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主公府邸

作品:《土匪窝里当卧底

    第二日卯时初刻,代姑姑准时来开门,将七人叫醒,开始了清晨的礼仪训练。


    也就是说,自前一日晚戌正时刻锁门至第二日早卯时初刻开门,这期间并没有人来确认房中女子是否还在,即使林凤来真的一夜未归,只要她赶在开门后趁代姑姑不备之时偷偷溜进房里,也不会有人察觉。


    七人在院中训练站姿时,对面“东甲”房的八名女子被另一个秦姑姑带去沐浴了。下午,又有四名女子被送了进来,她们被安排在“北甲”房,也是代姑姑负责,所以“西甲”房七位女子的训练就暂停了。


    没想到才闲下来没一会儿,就有两人为昨晚睡觉的事吵了起来。


    “昨晚是不是你踢的我?”


    “你还好意思说?你睡个觉总往我身上挤做什么?害我一夜没睡好!”


    “我都睡着了,我哪能知道?”


    “睡着怎么了?这么多人睡在一起就该自觉点!”


    “谁不自觉了?”


    “当然是你啊!”


    吵架的两人是林凤来和陆二丫,由于声音太大,惊动了正在“北甲”房训话搜身的代姑姑。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昨日徐管事说的话你们都忘了?”代姑姑拉开门闩,怒气冲冲地走到二人面前质问。


    “她睡觉总往我身上挤!早上起来整个人压我身上,我都快上不来气了!”林凤来先告状。她本以为自己占理,代姑姑肯定会偏向她,说完还冲陆二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谁知代姑姑接下来的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又是你!我昨日说过,你若再多话,我就掌你的嘴!这么快就忘了?”


    林凤来晃着的脑袋骤然停下。


    这回轮到陆二丫得意了。


    “你……你……我不服气,我要去找主公告状!”林凤来气冲冲地就要往门外闯,被代姑姑一把拽住,威胁她,“莫要在这里惹事!主公最讨厌惹事生非的女子,别怪我未提醒你,若是你的叫嚷声惊醒了主公,主公定要割了你的舌头不可!”


    惊醒?这个时间睡的是哪门子觉?


    林凤来被吓住了,眼泪汪汪地闭上了口。


    代姑姑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闩上门就又去了“北甲”房。


    “二丫,你可真会演!”林凤来对二丫竖起大拇指,又问得儿,“上次你在这里见过主公吗?”


    “没有。”得儿一人靠在墙角,自在地翘着二郎腿,全然没有其他人的紧张。


    林凤来追问:“当时有没有姑姑们提醒你们,白天在这宅中也要小声一些?”


    昨日来的时候,徐管事提醒她们白天在房中要保持安静,她当时没有在意这句话,可现在结合代姑姑的话、再结合暗楼晚上的灯火通明,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那位主公或许是白天在宅中休息,夜里去暗楼工作。


    得儿回忆了一阵,忽地睁大了眼睛,而后放下二郎腿,爬到床边小声说:“好像是有的,来的第一日,有个管事告诉我们在房中要安静,莫要打扰主公休息。”


    “看来我今晚得去探一探主公府了!”


    夜里就寝前,“西甲”房中又爆发了争执,这次是黄英和阿盼,起因是黄英骂阿盼是“臭要饭的”,不愿和阿盼睡在一起,阿盼一怒之下扇了黄英一巴掌,两人因此扭打在一起,林凤来见事态不妙,赶紧叫了拱门处的侍卫来拉架。


    两名侍卫过来警告二人后,闩了门就又回去站岗了,谁也没发现此时房里已经少了一个人。林凤来早就趁乱溜之大吉了……


    她先到了西墙那里,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阿奴准时赶来。


    “老大,你猜得没错,那暗楼果然是个青楼。”才过了一天,阿奴对她的称呼就经历了从“林凤来”到“林女侠”、再到“老大”的极速变化。


    “还有什么发现吗?”她废话不说,直入主题。


    阿奴却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阿奴叹气道:“里面最小的姑娘只有十二三岁。”


    林凤来握紧拳头,憎骂了一句:“畜生!可知都有些什么客人?”


    “那些客人很神秘,凡入楼者皆蒙面,看不出样貌,且都用别名,身份掩藏得很好。”


    这恰恰说明了楼中之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有听到何时分级?”


