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作品:《我在塞北种草原(穿越)

    围火夜谈到夜深,连玉喝了几口酒,便醉得不省人事。


    最终是怎么被运回帐房的,她也记不清了,只知道达日罕一直在笑她喝醉的样子,她仗着没人懂内蒙土话,偷偷骂了他好几句,挨骂的人也始终笑意盈盈。


    次日清晨,比往常每一天都精神的连玉起个大早,不等天彻底亮,就披着袍子出了门。


    石堆方格内的草生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坚韧旺盛,平心而论,即便无所作为干等着过冬,待到来年晚春回暖,再进一步扩大草场,徐徐图之,亦可为也。


    之后的某天,跟着策仁多尔济去盘点仓库时,连玉专门去储备种子的区域左挑右选,策仁在管理上事事精练,种子储存皆以严格的密封、干燥环境以待,草袋外包布袋,以结封口,绳悬成串挂于梁上,不光做了文字记号,还每包外都放了两三颗示样,便于取用寻找。


    连玉在找一样东西,哈勒沁一定有,且多得很。


    “野豌豆?”


    “嗯,”连玉跟策仁多尔济要了一整包回帐房,给达日罕看,“发芽快,而且贴地长的,不怕风。”


    “我带三五个人,每天跟着放牧的一起去,牛羊吃过的地方,我们再撒一批种子就行。”


    现已是七月,到八月底,最晚九月中旬,天又要凉下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能长出来,也不能用。”


    一来是野豌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窜出多少高度来,为保披碱草根不被彻底啃食殆尽,已放过牛羊的地方不可能再重复放牧。


    二是连玉的想法很好,想在已有的作物基础上加强根系间的联系和绑定,但现下已经过了野豌豆的播种时间。


    达日罕那话说得委婉,实际上,连玉自己也知道,这时播种,成活概率虽不算低,但能产出的东西却不甚乐观。


    但连玉要种,自有她的理由。


    “野豌豆对水分、肥力的需求不高,只要温度还算适宜就能长出来。也不指望它能真的产出什么。”


    “如果能越冬,那早春开始固氮保水,这是最好的情况。”


    “固氮?”


    “呃,”连玉不得不停下来思索片刻,“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存在于空气中的物质,需要借助苜蓿、野豌豆一类的植物才能转化到土壤里,补充给其它植物。”


    “同样一块土地,有越多氮,种出来的作物长得越好。”


    在似懂非懂的达日罕眼神示意下,她继续道:“就算没长出来,根茎腐败分解在地里,也是一种保根护土的方法。”


    “当然,策仁多尔济可能会觉得这是在浪费种子。甚至你也会这样想,对吗?”


    达日罕摇摇头:“我不觉得是浪费,但我得解释给策仁多尔济,所以你得让我明白。”


    听他这么说,连玉原本有些不安的心情轻松下来不少,只要达日罕支持,和策仁的几次交锋,最终都是他们这一方取胜。


    “以现在的情况,哈勒沁短时间内不会单独种这个。”连玉继续分析:“策仁自己也说,这些种子是为了‘不浪费’而存下来的,条件好的时候用不着种野豌豆,条件不好的时候这东西也种不出来。”


    所以留在仓库里,悬在梁上才是真正的浪费。


    连玉此举非但不是无意义的消耗人力物力,反而是某种程度上的变废为宝。


    “不得不说,策仁很有先见之明。”


    一部分野豌豆种子也都是从动物粪便中拾捡出来的,但还有不少是从前放牧时拾捡的结果,这种看起来用途不大的东西,也被他妥善保存着,给予今日连玉以发挥空间。


    “简单来说,这些种子留着,没有其它作用。但今年种下去,最坏的情况也是能为现在的草提供一些保护,来年开春,还可能有机会提升土壤肥力。”


    一言以蔽之地阐释完自己的想法,连玉只等台吉发话。


    坐在自己榻上的达日罕微微颔首,俯视着地上的连玉。


    沉默半晌,他道:“我可以替你去和策仁多尔济谈,但你得满足我一个要求。”


    “可以。”


    “你确定?”达日罕邪魅一笑,一副得逞的样子。


    “当然。”公事公办,连玉知道没有白来的实惠。


    却不料,达日罕说的是:“明天开始,你帮我上药。”


    “……”


    盘腿在地毡上的连玉对着他小腿前侧就是一击冲拳,打得达日罕闪避不及,痛叫一声:“偷袭我?”


