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竟是凤凰保佑万恶之人？


    晋国安定王室，剿灭王子带，名传中原，秦国则追悔莫及！自以为百流之宗的秦穆公一心栽培女婿，而女婿则一跃成龙，现在便开始羡慕嫉妒恨了！可机会已失，时不再来，秦国该怎么办？


    秦穆公召集群臣商议，说道：“晋方得虞、虢二国，今又得勤王之誉，中原诸侯争相与会。且天子所赐四城，皆临黄河，逐鹿中原！可朝夕渡之！寡人欲出中原，然无东进之路，众卿可有良策？”


    “秦西沃野千里，乃天赐也！君上须图西进，开疆拓土，待天下有变，再思东征！不可舍易就难。”百里奚谏道。


    正像楚国不甘为南蛮之王一样，秦穆公更不愿只做西戎之王，他要像齐、楚、宋、晋一样，争霸中原！但，秦国东面的秦岭，从西南向东北连绵数百里，挡住了秦国的东进出路。特别是秦岭的支脉崤山，山高千丈，蜿蜒百里，峰峦叠嶂，刚好耸立于秦国正东！把秦国与中原隔绝。而此时的秦穆公心向中原，称霸心切，便说道：“大秦立国百年矣，岂可长与中原隔绝？”


    “崤山险峻，不可逾越；北晋南楚皆强，不宜图之！左庶长言之有理，若先得西域之地，强根固本，再图东征，必有时也！君上不宜操切！”蹇叔也耐心劝导。


    可年轻一代也如秦穆公，向往中原。孟视明说道：“崤山之南山势平缓，岭下鄀国国小势弱，若取之，可为东进之道，或可一试！”


    父亲百里奚立即阻止道：“鄀为楚之附庸，举兵伐鄀，楚必助之！汝兵出岭外，孤军深入，危在旦夕也！”


    “若不胜，吾将取山道而归！山高林深，楚军必不敢穷追！”既然韩原大战能胜晋国，又岂惧楚国？蹇叔之子西乞术也跃跃欲试。


    “中原惧楚，我独不惧！必欲一试！”其弟白乙丙更是求战心切。


    秦穆公看看百里奚，又看看蹇叔，笑而不语。


    蹇叔深悟穆公之心，见众将东征心切，便顺势而为，说道：“欲出崤山之南，必联晋同往！楚军骁勇，汝等不可恋战，速决速回！”与其坐困愁城，不如冒险一试。胜则可喜，败则可让国君**这条心。


    穆公派冷至再次出使晋国，请求联军伐鄀。秦国对晋文公有大恩，晋文公也想摸一摸楚国的屁股，看看他究竟有多厉害。便派狐**之子狐溱领兵二千，随秦军南征。


    公元前635年秋天，秦穆公任命孟视明为帅，西乞术、白乙丙为副，发兵三千，与狐溱合兵南下。两国联军潜入丹水河畔，沿河绕道而行，悄悄奔向鄀国都城商密。


    商密位于今丹江北岸的河南淅川境内，是西周封建的允姓子爵小国鄀国的都城。蚡冒时期，身为若敖的熊通领兵征伐与丹阳相邻的鄀国，迫使鄀国归顺，以拱卫丹都。从此楚鄀世代亲邻，相安无事。秦晋联军未到商密，就被探子发现。鄀君闻讯，立即向楚国求救。


    可是，鄀国特使还未进宫，郧国却派人急急赶来报道：“大王，鄂国作乱，杨越之人袭击郧国巡防士卒，杀死数十人，烧毁巡防戎车，砍下士卒头颅悬于树上，扬言要杀尽楚人！”


    楚国君臣听得目瞪口呆。鄂人归附楚国两百多年了，几乎与楚人融为一体，怎么会作乱？


    子文和屈完都不出声。大家都无法判断。


    鄂国是楚国的别都，最大的铜产地，地处今日湖北鄂州市一带，是黄帝姞姓子孙的封国。最初封于今山西临汾的乡宁县，殷商时期发展成威名赫赫的大国，国君被商王帝辛封为国公。商朝覆灭后，鄂国被晋国所灭，鄂人南逃到河南南阳，重新建国。受灭国之痛的鄂人痛恨大周王朝，鄂侯驭方率东夷、淮夷反叛，又被周历王灭国。


