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霍三娘:好消息侄女出师了,坏消息人快被抽没了

作品:《我,陈皮,开局玷污师父

    “轰——”


    厚重的朱漆大门合拢,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震落下房梁上积攒多年的灰尘。


    最后一丝天光被隔绝在外。


    祠堂内没有点灯,只燃着几十根手腕粗的白蜡。烛火惨白,在阴冷的空气中跳动,将一排排祖宗牌位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群俯瞰人间的恶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檀香味,混杂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熏得人胃里翻腾。


    霍锦惜跪在正中央那块漆黑的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板冷硬如铁,寒气顺着湿透的旗袍渗进骨髓。她没动,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在这一片死寂中,撑起自己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正前方,三把太师椅呈“品”字形排开。


    居中坐着的大长老,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佛珠,眼皮耷拉着,像尊泥塑的菩萨。左右两边的几位族老,目光如刀,在那湿漉漉的身段上刮来刮去,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审视与快意。


    霍仙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换了一身素白的旗袍,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仿佛这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霍锦惜。”


    大长老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糙的树皮在摩擦,在这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可知罪?”


    霍锦惜抬起头。


    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上,没有意料之中的惶恐,反而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动作慢条斯理。


    “我有罪。”


    霍锦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因受寒而引起的鼻音,却字字清晰。


    “我最大的罪,就是没在陆建勋倒台前,多给几位姑婆再送几根金条。”


    “放肆!”


    左侧的一位族老猛地拍案而起,手边的茶盏被震得乱颤。她指着霍锦惜的鼻子,那根修长的护甲像是要戳进霍锦惜的眼睛里。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嘴硬!满口的浑话,难怪会把霍家带进沟里!”


    大长老抬了抬手,制止了身边的噪嘴。她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列祖列宗在上,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大长老从袖口抽出一张宣纸,展开,慢吞吞地念道:


    “霍氏锦惜,身为当家,德不配位。列其三宗大罪。”


    “其一,勾结外敌陆建勋,引狼入室,致使长沙布防空虚,置九门于险境,此为不忠。”


    “其二,为一己私情,屡次冒犯二月红与佛爷,致使霍家在九门中颜面扫地,孤立无援,此为不义。”


    “其三,擅改祖制,在此次动乱中决策失误,险些令霍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此为不孝。”


    念罢,大长老将那张纸轻飘飘地扔在霍锦惜面前的地上。


    “三罪并罚。按家规,当受三十棘刑,革去当家之位,逐出族谱,永世不得再入霍家大门。”


    死寂。


    祠堂里只有烛火毕剥的爆裂声。


    霍锦惜看着面前那张写满罪状的白纸,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墨迹淋漓的“罪”字,忽然笑出了声。


    “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在这阴森的祠堂里回荡,显得凄厉又癫狂。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混着雨水从眼角滑落。


    “好一个不忠、不义、不孝。”


    霍锦惜猛地止住笑,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跪下!”旁边的嬷嬷厉声喝道,举起手中的刑杖就要打。


    “滚开!”


    霍锦惜反手一巴掌抽在那嬷嬷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那嬷嬷踉跄后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平日里还要看长老脸色的女人。


    霍锦惜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目光如电,一一扫过在座的那些老脸。


    “当初陆建勋拿着委任状进长沙的时候,是谁在后堂跟我说,此人有樱花国人撑腰,势头正盛,咱们霍家要是搭上这艘船,就能压过张启山一头?”


    她伸手指着左侧那位刚才拍桌子的族老。


    “是你吧?三姑婆。陆建勋送来的那两箱烟土,你可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夜让人搬回了自家私库。”


    那族老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血口喷人!”


    “还有你。”


    霍锦惜手指一转,指向另一位。


    “当初我想动二月红,又是谁撺掇我说,只要把二月红拉下马,这长沙城的梨园生意就全是咱们霍家的?那时候你们分红利分得手软,怎么不提什么不仁不义?”


    “还有这所谓的百年基业……”


    霍锦惜转过身,直视着坐在高位的大长老,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些年,如果不是我霍锦惜在外头抛头露面,跟那些臭男人周旋,赔笑脸,挡枪子,你们这群老东西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喝茶念经?”


    “平日里吸血的时候嫌不够多,大难临头了,就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


    霍锦惜冷笑一声,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这霍家的列祖列宗要是真有灵,第一个该劈死的就是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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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崩断,珠子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请家法!立刻请家法!”


    大长老尖叫着,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给我打!往死里打!打烂她这张嘴!”


