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修仙界第一药骨》 直到李辛夷上台前,青云阁众人仍围着她,要给她塞各种各样的符纸法器,她哭笑不得地一一婉拒,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才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地上了竞技台。
她这时才知道,原来台下看着简单的竞技台,实际上暗藏玄机。防护结界呈半圆形如穹顶般扣在台上,流转着不易察觉的蓝光符文,霸道地禁止了修士使用属性法术。台下喧闹的声音被结界隔绝在外,只有很微小的嚷嚷噪音。可众人灼热的目光却能穿透结界落在她身上,李辛夷的手心不知不觉染上汗水,心跳如雷。
后勤部弟子发令的动作似乎也慢了下来,李辛夷的感知莫名变得清晰起来。她看见对面人像个樵夫,胡子拉碴,提着把柴刀,刀尖甚至钝了点,看起来邋遢不修边幅。
对手粗壮的小腿将裤腿崩得像是随手要裂开,他原地微微侧身稳住下盘,将柴刀举过头顶,飞块地舞起柴刀,成了模糊的残影,口中念念有词。
李辛夷眸光一凝,竟看见淡金色的灵文正顺着刀身缓缓浮现,竞技台内更是无端卷起一阵微风。她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拔剑出鞘,麻绳剑柄的粗粝质感透过指尖传来,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她双脚错开,剑峰斜指地面,凝神静待,准备迎接对手的第一轮猛攻。
对手睁眼时,一阵猛烈的罡风呼啸而来,伴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刀光。李辛夷想着剑谱中的内容,脚下踏开七星桩步,足尖点地,手中长剑飞旋格挡下了每一招。刀剑相碰,擦出明亮的火星,震得她虎口微微发麻。
李辛夷借着这份力道腰身一拧,腾空而起,身形如惊鸿般向后三段跳并稳当地落在地上,趁着空挡拔腿举剑,剑风凌厉,直直向对手的胸腔刺去。
可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他直接往旁边地上一个虎扑前翻,就避开了这杀招,在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鞋印,碎石屑飞溅开来。
李辛夷暗恼自己速度不够快,旋即提剑再度狂奔,周身灵气暴涨,待凑近对手时,陡然变换招数,砸出戴着散修盟手套的那只手,指节上的毒刺寒芒一闪,毫不留情地向冲向对手面门。
对手躲避不及,只能选择抬左手挡下了这一拳,不过仍有丝丝毒意侵入他的掌心,顺着掌纹蔓延开来,两人灵气对冲,震得结界泛起层层涟漪。
李辛夷本以为这已经能叫他认输,哪想到他对自己狠辣至极,竟直接催动灵力到左手,震断了手臂神经,用单只右手与她对打,红着眼睛再次扑来。
柴刀再次泛起灵力,凶神恶煞地劈向李辛夷的腿。李辛夷当机立断凌空一蹬,踩上了那把柴刀的刀背,抬脚又是踹向对手的面中。
对手似是早有预判,在她抬脚瞬间就卸了柴刀的力,李辛夷失去重心一时不稳,险些摔个狗吃屎。没想到她反应极快,单手撑地完成一个矫健侧翻,沾了一身灰尘,却更显几分临危不乱的侠气。
李辛夷意识到双方身法不相上下,长久近战对她不利,当即虚晃一剑,借着剑风掩护向后急退,与对手拉开数丈距离,同时凝神观察对方招式破绽,另寻破局之法。
她引饱满的灵气渡入手中剑,照剑谱中的图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银亮的剑身霎时嗡鸣。李辛夷躬身蓄力,在对手扑过来前,皓腕快速连抖三下,发出三道锐不可当的剑气冲向对手,所到之处撕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她全神贯注于战局,丝毫未察觉身下看台最深处的阴影里,纪决明正静坐着。当他看清李辛夷的步法走势与出招路数时,墨色眸子倏地眯起,多了几分探究,周身气息降至冰点。
这是纪家的剑法。
纪家作为仙界剑道魁首,家传剑法繁复艰深、招招致命,乃是立族根本。并不外传,即使是族中子弟也得通过层层生死考验,才有资格学习。
“这是哪个宗门的道友?居然能和柴刀客打个平手!”台下惊呼声此起彼伏。
纪决明听见众人的话语,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调整好气息继续观战。
柴刀客双手握住柴刀,将刀尖插进地面,顿时结出一面巨大的灵盾。灵盾堪堪挡住了前两道剑气,却在第三道剑气涌来时碎裂成漫天光点,气浪掀翻了柴刀客,把他拍到了竞技台的结界上,又如断线的风筝般摔落在地。
灵盾破碎后没有消散,而是自行重组排布在空中,像一柄柄光剑朝着李辛夷袭去。李辛夷迅速旋转剑身,长剑在手中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架开了大部分的碎片。但碎片太多,李辛夷的脸上手上,只要是裸露的皮肤都被划出血痕。
李辛夷和柴刀客默契地停下来,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了片刻喘息的空隙。
体力已然透支,李辛夷扶着剑撑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此刻她发丝凌乱,满身血污,却依旧咬着牙,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战意分毫未减。
