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修仙界第一药骨》 纪决明对她的态度太暧昧了。
李辛夷看着自己被包成白面馒头的手,总觉着事情不对劲。
她本想借着道谢的由头多想试探他几下,可偏偏这人在包扎完后,不但不与她多聊两句,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与宁柔谈笑生风。
身体渐渐暖起来,李辛夷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脸,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不远处的两人。
她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念:“系统,查询好感度。”
她看见宁柔满眼都映着纪决明,笑得两眼弯弯。纪决明也时不时点头回应她。
而她则满心都是焦虑,更没有什劳子吃醋。
纪决明这种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宿主,目前纪决明对您的好感度为:50。请继续努力哦。”
“啥??”
难道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纪决明对她悄悄动心了?
这也太扯了吧。
“咋可能涨得这么快……”她难以置信地吐槽。
“我已经重新清算数据,绝对没错的哦。”
李辛夷敏锐地察觉,向来冷淡的系统音此时竟有一丝俏皮。
她的目光复杂起来。
纪决明对她、对宁柔到底分别是什么态度呢?
李辛夷在心底冷笑一声,纪决明怕不是个实打实的渣男吧。
想着,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把趴在脚边的白霜吓得跳起来。
“修远,你感觉怎么样了?”她拢好烘干的头发,中断了思绪,想起刚刚未说出口的话。
“……没怎么样。”修远把头埋入膝盖,没有看她,闷闷地回着话。
李辛夷莫名其妙,不知道修远在闹什么别扭,挪着屁股坐到他旁边,弯腰下去看他朝下而微微变形的脸。
“你咋了?”
修远闻言,一下子毛都炸了,猛地抬起头向后倒。
“你干嘛突然偷看我!”
“我?”李辛夷指了指自己,匪夷所思道:“偷看你?”
她嗤之以鼻,“孩子,这叫光明正大地看。”
看清修远脸色红润,李辛夷没再捉弄他,反身在芥子袋中摸来摸去,掏出一颗补气丹给他。
“配合得很好,辛苦了。”
一缕头发散开,被火光照得乌亮,她随手撩起别在耳后。
修远的目光只在她眉目间停留一瞬就快速移开,伸出双手愣愣地接过。
“不就是小菜一碟,哼。”
“是是是,你最厉害。”
她看着修远服下丹药,头上却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李道友。”
纪决明玉面光洁,脸上带着一丝痛楚之色,语调都低柔了几分。
“我也好累,不知可否厚着脸皮,向你求一丸药……”
“什……”李辛夷结巴了,这又是什么操作?
她的视线越过纪决明的肩膀,可宁柔却别过脸没有看她。
“纪道友,你看,”她翻出来一个空口袋,懊恼道:“实在抱歉,补气丹已经没有了。你不妨找宁道友问一问?”
攻略是要紧,可她对于目前的场面不知所措。
纪决明不为所动,像是没听懂话一般,仍然直勾勾地盯着她。
僵持片刻。他才缓缓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大家早些休息吧。”
李辛夷如释重负,当即猛拍大腿,抢先发言:“对,你们早些休息养养精神气,今晚我守一整夜。”
不知道算不算台阶,反正顺着下就对了!
好说歹说,纪决明总算没再纠缠,黑着脸坐到一旁去闭目养神,白霜跳上她的膝头,另外两个也一声不吭,就着草席睡去。
李辛夷默默展开灵识,将周围千米范围都纳入感知之中,转身面对火堆,拿出在水里捡的符纸,逐字逐句地细细阅读。
李辛夷:
非某心狠,实乃天命难违,生路唯此一条。
某自出生便神魂残缺。师父圆寂之际,曾告知于某,假若轮回镜碎片一日不现实,某便一日不得入轮回之途。
某诚然贪生,却更惧无边无际的寂灭。
卦象显影,唯有制造异动,方能吸引玄龟的注意力,从而取得碎片。
感谢你们的付出。
最后,赠你一句肺腑之言,权当偿还些许情分:
速离纪决明。
我们来生再见!
你的朋友,
黄尚贞绝笔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某人匆忙写下。
李辛夷看完,心中五味杂陈。
黄尚贞死得太突然,虽然她对他还没什么感情,但一个大活人眼睁睁死在她面前,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的。
一来,她不能理解黄尚贞的所作所为,所谓的天命与卦象,真的就那般无可违逆?万一他师父算错了,他岂不是白死?
