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作品:《驯驸马

    汝南王摸了摸腰间随身佩戴的药囊。那里面还有剩余的药丸。


    这些都是淮安的命。


    为了这些药丸,他一步错步步错。


    圣衣教主将曼陀罗花的培育交给了他,又制成了极乐膏用去贿赂官员,从而让他们协助共同酿造了这场滔天大祸。


    汝州有旱灾不假,老天不慈,确有近半年不曾下一滴雨。


    然而若是河流未被截流改道,至多也就是收成减少,尚可果腹。


    虽非他所愿,但他脱不了干系,为此他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


    汝南王将一切缘由和盘托出后深叹出一口气,合上了双眼,等待林昭宁为民除害。


    想象中的解脱没能如期而至,他感到腰间的药囊似乎被人抢走。


    他睁开眼看见被昭宁秘密送走的九皇子正掏开药囊。


    扑鼻的腥气味让楚云扬皱紧了眉头。


    伸手将药丸捻开,细细涂抹在指腹,体温将药丸的气味逐渐放大,他的脸色也变得越发凝重。


    “殿下,这药不是救小郡主命的。是要她命的。”


    “小郡主也不是先天体弱,是中蛊了。”


    让楚云扬确定淮安是中蛊的原因,概是因为这药丸里除了心头血外还有饲蛊的龙牙草的味道。


    而龙牙草只被嗜心蛊所喜爱。


    据他所知,嗜心蛊极难养成,要在蛊虫幼体时将它存于人体内,吸取人体心头精血存活,中蛊者长期缺乏精血就会出现衰弱之象,蛊虫得不到满足就会啃噬中蛊之人的心脏得以维持自己的生命。


    中蛊者一旦死亡,蛊虫也会困死在体内,两败俱伤。


    因此,这种蛊虫只用于惩戒叛徒,是南齐苗疆一族极其狠毒的刑罚。


    但就算养蛊的过程中有外力替代淮安的精血被吸收延长一段时间的寿命,待蛊虫养至成熟体,也依然会吸干她的精血破体而出,回到施蛊者手中。


    淮安作为培养体,从一开始就活不下来。


    楚云扬的推断,打碎了汝南王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淮安原来一直都是健康的,从出生时一直孱弱多病是因为出了娘胎就被人下了蛊!


    他自以为是地替女造孽,不过是蠢到与下蛊者为谋,将她一步步推向死亡。


    想明白一切,汝南王只觉得自己站都站不稳了,耳朵嗡嗡作响,像是无数记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


    与小舅舅的懊悔不同,林昭宁脑中飞快地抓住楚云扬话中的关键词。


    南齐,苗疆,叛徒。


    如果说,淮安自出生起就被下了蛊,那么这个能知晓蛊虫习性,制作出‘解药’的圣衣教教主必然就是八年前参与劫持舅母的那伙匪徒之一。


    同年,有八路藩王先后造反。最先起兵的就是靠近南齐边境的二叔,然后依次是中路藩地的叔伯。


    看来此人早已潜伏在北周,意在挑动北周的内部对立。


    难道是得了南齐的授意?


    林昭宁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苦思研究药丸的楚云扬,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推论。


    若真是南齐派了奸细潜伏,那么他们不会轻而易举地将同样懂得下蛊之术的楚云扬送来和亲,便不会让他在察觉到淮安病情有异后,第一时间叫留情传消息给她。


    当初她却有鱼死网破的想法,想将楚云扬提前送走。


    她想过,虽然二人有蛊虫羁绊,但楚云扬体内的是母蛊,子蛊死亡后母蛊并不会迅速失去生机。


    若真到那一步,可利用时间差让留情强行破开他的腹腔取出蛊虫。


    虽险,但可留下他的一条命。


    然而那张纸条打消了她的念头。


    纸条上他明确指出淮安身上有一股常人不易察觉的气味,他怀疑是有人下蛊。


    且经过他暗地观察,汝南王府内潜入了大量眼线,不仅盯着他们,甚至小舅舅也在被监察的范围内。


    楚云扬料定了小舅舅也是被控制的一方,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于是他们默契地按她的原计划进行,让留情带着替身出了府一路往平京城外奔逃。


    造成他要逃离的假象引出追踪的人,而楚云扬则趁机折返回密室。


    这一路走来,相处时间不长,两个人却历经不少风雨,她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密室三人各有各的想法,没人顾得上说话。


    终于,楚云扬眼睛瞥向林昭宁的手腕,他激动地上前一把拉住,纤细的手腕上赫然戴着他曾送给她的手链。


    “公主,殿下,小郡主有救了。”


