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某片休息区。怒容的，伤心愤恨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觉得所有人都有病的。


    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一个人带着恬静的笑意，独自岁月静好。


    ***


    次日爬起来的程书桃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口腔溃疡了。


    倒也不意外，只要她的精神压力一大，那么便会迅速反应到身体上，只是表示形式比较多种多样，包括并不限于长痘、口腔溃疡和湿疹等等。


    她懒散地仿佛全身骨头都软了一样，随便找地方摊成一张饼。


    「文字」今天也是不定时更新。


    她连着昨天没看的份一起看。


    虽然手上的动作不慢，但实际上脑子里已经木的不成样子了，她在后悔自己昨天冲动之下做的事情。


    她总是蹲在家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脾气突然爆发，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现在看来她太有先见之明了。


    事情绝对完蛋了。


    她和孟可的关系也同样完蛋了。


    程书桃叹了一口气。


    随意扫了一眼「文字」。


    她忽然身体一僵。


    “什么东西？”


    「房间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走廊里的灯光倾洒涌来，程嘉良理了理衣领，迈步走出，他身后方怜雪正低头整理者微皱的衣袖，脸颊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已知，程嘉良是她爸，而林妈则叫方怜雪。


    程书桃忽然觉得一切离她很远，但又很近，她迷迷糊糊有种晕碳的错觉。


    有人来电，是程妈。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问程书桃为什么第二天就不去了，是不是想造反。


    如果是平常的程书桃，应该在对面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开始应激，但现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脚没有踩在地面，而是身处汪洋大海里。


    程妈也没察觉到闺女有什么不对，她说她的，通知下达了之后威胁了程书桃一下，再顺便贬低一下程书桃的人格，表达对她未来的不看好，然后自顾自挂断。


    她默默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闹钟提醒她，她现在是有兼职的人，不能一直坐在这里。


    这个时候程书桃就很感激自己有事情做了。


    接触到新的人，碰到新的事件，有别的糟心事烦她，她很快就忘记了「文字」里说的东西。


    一瞬间烦心程度都超过孟可的事了。


    只是，最近她不太想和家长组见面了。


    话说，林本李知道吗，应该不知道，他一向和家长组关系一般，日常生活联系的更是少，有时候林妈还要给她打电话问林本李在做什么。


    那自己要告诉林本李吗？


    还是别的，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美女，加个微信吗？”


    程书桃扫描二维码，神游天外：“要袋吗？”


    “……不要，小姐姐加微信吗？”


    程书桃把小票扯下来，拿起扫码枪。


    这工作其实挺人机的，只要顾客不找事。


    “你是不是忘记推销卡了，小心一会儿被批评。”


    还要加上一条，领导不找事。


    “话术不是教过你了吗，没背下来要再多背背，算业绩。”


    她一个兼职要什么业绩。


    程书桃记得这个姐是塔罗爱好者，要不让她帮忙算一算好了，最近怎么这么多糟心事。


    同事表示没问题。


    要微信那位见没人搭理自己，后面排队的又一堆，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顿觉尴尬，只好走人。但他不打算放弃，明天他还来！就不信要不到！毕竟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


    “小程，工作时间不要唠嗑。”


    晃悠过来的组长警告一次。


    程书桃：“好的。”


    被制裁了。


    下班的时候还是林本李来接的，程书桃一脸嫌弃，她现在看林本李这张脸就觉得糟心至极。


    “找个有车位的药店旁停一下，我去买点药。”


    林本李匀她一条胳膊，摸她的额头，没发热，也不像是感冒的样子。


    “口腔溃疡？”


    程书桃点头。


    林本李眼前看着路，熟门熟路掏出一盒药来。


    “不用买了。”


    程书桃有些惊讶：“你怎么连这个也有？”


    还是她常用的那款。


    程书桃受用了，连心情也好起来了，她就喜欢这种感觉，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发现自己被别人放在心上。


    她是从来不相信别人口头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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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喜欢的。


    看不到行动的，全当作口嗨，绝不放在心上。


    “我妈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是他们终于商量好去滑雪了，叫咱们做好准备。”


    林本李淡淡道。


    程书桃把头靠在窗户上，怎么越不想听到什么就越来什么。


    “怎么，程妈因为你昨天请假骂你了？”


    他猜的真准，还真骂了。


    她也是第一次没有因为她妈的话应激。


    ……还不如应激呢。


    “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我去和程妈说叫你来我这里好了。”


    林本李这个卷王在假期也不肯消停去享受一下世界。


    “不去，我怕以后让手底下的人糊弄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最后老爸老妈的产业能不能落到她手上也是个未知数。


    现在算是未雨绸缪了。


    毕竟如果「文字」里说的是真的，估计她也有不少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


    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老爸还是老妈的。


    还是有机会多捞点钱吧。


    她摇摇头，随手拿起林本李的手机，看看谁给他发消息。


    工作信息。


    “这是什么？”


    “故事线吗？”


    “哦，你游戏的主线。”


    “诶？这是主角吗，好特别的画风。”


    “主角的感情线有这么多条吗？”


    林本李解释：“虽然主人公有很多感情线，但那些感情线都是他人对主人公的单恋，主人公本身是有官配的，还有，因为要配合主人公的性别，所以官配的性别也可以跟着进行变换。”


    “我记得文件里有性转图，你可以看一眼。”


    好看。


    “好看的，这个画师很厉害。”


    “不过这么多条感情线，是打算抬党争吗，绝对会被骂的。”


    林本李嘴角上扬：“有热度就好，我们还打算后续如果发展的好，就把动漫化影视化改编之类的也抬上来。”


    程书桃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瓜。


    比如在营销这块，等官配火了之后直接把官配踢下桌之类的。


    比如在过节的时候，明明宣传纯爱，但却拉出来一堆女配和男主站在一起，还比心之类的。


    程书桃：“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