二来,她打从心底里不信什么轮回转世。于她而言,所谓来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三来,她倒是也想远离纪决明,远到另一个世界去。
她攥着信纸,竟莫名鼻尖一酸,红了眼眶,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信的内容铁定不能让纪决明瞧见,不过此刻若是贸然点火烧毁,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思忖片刻,她干脆将信纸重新叠得方方正正,打算寻着好的时机再处理。
一夜无事。
破晓之时,众人转醒,李辛夷收回了灵识,一整夜的高度警惕导致她感觉脑袋有些酸胀。
纪决明气色并无不好,看着不再需要补气丹了。
李辛夷独自走到不远处的河边,掬起一捧冰凉的河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驱散了她混沌的精神,简单用衣袖抹干净脸上的水珠后,她便转身走回了队伍。
“各位加油,挺住这一天,胜利就在眼前!”
李辛夷与纪决明已经可以不靠外物自由踏空而行,考虑到修远与宁柔,几人还是打算步行回去。
第四日晚上依旧是在望水驿歇脚。
宁柔没有再找李辛夷,修远支支吾吾吐出一句晚安回了房。
李辛夷正打算回房休整,身后却传来纪决明的声音。
“李道友,”他缓步走近,神色平静,“我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进房谈谈。”
在静谧的环境下,李辛夷才发现他的灵力似乎更醇厚了些。
“你什么时候突破金丹后期的?”
“水下,动用术法时意外突破。”纪决明漫不经心道。
喂喂喂,这语气听起来像凡尔赛啊。
“纪道友为何事而来?”李辛夷捂脸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问。
可下一句话直接把她瞌睡都吓没了。
纪决明整个人被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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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得惨白,唇色透明,语调平静,“黄尚贞为我们留了什么?”
李辛夷的大脑有一瞬宕机。
她稳住声线,反将一军,“纪道友在说什么?”
“我倒想问问纪道友,为什么要杀他。依我看,黄尚贞罪不至死。”
望水驿专门克她的吧,要不然怎么连续两次都在这撞上麻烦事。
她自认将那封信藏得隐秘,没有露出破绽。他到底怎么发现的?
纪决明的呼吸很浅,就那么静静伫立在门后,闻言也不急,脸上神情不变。
“他是叛徒。”
“可我们最终也是要找玄龟的。”她目光灼灼,灼得纪决明偏开视线。
“……抱歉”
纪决明脸上毫无歉疚之意,黄尚贞的死在他眼中好像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辛夷心中恶寒,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你这算是违反规则了。”
“是他危及我们性命在先,不算犯规。”
“李辛夷,难道你害怕了吗?”他流露出怜悯之色,看得李辛夷想吐。
不过话锋一转,纪决明又温声道:“无碍。此事当真不方便的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
“只是……作为交换,我想与你交个朋友。”
攻略对象主动更进一步是什么体验。
反正李辛夷现在完全不想体验。
“咳咳,”她轻咳两声,掩饰眼底的情绪,假意道:“我们不本就是朋友么?”
他循循善诱:“朋友之间一般都以名或绰号相称。”
纪决明说完,突然靠近她。李辛夷立刻浑身紧绷,坐立不安。
她戒备着,生怕纪决明一个暴起也将她杀了。
“好的,纪道友。”她一脸严肃。
纪决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吐出三个字:“李辛夷。”
“好的,纪决明。”
纪决明理了理衣袍,同她一道坐在那已经风化腐蚀得快要破碎的床上,发出令人心惊的咯吱声。
李辛夷微不可察地往抬了点身子,以防床塌了她还能迅速站起来。
“辛夷可知,散修盟现任盟主纪陵游?”
沉吟片刻,她决定先瞒下与纪陵游相识的事实。
“嗯,纪盟主剑法卓绝,是散修中的传奇人物。”
“他是我胞弟。”他轻飘飘说道。
她当然知道纪陵游是他弟弟,可纪决明大半夜来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纪家真是走运,两个儿子,一个是被名门正派暗中忌惮的散修领袖,一个是被誉为“君子楷模”的宗门翘楚,皆为天之骄子,惹人眼红。
纪决明见她没搭话,大抵以为她不信,又补充道:“此事天下知者甚少,今日告诉你,并非信口开河。”
“某斗胆猜测,你所得剑谱必是由他而来。”
“你剑法根基尚可,却缺了一套系统的教学。纪家剑谱在当前于你而言,应当是最合适的选择。”
“你是说……”她怀疑地看着他。
“若是想精进剑法,”纪决明眼底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一定要拜入天衍剑宗,也不必认他人为师。”
他向前微倾身体,距离近得能让李辛夷闻到他衣袂上冷冽的皂香,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来找我。我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