柴刀客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他主动发起进攻,神色发狠,挥舞柴刀就向李辛夷腰腹斩去,势要将她劈成两半。
李辛夷顺着他的攻势下腰,刀背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子擦过去。电光石火间,她心生一计,解开头顶的发髻拔出发簪小刀,在直起身的那一刻刺向柴刀客。
李辛夷长发如瀑,落了满肩。柴刀客防不胜防,脖子被小刀抵住,在最后一刻将灵气集中在食指和中指上,点在李辛夷的太阳穴。
两人都停下没有再动,保持着双人雕像般的诡异动作,观众的神经也紧绷起来,期待着最后的胜者。
“你很强,”柴刀客受挫一般对她道,手上力道却不松。
李辛夷打得畅快,眼神坚定,回他:“你也很强,”说罢刀尖又向前推了一些,隐隐有刺破皮肉之势。
裁判一时犯了难,看着尴尬的场面,无助地将目光投向主席台,只见云渺山宗主和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商谈了一番后,对他点了点头。
“第二十场,平手!”裁判高声宣布。
“任务‘打败竞赛对手,通过试炼一’完成,系统币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打得好!”观众席爆发出喝彩。
李辛夷收回手,向后退了一步。柴刀客也收起灵力,二人抱拳,互表敬意后退场。
李辛夷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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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好头发,拖着疲惫的身子想去医务室,可她刚下了台,宁柔就上前扶住她,“你可太厉害了,你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李辛夷摇摇头,停住脚步认真听宁柔说话。
她其实很累了,肌肉酸胀得像是灌了铅,破皮的地方粘上灰尘,不是很疼却让人心烦。但李辛夷没表达自己不舒服,因为她觉得宁柔对她很热情,怕自己辜负了宁柔的关心。
“那是云渺山的柴刀客,可有名了。据说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和你应该差不多。”宁柔喋喋不休念叨着刚才的比赛。
好在宁柔多半是看见了她身上的伤口,没有讲太多,“我们去医务室找个房间,我给你疗伤吧。”
李辛夷松了口气,低声地道了谢,随着宁柔一瘸一拐地走进医务室房间。
医务室房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有些呛人。架台桌上乱七八糟地放了一堆试剂瓶,颜色稀奇古怪,有的还在冒泡发光,像女巫的毒药般。
治疗过程很柔和,宁柔不断与她闲聊着自己宗门的趣事,比如师兄打翻了师父的药炉,被罚绕着山门前的广场蛙跳,师姐调配的药喝了让人病情加重啦等等,很快李辛夷身上的血口子就愈合了,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李辛夷想回应她,却不知道自己能讲些什么,思考良久后道:“我在民间读书时,同窗总会带些话本子在课堂上偷偷看,被抓住后被罚站在门外提着水桶扎马步。”
其实也就是高中的事,想起来却恍若隔世。
宁柔不觉有异,捂着肚子哈哈笑起来,说这人倒霉。拿了医务室可以自取的凝气丹给李辛夷,两人用灵力洗涤干净衣服后起身准备离开。
“笃笃,”门突然被敲响,李辛夷疑惑地问:“谁啊?”
“我是纪决明,能进来聊聊吗?”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宁柔看向李辛夷,李辛夷抱歉地对她笑笑:“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先去观众席坐着吧?这是我友人。”
宁柔摆摆手,说等她聊完就去观众席找她,随即起身拉开了医务室的门。
可她刚打开门,就愣在了原地。只见来人墨发以黑绳束起,身穿统一的劲装,却仍然盖不住挺拔的身材,皮肤白皙,眉若远山,生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眸光平静。清晰的下颌线紧绷着,薄唇微微抿起,看不出情绪,如兰芝玉树般站在那。
宁柔红了脸,手指攥起裙摆,结巴着开口:“李辛夷就在里面,你、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竟像是落荒而逃,一溜烟没影了。
“好久不见,”李辛夷先打了个招呼,心中暗喜,得来全不费工夫,目标自己送上门了。
“好久不见,李道友的功夫又有长进,刚才的打斗真叫人刮目相看,”纪决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过奖过奖,比起你还是差远了,”李辛夷恭维他,“不知纪道友在第几场?”
“第三十场。”纪决明在她对面的木凳上落座,身姿挺拔如松,他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道,“不瞒李道友,我其实有个不情之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