    “具体没听说,只听里面的小厮闲聊,说后日起暗楼里要好好布置一番,三日不营业。”


    “那些客人暂且不管,我们的时间不多,刨除掉分级当日,能暗查的时间至多三日,得先想办法找到买家的名单和被拐女子的名单,待会儿我先到主公住的地方探探,那个主公晚上应该在暗楼,你们一定要小心些,别被他发现,走了。”


    二人分别后,林凤来从沐浴房的回廊绕到厨房,从唯一无人看守的这一面直接飞上了主公的屋顶。大门处的两名侍卫、以及北侧偏房外巡逻的两名侍卫对此均毫无察觉。


    谨慎起见,她先将耳朵紧贴着瓦片,动用真气仔细听屋里的声响,其间换了好几个地方,从屋顶一头听到另一头,左耳听完再右耳听,直到确定房里没人,才准备跳下屋顶潜入房中。


    爬到屋檐往下一望,还有两名侍卫正手握长枪立在房门口,她本想着要如何才能把这二人弄走,结果却意外发现房门南边有一扇窗子,开着,且无人看守。


    她悄悄挪到了那窗户的正上方,瞅准时机迅速从房檐上向下一翻,灵活的身体就像只泥鳅似的”哧溜“进屋里了。


    这点困难哪能难得倒我无敌卧底李岳乔?林凤来擦着窗边一张桌子的台面稳稳滚到了地上,正为自己矫健的身姿得意之时,余光却看到桌上一只青色长颈花瓶被她的裙摆扫倒。眼看瓶身还有不到十公分就要撞到桌面了,惊慌之下,她赶紧冲上前去伸手去扶,那花瓶最终倒在了她恰好伸过去的手心里。


    “吁!”她长出一口气,把花瓶按桌子上的印记归位摆好。刚想往前走,却又突然想到一事——这院子里既然有这么多侍卫,为何偏偏这扇窗子开着却无人防守呢?


    莫非有陷阱?


    她将桌子四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四只桌腿下面的那四块地砖似乎并未与其他地砖粘合,而是四块独立的地砖,她轻轻按了其中一块,果然能按动。


    再抬头一看,一张硕大的网就挂在房顶上。


    倘若刚才她进屋时踩在了那张桌子上,立马就会启动这机关,就算她能逃,也必定会打草惊蛇。


    林凤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再搜查时,她的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这是一个套间,外间是书房,靠东的墙边立着一排约两米高的素面书架,书架对面是一张案面近两米长、超一米宽黄花梨画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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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凤来走近一看,发现书架上摆满了书和账本。


    一看到账本,林凤来眼睛立马亮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但即使再激动,也不能直接抽出来看。她先将整个书架下到地砖、上到屋顶、以及书架后靠着的墙体全都探查了一遍,又站在其中书架一侧,目光贯穿到另一侧,确保每本书都没有装置机关牵引设备,这才放心将所有账本都抽出来检查了一遍。


    可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整整二十七本账,竟然全是厨房买菜的花销记录,什么“黄瓜一筐两贯钱”、“大米一旦五百文”、“番薯一筐八百文”,看得林凤来眼前是一黑再一黑。


    “厨房也太爱买黄瓜和番薯了吧!”这两种菜几乎每页都有,林凤来手上翻着,嘴上忍不住小声嘟哝了一句。


    难道是密码或暗号?怕账本暴露,故意用蔬菜指代一些不可说的名称也是有可能的,可这“两贯钱”、“五百文”又是什么呢?


    正想着,有人进了院子。


    林凤来迅速把账本归位,躲到了卧室的一架屏风后面。


    门外,有两个男子在对话。


    “兄弟,这是厨房上个月的账本,还有结余的银两,麻烦你放主公桌上。”


    “好,我帮你放进去,你回吧。”


    紧接着,一名侍卫走了进来,把一本账和一包碎银放在了书架对面的黄花梨画案上就出去了。


    林凤来又回到书架前,翻开新的那本账一看,和自己刚检查过的那二十七本一样。


    居然真的只是普通账本。二十八本,就是二十八个月。


    既然账本没问题,她又开始检查书架上的书。在走到这排书架前,她实在没想到这位主公大人还是一个重度书虫,看得还都是《史记》、《战国策》、《春秋》这些史书。但是在检查完所有书后,她又得出了另一个结论——缺什么显什么。因为所有书都是崭新的,连一条横线、一个圈、一个折角的标记都没有。


    等她检查完所有书和账本的内容,再把夹在某些书之间的头发、柳絮、枯叶这些防偷窥标记按原本的位置还原回去,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一无所获。


    继续检查画案,她用指骨轻轻敲了几处,又检查了桌面并无拼接痕迹,确认是实心的。书桌上的笔架、博古架也均无异样。


    她又到卧房检查了床铺和墙体,均没有发现暗格和密室,再试着挪动屋内的花瓶和摆件,亦无机关按钮。


    难道所有证据都在暗楼里放着?可倘若真是如此,窗边为什么要设机关呢?


    这时,林凤来的目光被卧室西北角立着的一个衣柜吸引。那衣柜顶天立地,柜体与墙体严丝合缝,不似一般的衣柜,倒像是一个暗格。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面墙的后面就是暗楼。


    她走了过去,手握住把手,正要拉开时,心里却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假如这真是通向暗楼的暗格,那这位主公为什么要把它修得如此像一个暗格?


    他明明可以把它修成一个真正的衣柜来掩人耳目,为什么要修成这样引人注目呢?


    故意开着让人来却连着捕网机关的木窗、上百本看似写满了秘密却实则无用的书籍和账本、以及看似是暗格实则或许是机关的衣柜……


    林凤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屋里的主人给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