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子玉练兵 蒍贾狂言

作品:《楚天凤舞

    天还没亮,将士们已队列整齐,等待号令。可元帅却不见踪影,队伍一下松懈起来,纷纷议论:“首日练兵,元帅为何不来?”


    “昨日鞍马劳顿,元帅累也!”


    正在议论,子文来了,他笑呵呵地说道:“我来迟也。”


    练兵迟到必须受罚,谁也不能例外,可将士们谁都不愿罚元帅。


    “元帅年高,不必早起。”有人说道。


    “元帅百岁之人,天下少有,岂能舞刀弄枪?”


    子文听着心中舒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将士们见子文如此可亲,胆子越来越大:“有传元帅为老虎所生,是否?”


    子文竟笑着答道:“小兔崽子,我可像老虎?”


    “那如何取名斗谷於兔?於兔乃为虎也!”


    “谁敢直呼老夫名讳?小心老夫的鞭子!”见他们越来越放肆,子文故作严肃地说道。


    可士卒却不怕,不断往前挤:“元帅可是虎乳养大?”


    “虎乳是何滋味?”


    “与**一个滋味!”子文笑着骂道。


    “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元帅与士卒闹在一起,越来越不像话,众将左右为难,也不敢吭声。


    上午的训练草草结束。子文担心再度被围,干脆下午让众将去分队训练,自己在军帐中懒得出去。可将士们无心训练,只盼子文再来,讲他被老虎哺养的故事。结果,士卒训练有气无力,动作变形,队形散乱。训练一结束,他们又将元帅的军帐围了起来,喊着斗谷於兔的名字。


    就在这时,子玉回来了!短短一个多月,子玉伐灭夔国,俘虏夔君,凯旋而回。楚成王亲自出城郊迎。子玉把年轻的夔君押到楚成王面前,令他跪下。夔君不跪,楚成王说道:“汝背祖忘宗,还不知罪?”


    夔君怒目圆瞪,说道:“前者弃我先祖,今又亡我家国,我岂能认祖?有死而已!”


    楚成王怒道:“将此逆贼拖去斩之!”


    可怜的夔子就这样被处**。子玉见大王怒气难消,便转移话题,问道:“大王何日出兵?”


    楚成王一听,说道:“太师无心战事,疏意练兵,令尹速往暌地接替其位,严整军纪,早日出兵!”


    “谨遵王命!”


    子玉立即赶到暌地,子文只好将兵权交给了他。他立即前去巡营,发现军心涣散,军纪松懈,便移师蒍地。


    移师的第二天,刚到五更,集结的号声便在夜空响起,部队紧急起床、集合。


    将士迅速集结,列队等待新元帅检阅。可就在这时,有几名迟到的兵卒像老鼠一样窜进队伍,子玉高喊道:“迟到者出列!”


    七名士卒垂头出列,无精打采地聚在阵边。


    “军中司马何在?”成得臣厉声喝道。


    “职下在!”身兼三军司马的斗宜申应声答道。


    “迟到该当何罪?”大元帅问。


    “鞭笞三十!”大司马答。


    “执行军法!”


    斗宜申长臂一挥,行刑军士拿着竹杖上前,令七人趴在地上,军士举杖就打,受杖的士卒有的哭喊起来,其他士兵听得心惊肉跳,却昂首挺立,不敢稍动。


    子玉一刻也不离开训练场,不断巡视。他虽年过五十,却精力充沛,神采奕奕。只见他铜盔之上,三根长长的彩色雉翅,显得英气勃勃。那宽大的脸上鼻梁高耸,目光明亮,更有威严之感。一个士兵正在对练,见元帅走过,全身发软,长戈被对手劈落。


    子玉一见大怒,说道:“戈乃汝命,岂可弃之?”立即令人将他绑了起来。


    众将士一见,立即咬牙对刺,又一士卒头盔被刺落。子玉上前,厉声喝道:“盔甲不牢,如何应敌?”又将他绑了起来。可刚刚将他绑住,又看见一士卒被刺倒后竟不起来。子玉大怒,上前抓住他的胸甲,把他拎了起来,骂道:“汝倒地不起,欲等死乎?”把他也绑了起来。


    一天将尽,子文绑了上十人,对军中司马斗宜申说道:“将此懈怠之人一一治罪!”


    斗宜申声色俱厉地喊道:“盔甲不整者,杖责二十;弃兵器者,箭穿双耳;倒地不起者,跪棘一个时辰!”


