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的程书桃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但头顶的天花板，身上盖的软糯糯的被子，旁边躺着的玩偶，这些都是眼熟的东西。


    但是，冰箱里是空的。


    她小房子里那些林本李的东西也不见了。


    手机通讯录上林本李那里，她是被拉黑的一方。


    下意识去找定位。


    定位倒是开的，但是这个地点程书桃不认识。


    因为房间里很暖和，她下身只穿了一条短短的睡裤，又长又直的两条腿白的晃眼。


    窗外，有雪花慢慢飘荡。


    要是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暑假才对，为什么会下雪？


    也许……在做梦吗？


    她摸摸肚子，到处去翻小零食之类的东西，趁机点个外卖。


    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她又不是做饭的料。


    程书桃再次尝试联系林本李，电话打不通，那就微信，企鹅。


    这些都不行的话，她就给他的秘书打电话。


    “程小姐，林总目前正在开会，之后我会为您转达的。”


    程书桃愣住。


    林本李是不是想死，他那边的秘书居然用这种话术打发她，以为她不知道这种话的背后就是‘等着吧’的意思是吗？


    途中，她点了份外卖。


    吃完之后，她决定亲自去找他。


    站在大楼下面的程书桃有些迷茫，她记得林本李好像开的是小工作室来着，需要这么大的楼吗？


    她知道了。


    只租其中一间对不对。


    她刚进大厅，就看见前台位置上的两个女生忽然警惕起来。


    你怼怼我，我怼怼你，接着赶紧上报。


    程书桃不在乎，她直奔电梯。


    但是被卡住了。


    因为她不是这里的员工。


    旁边的保安也不同意她直接越过去。


    没关系，她可以走楼梯，逃生通道总没有保安吧！


    等一下，林本李在几楼来着。


    “桃桃？”


    有人叫她。


    她回过身去，看到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人，感觉是业务能力很强的类型。


    而且有些眼熟。


    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来找林总吗？跟我上去吧。”


    程书桃打量她半天，说了一句话。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但像谁来着，有些想不起来了。


    那女人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她诧异道：“我们本来就认识啊，你怎么了？”


    认识吗？


    程书桃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想不起来。


    陌生的女人摸上她的脸：“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最近睡不着还在服药吗，吃的药都是医生给开的吗，没有自己去买药吧？”


    程书桃不喜欢陌生人靠她太近。


    她躲了一下。


    她听到旁边的保安叫这个女人孟总。


    程书桃分不太清这个总那个总。


    她只是跟着这个人上去找林本李。


    公司里的其他人看上去也认识这个女人，他们甚至还要把电梯特意空出来给这个女人用。


    哪怕这个女人接连摆手说不用这样。


    程书桃注意到就算这些人在和孟总打招呼，有几个人的目光也在注意她。


    这些目光绝对算不上友好。


    但也不是恨意。


    更像是‘啊，今天又有节目看了’。


    是看好戏的表情。


    奇怪，程书桃想，自己认识这些人吗。


    “跟我来吧。”


    孟总这样说。


    程书桃便也跟着她。


    透明玻璃门缓缓拉开。


    程书桃不认识这个地方，她应该是第一次来，但每次走过什么花盆或者看到某个工位，她又会冒出来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好像自己来过。


    但她清楚自己没来过。


    一个穿着西装套装的女人小跑过来，低头哈腰。


    “对不住，孟总……这是我的工作失误……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想到她会找……”


    这个声音，是之前通过电话的秘书。


    孟总看上去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只是问了句林总在里面吗。


    “在的，在的。”


    孟总笑了笑，上去敲门。


    “本李，我进来了。”


    程书桃忽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不适，她的胃立刻抽搐到想要呕吐的地步。


    她没有动。


    只是看着孟总推门进去，孟总的背影十分婉约，女人味十足。


    在程书桃的眼中，这道背影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逐渐重合。


    “桃桃。”


    被打断了。


    程书桃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只差一点就能知道这个人到底是和谁像了。


    “进来吧。”


    孟总笑的很温柔。


    林本李的办公室装修和整栋大楼的风格相似，应该是同一个设计师，这个风格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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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着，好像是超现代？


    程书桃最先见到的，依然是背影。


    长身玉立的黑色西装。


    记忆中林本李很少穿黑色西装。


    更多的是蓝白相间的校服，要么是运动风的衣服，还有就是和她的情侣款了。


    随着他缓慢转身。


    程书桃慢慢睁大眼睛。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


    老了。


    林本李他老了。


    帅倒也是帅的，甚至随着时间他身上仿佛浓郁了很多韵味。


    其实是要比她记忆中的竹马更有荷尔蒙的。


    但是……


    她‘啊’了一声。


    “又怎么了，是没钱了还是终于知道自己错了？”


    林本李嘴角带着稀薄的笑意，可眼中却冰冷一片。


    这句话也不是对着程书桃说的，反而看向了孟总。


    所以是在向孟总询问她的事？


    孟总没有回答，她只是摇摇头。


    程书桃说：“我的冰箱空了。”


    他轻笑一声。


    “这种事以后找我的秘书就好。”


    应该是不让她在找他的意思吧。


    程书桃有点伤心。


    这一天还是来了。


    但这也没办法。


    先把定位拆了吧，以后应该也用不到了。


    她拆定位的时候，还听到旁边有声音，应该是在说她，但是她太伤心了，什么声音也进不去她的耳朵。


    她叹口气，默默顺着之前的路走回去。


    她方向感还不错，走过一次的路只要顺着原路返回就不会走到别的路上去。


    顺便看一眼自己的余额。


    冰箱里没有东西，她得往里面多添点。


    很好，她还是有钱的。


    要是余额是空的，那真的要回头找林本李要钱了。


    走出这栋大楼，顺着商业街发现一家没吃过的餐馆，里面人很多的样子。


    餐馆这种类型的店铺，她向来都要看一眼里面有没有人，人多证明好吃，人少就表示说不定要踩雷。


    她先转头去旁边的奶茶店要了一杯新品。


    这才进去找位置坐下。


    等上菜的同时，她有些迷茫，打个比方的话就是她本来在大海中航行的，但是失去了方向。


    她的饭量也不大，所以点的很少。


    只是，多出来的水果捞是怎么回事？长得还很鲜艳，各种颜色都有，像是果园。


    “这是赠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