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嘘】 死因

作品:《请不要害怕

    “我这边也有一些情况要跟你说。”


    王准解开安全带,“我们听到过说话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是凶手?”


    徐法医原本疲惫的神色瞬间绷紧。


    “我刚刚说过,没有凶手这个概念……”王准再次提醒对方调整思路,继续说道:“当时那个人,或者说那个声音——说的是‘嘘,你们听见了吗’。”


    徐法医皱起眉,“……这是个什么意思?”


    “不知道。”


    王准摇头,“但那个语气……给我的感觉,他并不是真的在问我们‘听见了什么’。”


    “更像是在——”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提醒!”


    “对!提醒我们保持安静!”


    “然后呢?他说完这句话就跑了?”徐法医追问,话语间仍下意识地将对方当成了有形有质的人。


    王准懒得再去纠正。


    “不是他跑,是我们跑了!”


    “不过在逃离之前,我看到了他的手,手背上……有些旧伤疤。”


    “什么样的伤?”


    “很普通。”王准眼神晃了晃,努力回忆那短暂一瞥的细节,“没什么特殊的形状或排列,就是正常的旧疤。”


    “还有别的信息吗?”


    “没了,就这。”


    “行吧……”徐法医的右手伸向白大褂口袋,指尖刚触到布料又停住,转而抬起,握住了车门上方的扶手。


    在某些需要组织语言的时刻,他总得让手里捏住点实在的东西才安稳。


    “我这边,其实也有一些发现。”


    “只是暂时性的观察,还没形成结论。”


    “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把目前观察到的东西,跟你说一说。”


    王准没回话,只是将身体凑了过去,手肘搭在方向盘上,做出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


    “按你的了解,死因大致能分成几类?”徐法医的声音在车厢里沉了沉。


    “这个……细说能有几百种吧。”王准的回答带着门外汉特有的含糊。


    他隐约想起以前在某个视频网站扫过一眼的片段,标题好像就叫‘一百种死法’,但具体分类他说不上来。


    “没有那么多,以专业鉴定角度,死因通常归为五大类——”


    “失血导致的循环崩溃是第一种。”


    “如果心脏或颈部大血管被刺穿,会导致急性大出血,属于‘失血性休克致死’。”


    “第二种是物理性能量过载——”


    “比如高处坠落、严重车祸这类瞬间施加巨大动能的情况……损伤一般也是多发性、毁灭性的。颅骨粉碎,颈椎折断,躯干脏器破裂。”


    他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


    “被雷直接击中致死,原理上也属于这一类。瞬间的超高电流和热能,本质上也是一种极端的能量过载。”


    “第三种是突发性系统衰竭,心梗和脑梗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


    “第四种,中毒。”


    “比如口服农药,或者滥用药物致死。这类情况在我日常工作中隔三岔五就能碰上,尤其在基层,相对更普遍一些。”


    “最后一类是什么?”


    王准听到这里,下意识觉得前四种似乎已经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可能性。


    “最后一类,也是我现在必须单独提出来说的——”徐法医声调开始上扬,咬词更清楚了些:


    “窒息性死亡。”


    “……这就是我的发现。”


    “今天解剖的五具遗体,死亡方式都不同,有上吊的,有淹死的,还有其他表象……”


    “但所有尸检结果,最终都归结到同一个生理终点——窒息。”


    “除了这五具,其他的呢?”王准立刻追问。


    负一层那些堆积的裹尸袋,数量可远不止‘五’这个数。


    “其他遗体还没解剖,不过初步检查都符合窒息特征。”


    “那……那些墙上的人呢?”王准突然想到研究所里那些被墙体吞噬的身影,“他们算哪种?”


    “……”


    徐法医的目光垂了下去,这个问题确实戳中了他知识体系的空白处。


    沉默了片刻,他才带着无奈的坦诚重新开口:


    “我不知道。”


    “如果……如果能对那种状态的尸体进行解剖,或许能找到一点线索。”


    “那就去解剖——!!!”


    “好不好?!!”


    王准呼吸在瞬间屏住,又骤然加重。


    一旦确认那些被嵌进墙体的死者同样死于窒息,那么整个调查的边界便能在瞬间收束!!!


    板上钉钉的线索,从数量‘1’变成了‘2’——


    男人。


    加上,窒息!!!


    “这……这要怎么解剖?”徐法医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乐观,反而带着实务层面最直接的质疑,“不报警,不走程序,就我们……直接动手?”


    “徐医生——”


    王准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了对方,“我讲再多,现在也没用。”


    “今晚你就跟着我们,等天亮了,你大概就能对眼下的状况……能有个清楚的认知。”


    徐法医只见过那些嵌在墙里的身体,他没亲眼见过‘鬼’,更没接触过那些无法界定的事物。


    王准心里清楚。


    面对一个在唯物框架里构建了全部认知的专业人士,任何超出常理的解释都是徒劳——


    对方总会下意识地调动所有知识储备,为眼前的一切寻找一个合理的、符合逻辑的注脚。


    他不打算在这个阶段跟对方掰扯。


    有些建立在常识之上的壁垒,只能等待现实的铁锤来砸碎。


    按照眼前这种不断扩大的死亡规模与蔓延速度来看,不需要等很久。


    最迟天亮前,血淋淋的事实就会摆在他面前。


    那时候,信或不信,就不再是一个选择题。


    “我也不让你难做……”


    王准稍作停顿,确保对方听清接下来的安排,“天亮之后,先陪你去警局,但不管报案顺不顺利,之后你都得跟我走。”


    “不能留在那,也不能跟着警察行动!”


    他看出徐法医眼里的疑虑,没等发问就接了下去:“像这种局面,警察帮不上忙的。”


    “总之,你先跟我们走,等到晚上八点——”


    “再进研究所!”


    “那时候进去解剖,会安全些。”


    这个时间点不是王准随便选的,刚好够某些必须等待的道具,完成它的冷却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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