    “打的是你假公济私,我这是为民除害。”


    那小腿骨坚硬如铁,连玉自己拳头也痛得很,强忍着道。


    “你跟谁学的?”方才还沉着脸一本正经讲事的达日罕这时也不再装了,呲牙作凶相吓连玉不成,又说:“巴丹娜仁图雅每天就教你这些?”


    之前赢了骑射,娜仁便开始每天抽出午后的一点时间来带她从定靶开始学射箭。


    偶尔也教她写摔跤的招式,说是当老师,其实娜仁也没什么章法,全凭机灵和巧劲,博弈智斗,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连玉也不在乎结果。


    这些天还把豆子叫上一起,摔跤射箭要从娃娃抓起。


    “我自己悟的。”


    说起这个,连玉还有事找他:“我之前说办学,你说如果是学读书写字,恐怕大多数人都没兴趣?”


    “也不是兴趣的事。”达日罕搓搓自己一阵麻痒的小腿。


    其实连玉也明白,在这荒郊野岭的,若非像策仁多尔济那样要从事经营管理的工作,又或者是像部落里其他几位身兼官职的重要角色那样有与外界沟通、偶有书信往来的情况,学习蒙文读写也颇有一些“多余”。


    更别说汉语。


    这一点她早就清楚。


    “那能不能让娜仁多带几个学生?我、豆子,还有几个小姑娘,跟着她学骑马射箭,这可以吧?”


    若是只有这些,连玉自己就能做主,反正入了秋大家也都清闲下来,虽然帮着牧民做些修补填充的活计也不轻松,但自那达慕之后,汉民们参与到这些体育娱乐的兴趣也十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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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涨。


    会需要找达日罕商量,是因为连玉还有想法:“还有蒙文,你也教了我不少,我想整理一下,把现在我会的一起教给她们。”


    “你给我当帮手,当助教,行不行?”


    即便连玉不组织办学一事,其实两族居民现在也已交集颇深,只是语言水平参差不齐,总是出现需要到处找一个更懂蒙语或者更懂汉语的人来协助交流,十分麻烦。


    连玉想着与其这样,教育虽然不是一劳永逸的事,蒙语也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学的,但总归能一同提升水平,日常生活里也更易于交流。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先教娜仁汉语。她是愿意学的,等明年春天,再找她帮我了。”连玉是出于达日罕要在部落里维系自己台吉的身份威严考虑。


    即便哈勒沁没那么秩序严明,可他毕竟也是要统领百人的一方君主,与民同乐、友善亲切是他性格使然,但连玉也明白身为人君总要多一重考虑。


    可达日罕一听她说要找娜仁,就赶忙道:“可以,可以。”


    “学蒙语嘛,好事情。”


    于是,种草的事受时令季节限制,进入了缓慢补充和积累的秋。


    哈勒沁骑射蒙语小课堂,倒是一片生机。


    没有桌椅板凳的“课堂”从马厩开始,和连玉学习骑马时类似,都从备马开始。


    又不大一样的是,听说要教汉民学骑马,来凑热闹的、热心帮忙的乌泱泱一大片,拥挤太过,差点把马厩那本就不牢靠的草垛墙体推倒。


    达日罕这日没来参与,年轻的小伙子们也都不在。


    带着豆子学骑马的时候,连玉总是忍不住向南边遥望。


    “连玉姐姐。”怀里的豆子几次叫她都没得到回应,她学说话比别人要晚很多,可实在说得上是进展飞速,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便从只能蹦出一些不成句的黄豆词,到能清楚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走一圈。”


    在正式开课之前,达日罕大致给连玉讲过蒙民小孩学骑马的过程。


    一般两三岁的小孩就已经能被大人带着上马,适应高度和节奏,培养其对马背的适应力。


    到四五岁,也就是豆子这个年龄,能自己坐稳、握住缰绳,便会开始试着在最温顺的老马背上短途行走。


    连玉带着她逛了一圈又一圈,豆子已经适应了马上的颠簸,上马前娜仁挨个与她们握手测力,豆子的手力量充足,又跟着下地干活,不怕缰绳粗糙,有人牵马随行,自己完全可以稳住身形。


    把襁褓里的小芽交给了娜仁,让她每天都跟着在马背上提前感受草原的韵律,连玉教豆子,所用的是乌鬃,正是最沉稳的那个。


    心中不安依旧,但连玉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便打算如豆子的意,让她自己慢慢学习控制乌鬃前行,可就在她将要侧身下马之际,却听身后一声无比熟悉的:


    “呼——”


    马踏扬尘四起,午后的暖阳下,从南边归来的达日罕奔马直冲她和豆子而来,但听马蹄声声,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