    *


    后院内,淮安已经入睡,守在耳房的巧月正点着油灯拿出黄历算着时间。


    上面鲜红的圆圈显示,再有两日便该去圣衣教求教主赐药了。


    往日赐药都是她前去取药,而后将药囊交给王上,每逢赐药期临近,王上都会焦躁不安。


    可这次,王上却没有任何表示,甚至都没有过问一句。


    她想着,或许王上正在为长公主的大婚操劳,一时忘了时间。


    将黄历收起,巧月就要和衣躺下,耳房外突然传来一声细微却急促的敲门声。


    她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挪步靠近门口,门外有一道朦胧不清的人影正焦躁不安地晃来晃去。


    瞧那人影身形,似是男子。


    可除非小郡主发病,王府内院入夜是绝对不会有男子可以走动的。


    “谁人在外面,难道不知王府的规矩?”巧月一声喝问,那敲门的响动立即停止,人影也消失不见。


    未得到回应,巧月又贴耳靠近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并未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正在她疑惑之时,一转身,她就看见一个戴着恶鬼修罗面具的黑衣男子,正凑头靠近她的脸上。


    来不及呼救,巧月一头栽倒向后倒去,沉闷的撞门声在夜色中没惊起一丝波澜。


    *


    按照计划顺利带着‘九皇子’出了王府,即将踏出平京城时,留情忽而拽紧缰绳。


    “小兔崽子们,还要跟着你爷爷到什么时候?”


    他跳下马车,从腰间抽出长剑,寒光闪闪,一人一剑伫立在长街之上。


    屋顶上疾驰踩瓦声响起,转瞬间落下十余名身着黑袍的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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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栏在他身前。


    马匹似是受了惊吓,不停踏着铁蹄,咯哒咯哒,伴着响鼻。


    留情空出一只手,拍了拍马头:“老伙计,你怕个球,老子护得住你。”


    “把人留下!”蒙面黑袍人中有人出声,而后齐刷刷使出武器——双勾,便向留情奔来。


    留情一眼看出这是南齐的武器,当时啐了一口:“呸,还想用离间计,爷爷今天就帮你们祖宗清理族谱。”


    有女声从他身后传来:“你废话太多了。”


    斩慈跃上车顶,拉紧长弓,直直对向刚才领头的黑袍人,手指一松,羽箭破空射中他的肩膀。


    长街上的窗户在箭声响起后像是得到了指示,被一齐打开,一排排弓箭手将黑袍人团团围住。


    自知是遭了埋伏,黑袍人头目眼下发狠,就要下令让大家咬破口中毒牙,可他还未开口又被斩慈一箭封了喉。


    头目捂着喉间伤处,挣扎着吐出几口血沫便再也没了声息。


    他一死,那群黑袍人便停下了攻击的脚步,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虽说他们都是教主亲选的先锋队,理应为护教粉身碎骨,可敌众我寡,毫无胜算之际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心生胆怯。


    当初是为了活下去才加入的圣衣教,可今日之情形,和送死有什么不同。


    当下就有人丢下了武器想要投降,有一人动,立刻就让整个队伍都卸了防备。


    最先丢掉武器的黑袍人举起双手,操着汝州周边县下土话对着斩慈求饶。


    “女大侠,绕过我们吧,我们就是想讨口饭吃,跟着来吓唬吓唬你们,不是真想杀人的,我们家中还都有媳妇孩子等着我们回去嘞,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老实做人,不会再做坏事嘞。”


    黑袍人跪地磕头,其余人纷纷效仿。


    各地的土话都有,意思都在求斩慈饶了他们。


    斩慈凝眉,跳下了马车顶,将手中弓箭放下,接过留情手中的长剑走近他们,用剑尖挑向其中一人问道:“你们俱是汝州百姓,为何要为虎作伥?”


    那被剑尖直指的黑袍人举起双手小心作答:“女大侠,我们也是被逼得没法儿了,只有入教才能有一口饭吃,不听话就会被教主杀掉,左边也是死,右边也是死,为了一家老小能活下去,我们只能听话啊。”


    “我要说我们是朝廷派来解救你们的,你们可愿意带我们去教会捉拿你们的教主?”


    暗探早就查出来了圣衣教的存在,苦于周边百姓听闻圣衣教就避而不谈。


    他们尝试过跟踪,教会核查教众身份极其严密。


    唯恐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按甲不动。远远地将可疑地点都记下。


    可那个该死的教主极其狡猾,教会随机生成,或是山顶洞穴,或是荒宅地窖里。


    每个教会使用过的地址都派人探查,但都不再启用。


    因此他们一直也没有办法知道教会的具体所在。


    听到斩慈的问话,那群黑袍人先是一愣,然后争先恐后地点头。


    “愿意愿意,只要女大侠能铲除教会,叫我们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