    两名身强力壮的婆子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黑沉沉的长匣。


    匣子打开,里面盘着一条两指粗的黑鞭。鞭身非皮非绳,而是用特殊的藤蔓编织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倒刺。那些倒刺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喂过药的。


    这是霍家的“红棘鞭”。


    一鞭下去,不仅皮开肉绽,那些倒刺还会勾住皮肉,带下一大块血肉来。三十鞭,足以把一个活人生生抽成白骨。


    霍锦惜看着那条鞭子,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的死寂所淹没。


    她没有求饶。


    从陈皮那句“因果报应”出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这个世道,失去权力的当家,比路边的野狗还不如。与其像条狗一样被逐出家门饿死冻死,倒不如死在这祠堂里,至少……血是溅在霍家的地砖上。


    “打吧。”


    霍锦惜闭上眼,昂起脖颈,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且慢。”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霍仙姑缓步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有韵律的“哒、哒”声。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极稳。


    她走到大长老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七丫头,你要为你姑姑求情?”大长老眯起眼,眼神不善,“你要想清楚,现在的霍家,是谁做主。”


    霍仙姑直起身,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霍锦惜,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印,轻轻放在了大长老手边的桌案上。


    “长老误会了。”


    霍仙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姑姑既然犯了族规,受罚是理所应当。我是霍家的新任当家,这行刑的事,理应由我来监刑,才显公允。”


    霍锦惜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她一手带大的侄女。


    “七丫头……”


    霍仙姑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霍锦惜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濡慕,没有亲昵,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陌生与疏离。那是一种久居高位者,看待一颗废弃棋子的眼神。


    “姑姑。”


    霍仙姑淡淡地开口,“您教过我,女人想在这九门里站稳脚跟,心要硬,手要黑。”


    “做错了事,就要认罚。这是规矩。”


    霍仙姑说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嫩肉里,刺破了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悄无声息地滑落。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漠然。


    “这三十鞭,是对佛爷的交代,也是对长沙城的交代。”


    “只有您把这罪都扛了,霍家才能活。”


    霍仙姑说完,微微侧过头,不再看霍锦惜那双绝望的眼睛,对着那两个持鞭的婆子挥了挥手。


    “行刑。”


    那两个字,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霍锦惜愣愣地看着霍仙姑。


    她看着这个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美丽、也格外冷酷的女孩,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接手霍家时,也是这般年轻,这般心狠。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报应。


    霍锦惜惨然一笑,笑中带泪。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过脸颊。


    “好。”


    “好一个心要硬,手要黑。”


    “七丫头,你出师了。”


    “啪!”


    带着倒刺的红棘鞭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啸叫,重重地抽在霍锦惜单薄的后背上。


    “呃——!”


    衣帛碎裂声与皮肉绽开声同时响起。霍锦惜身子剧烈一颤,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后背瞬间渗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啪!”


    第二鞭。


    血水飞溅,有几滴溅到了霍仙姑雪白的旗袍下摆上,像是在雪地上绽开的红梅。


    霍仙姑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她就这样背着手,站在阴冷昏暗的祠堂里,听着那一鞭又一鞭抽打在至亲身上的声音,听着那些长老们压抑不住的、得意的喘息声。


    她看着高台上那些冷漠的祖宗牌位,看着这吃人的家族,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柔情,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从今天起,只有九门下三门之首,霍家当家,霍仙姑。


    霍家祠堂,空气中弥漫起血腥气。


    “啪!”


    ......


    到了第十二鞭。


    霍锦惜的后背已经找不到一块好肉,真丝旗袍的碎片混着血肉模糊在一起。她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十指抠进地砖的缝隙里,指甲翻折,早已没了声息,只剩下身体还在随着鞭刑的落下而本能地抽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霍仙姑依旧背着手,站在阴影里。


    她的脸色比地上的霍锦惜还要白,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一潭冻住的死水。


    “继续。”


    大长老沉声道。


    行刑的婆子握着鞭柄的手,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冷汗顺着她额角的皱纹滑下,滴进眼睛里,又酸又涩,她却不敢去擦。


    她手里的不是普通的皮鞭。


    这是霍家最阴毒的刑具——红棘鞭。


    鞭身是用南疆一种带刺的血藤,浸透桐油反复鞣制而成,鞭梢缀着铜扣,鞭身上每一根细密的倒刺,都在秘药里淬炼过,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鞭子抽在人身上,皮开肉绽只是开始。


    那些淬了药的倒刺会死死勾进皮肉里,随着行刑者手腕发力猛地一扯,带下来的不是血珠,而是一整条的烂肉!


    别说三十鞭。


    她亲眼见过,一个犯了错的护院,身子骨壮得像头牛,只挨了十鞭,后背的脊骨就血淋淋地露了出来,人还没咽气,魂儿先散了,扒下来的皮肉堆在脚边,烂泥似的。


    而现在,地上趴着的可是霍家的当家。


    哪怕,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家了。


    再打下去,不是废了那么简单。


    是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抽成一滩模糊的血肉,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大长老,这……”婆子犹疑地看了一眼高堂上的长老们。


    “我让你继续。”大长老毫不犹豫,眼神锐利如刀,“听不懂我的话吗?”


    “给我打!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


    大长老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闷有力,那是军靴踏在积水石板上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轰!”


    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不是推,是撞。


    一股裹挟着冬雨的寒风瞬间灌入,吹得祠堂内的烛火疯狂摇曳,明明灭灭。


    所有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两排荷枪实弹的亲兵迅速冲入,分列两旁,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但这股肃杀之气瞬间镇住了祠堂内那群只会窝里横的老妇人。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披着黑色的军用大氅,踏着雨水走了进来。


    军帽压得很低,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刚毅的下颌线条。


    他随手摘下手套,扔给身后的副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那种气场,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不怒自威。


    张启山。


    张大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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