    可怜十多个年轻的士卒在全军面前遭受严刑,吓得其他将士噤若无声。第三天集合,是为战阵训练。蒍地的老百姓没见过战阵,都赶早来看,可一到山口,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三军将士集于山谷之中,盔甲鲜亮,战旗灿烂。中军分前后两军。前军为先锋,以战车为主;旗旆之下,铜盔闪亮,身材魁梧的斗章手持方天画戟立于戎车之上等待将令。后军帅车之上,英姿勃发的年轻将领成大心衷甲佩剑,立于戎车之上昂首不动,挺立如山。他的身后仍以战车为前导,大量的步卒随其后。


    左军也分前后两军布于中军之左,身材高大的前锋大将斗越椒立于阵前,左军元帅斗宜申立于阵后。右军以仲归为大将,立于阵前,以斗勃为帅,立于阵后。


    战车以每十五辆为偏,作为一个作战单元。以十偏为一师,战车一百五十辆以上。一师即为一军。故左右两军又称偏师。


    步兵以五十人为两,百人为卒。前军每辆战车之后配步兵一两;后军每辆战车之后配步兵一卒。


    后军偏卒之后,还有四十辆游阙,即战斗中补充受损战车的预备部队。


    三军阵列之中,左右两军的前军战车将士都头戴白茅,那是一种花穗上长满白毛的南方植物,又叫茆草。只要见到敌人,就必须扯下白茅,向中军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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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兵马战车数万之众布满山谷,荆尸之阵整齐严密,三军既独立,又相互呼应,相互关联。众将士同时高喊:“北伐中原,还我故土!”


    子玉银盔银甲,高立于阵前,只他见拔剑向天,大声吼道:“全军出击!”


    一时间,战鼓轰鸣,杀声四起,三军疾驰向前,山谷中战马嘶鸣,啼声震野。行进不久,钲声响起,全军立即静立不动。子玉又举剑高喊:“各自对练,懈怠者重罚!”


    顷刻间,只见戈戟交错,刀枪飞舞,一个个拼死对练,阵阵喊杀之声,震动山野。


    蒍地的士绅贵族和老百姓驻足远观,啧啧称赞。子文的心也乐开了花。斗、蒍二氏,关系十分敏感,为表达对两兄弟的敬意,蒍氏士坤们恭请两人享宴。可子玉军务繁忙,不肯赴宴。身体稍安的子文却乐呵呵地来了。


    子文刚刚坐下,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孩突然进来,说道:“家父王事在身,不能回家,令我代敬太师。”说完就坐下低头吃饭。


    大家也不在意,一个个举杯敬太师。酒过三巡,蒍氏族老起身称赞子玉道:“令尹率先垂范,治军严谨,乃护国之才也,可喜可贺!”


    子文一听,心中高兴,起身回敬。可那个小孩却只埋头吃饭。坐在他身旁的人说道:“蒍贾何不代父敬贺太师?”


    蒍贾就是那个在洪水之夜劝族人撤离大堤的蒍吕臣之子,谁知他却站起来说道:“我不知有何可贺!太师传政于子玉,子玉曰:我必护国也!然若靖于内而败于外,汝心何安?子玉若败,乃太师所举也!举人败国,将何贺焉?”


    众人一惊,忙说:“蒍贾休得胡言!汝安知令尹胜败!”


    “子玉刚而无礼,焉能治军?若率军三百乘,必有去无回矣!祈我之言谬也,苟或子玉凯旋而回,再贺不迟!”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出此惊世骇俗之言,让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有士绅说道:“蒍贾住嘴!汝小小年纪,何敢对太师、令尹如此无礼!”


    子文也惊呆了,但饱经沧桑的他立即说道:“童言无忌,众等不必认真!”可两眼却盯着这个叫蒍贾的男孩发呆。


    子文没有生气,是因为蒍贾说出了他的担忧。他本想以自己的权势,平息这场战争,便故意松懈军纪,怠慢训练。只要拖到冬天,大王便只能等明年春天出兵了。到时,大王盛气已过,一旦局势有变,他和太傅两人再谏,就有希望阻止这场战争了。


    可子玉这么快就剿灭了夔国,让大王削去了自己的兵权,他感到大战难免。难道真如蒍贾所言,子玉会败吗?


    联想到狐丘的八害之论,他的心忐忑不安。子玉是斗氏百年难见之帅才,难道他看错了?他的心,更是忧虑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