    第二次灭国的鄂人继续南逃，在今日武汉东南再次建国。可在约二百五十年前被楚君熊渠所灭。鄂国第三次灭亡。


    但熊渠怜惜鄂人无家可归，将其公族留在鄂地，保留国名，祭祀先祖，延其后嗣。熊渠令二子熊挚红为卾王，从此**了近两百年，三次灭国的姞姓鄂人也大量被选为地方官，他们臣服楚国，勤勉聪慧，从无反迹，鄂国安然无恙。


    到了楚文王时期，任用彭仲爽为令尹，废除国公和县公的**制，而姞姓的鄂人人才辈出。文王大胆起用鄂国公室后裔姞幂为鄂国国君。


    姞幂忠厚仁爱，谨小慎微，四十多年过去了，应是垂暮之年了。


    “鄂君姞幂，谨慎淳厚，老迈多病，岂会作乱？”楚成王难以相信。


    “鄂国上卿杨千郎不与鄂公同心，**数万杨越之民，正欲攻我郧国！”信使说道。


    郧国是妘姓的子爵小国，地处今湖北安陆之南，因被楚国射师斗廉领兵攻灭，实际也是楚国的一个县。楚武王将郧县封给斗廉，**至今已有三代。敏感的子玉担心地说道：“可遣师前往！反则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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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乱则安之。”


    就在这时，鄀使闯了进来，跪地说道：“秦、晋联军犯鄀，已兵临商密城下！求大王发兵救之！”


    一向沉稳的楚成王连受数惊，脸色大变。子文立即安慰道：“秦、晋联军远涉攻鄀，乃为东出开道，大王不必忧虑。商密城高墙厚，不易攻破。可令申、息二县速领兵援鄀，与鄀前后夹击，必败秦军！”


    楚成王仍不出声，屈完看出他的心思，说道：“援鄀平鄂，迫在眉睫。然援鄀事大，可令申、息二县之军就近出兵，然子玉须率中军接应，以防不测！”


    楚成王点点头。可这时，郧国的信使急了，说道：“大王，杨越数万之众已集于郧国边境，其势凶险！平乱之事，亦刻不容缓也！”


    楚成王一时心烦意乱。左军元帅斗宜申驻军北境，不宜轻易调动。而右军有帅无兵，且斗勃要保护王子职，也不宜轻动。那越人凶残强悍，其他将领都不是对手。怎么平乱，派谁去呢？


    他的心，突然又是一阵颤动。


    正在这时，子文谏道：“启禀大王，下臣推荐一人，定可平杨越之乱！”


    楚成王问道：“何人？”


    “大王子商臣性情稳健，见识卓远。可担此任！”


    “臣儿？”楚成王心里一惊！原来子文也与自己想得一样啊！他也想让商臣去送死！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但，臣儿到神社为自己祈福，忠心已表，又岂能加害于他？


    “大王子武艺精湛，熟读《军志》，每与臣论战，皆有高论！大王勿疑。”子**谏道。


    楚成王还是犹豫不决，他的心结又隐隐作祟，子文之言也有道理，商臣今日可信，来日将会如何？平鄂刻不容缓，他咬牙下令道：“令子仪、子边率申息二县之军援鄀！鄀使速回，报与鄀君，待我大军到时，须出城迎战，前后夹击，必败秦、晋联军！”


    “外臣遵令！”鄀使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臣即刻亲往申县，召子仪、子边援鄀，大王勿虑！”屈完起身就走。


    鄀使也领命谢恩而去。


    “子玉领中军以为后援，切勿有误！”楚成王也觉得申、息两县之兵对付不了秦、晋联军，郑重地嘱咐子玉。


    “臣领命！”楚人不太了解秦国，子玉觉得西鄙的秦兵攻鄀是自不量力，有子仪、子边支援，自己为后军简直是多此一举。但大王有令，他也只好受命出征。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