踹进了浴间:“轮到你了,快洗。”出了浴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又快速折返回来补充道:“用水桶里的水!”


    她的动作太大,竟将浴间隔断的屏风撞歪了大半。


    屏风后,已经脱光了上身衣裳的楚云扬听到她的话僵硬地转过头。


    挺拔的身姿未着寸缕。总是老实束起的乌发也散落在坚实的背脊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向来人勾引道‘看我呀,快来看我呀’。


    发端落在腰间,精壮的腰杆半侧身,露出小半线条分明的腹部,鼓起的腹肌被她的视线烫到,快速地收缩了一下。


    少年人精雕细琢的身体一览无余展露在眼前。


    啧,原以为密林那夜看得已经够清楚了,原来还藏了这么一手。


    都怪密林太暗了,林昭宁挑眉感叹道。


    “公主,我并非好色之徒。”楚云扬指着已经拉开的木塞,浴桶里缓缓流出的温水发出潺潺声,像是应和一样化为无形的巴掌啪啪打在她的脸上。


    局势反转,尴尬的人换了位置。但她是谁,林昭宁!北周长公主!区区一点男色而已,看看怎么了?


    再者,楚云扬是她明媒正娶的驸马,别说看,就是她今夜兽性大发扑倒他也没人能说半句。


    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


    她理不直气也壮的甩出一句‘扯平’,才潇洒地迈步离开。


    半开着的屏风败下阵来,索性就那样无所谓地敞着。谁都没想到给它扶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