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23
作品:《疯子装什么乖》 怎么软软的?
那自然是因为她是女子。
林觅原长发凌乱,狼狈地躺在雪地上,与低着头的傅淮烟对视,颇有几分尴尬。
偏偏女人的手按在她胸口,迟迟不挪开,还好奇地又按了按,满脸疑惑。
“嫂嫂。”
林觅原握住她的手腕。
对视的刹那,两人眸光都微微颤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觅原你……你竟是……”傅淮烟终于迟钝地明白过来,又因为捅穿了她的秘密而心慌,无措,连忙抽出手,那手方才按在林觅原胸口,此刻似乎还余留柔软。
她将手背在身后,泪水打湿眼睫,沿着眼尾滑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觅原:“……”
看着满眼无辜的她,林觅原偏开头,呼吸间透着凉意,低声承认:“是,我是女子。”
她的言语里多了一丝妥协和无奈:“还望嫂嫂帮忙保守秘密。”
说出这话,林觅原才彻底放松了下来,傅淮烟至纯至善,自小在侯府长大,一定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她并不担心,告诉她:
“我父亲在边塞身亡,母亲听闻噩耗早产,诞下我便撒手人寰,祖母实乃无奈之举,小叔是妾室所生,与她并不亲近,其余旁系也虎视眈眈,盯着爵位……”
“我……”
嫩白的指尖忽然按住她的唇,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唇瓣被按得凹下,指腹是柔软的触感。
傅淮烟微微一颤,又缩回手,手指蜷缩着,疼惜地看着她:“觅原,别说了,我知晓你的不容易,还有祖母……”
“不论你是男是女,你待我如此好,在我心里你都只是觅原,是最最好的觅原。”
“你也是侯府的世子,是我和祖母的倚仗,女子又如何?你撑起了侯府,这满京都的男子都比不得你。”
说着,她眼眶霎时间更红:“即使知晓你是女子,也定有不少闺阁小姐倾慕于你,愿意嫁予你。”
“就连我,就连我也……”
被傅淮烟如此夸赞,林觅原心里动容,她没想过自己在嫂嫂心里会这般的好。
“也什么?”
她微微起身,边问着,这样一直在雪上躺着太凉。
她一起身,便离傅淮烟更近。
傅淮烟眼中是逐渐靠近的她,那张脸美得令人呼吸停滞,墨发高束,眉尾自然下垂,如收刀入鞘,凤眸眼尾上挑,美目灵动,额角的碎发轻轻浮动。
“也……”
傅淮烟的视线往下,落到林觅原高挺的鼻梁上,又到脸颊,肤色瓷白,脸颊上一颗小痣,还有柔软红润的唇,她好似要吻她。
傅淮烟身子都发软,喉部滚动,也缓缓凑上去,呼吸交缠。
直到林觅原抵住她的肩,她才瞬间清醒,勾唇露出抹苍白的笑:“也盼望觅原能寻到一知心人,寻到良缘……”
她的指甲掐着手,有血色浮现。
林觅原只觉得她格外不对劲,脸上是不自然的浮红,浅棕色眸子波光粼粼,她问:“嫂嫂,你是不是很热?”
傅淮烟眼睫一颤,耳根的红艳漫到脖颈,垂眸羞涩点头。
“遭了!”林觅原却瞬间伸手触碰她额头,果然很烫:“这是着凉了,发热了。”
听到她的话,傅淮烟咬唇,眸子里暗藏着些许低落。
这其实,不是发热,只是身体的反应……
上一世,她重伤好后,立刻便预知皇帝和太子的下一步行动。
预知过后,那天夜里,林觅原搂着她,折腾了一回又一回。
她捧着她的脸,忧心忡忡:“怎么还不降热,是不是高烧了?”
“都怪我,这床褥都湿了这么多,还让你躺在上面,还抱着你胡来……”
“阿挚……”
她搂着她将她抱起,抱她下榻,将她放到屋内的美人椅上,本想盖好被褥匆匆离开去找大夫。
江予挚却拽着她的手,偏过头去,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病痛……还未缓解……”
那时她脸颊潮红着,语调冰冷。
林觅原愣了愣:“如此烫真的无碍?”
“别多话。”江予挚吐字更冷。
那具滚烫的身躯便贴上来,搂着她的细腰,就在那窄小的美人椅上,肌肤相触,任由热意灼烧得更烈。
她仰着头,一时无法忍受,想推开她:“抱我……抱我去榻上。”
“怎能在这儿?”
“这儿很好,床褥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了……”林觅原不放手。
美人椅发出不规律的声响。
“你……寡廉鲜耻……”
江予挚热得更厉害,那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烫,羞耻的,也新奇,浑身的酥麻感更甚。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美人椅上,往后许多次,她都骂她不知廉耻,身子却发软,并未推开她……
傅淮烟低着头,那些记忆让她心底酸楚。
哪里是什么高烧,只不过是方才滚落,两人身子不断撞在一起而引起的些许热……
但傅淮烟当然不会说,她只是无力地趴在她怀中,下颌搁在她肩上,闻到她颈间的淡香。
“觅原……是很头晕,身上好烫……”
“还能起来吗?”林觅原一时担忧,听到女人虚弱的声音。
“起不来……没有一丝力气……”
没办法,林觅原坐起,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裹到她身上。
傅淮烟仰头看着她,发间是落下的细雪,嘴唇似乎冻白了,捂唇咳嗽起来:“我……我这身子怕是走不出去了……”
“觅原,是我拖累你。”
她垂眸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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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林觅原伸手,总觉得有些熟悉,身体的记忆让她下意识就要摸对方的头,安抚她,迟疑了一瞬,皱眉将手收回:“会没事的,我会带你出去。”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仿佛灵魂间残存的牵引,导致她无意识对傅淮烟好。
就像上一世对江予挚一样。
不,不可能的,应该是她将傅淮烟当亲人的缘故。
她目光坚定,女人还贴在她身上,身子哭得发颤。
“嫂嫂别哭了,这样哭会更难受。”
拿出一条手帕,塞到她手心:“擦一擦泪。”
傅淮烟怔怔地看着她。
“失礼了。”林觅原红唇轻启,将她微微抱起,放到一旁,这才能起身。
傅淮烟在抖,透着红的脸颊上是泪痕。
林觅原蹲下身,道:“来,我背你走出去。”
“好,我一定什么都听觅原的,不哭了……”
傅淮烟缓缓地爬上她的背,双手环住她脖颈。
林觅原起身时,她无意地将滚烫脸颊贴到她脖颈上,一副要闭上眼的模样:“可是我想睡了,好难受。”
“嫂嫂,一定不能睡。”
林觅原连忙将她往上颠了颠,山坡已经爬不上去了,只能绕道走。
她不断说话:“回去之后可以睡个够,不能在这里睡着。”
“只要你不睡着,大婚时我不仅送你一礼,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真的?”
傅淮烟仿佛恢复了一些精神,勾唇:“真好……觅原对我真好……”
可是,她到底是缓缓闭上了眼,一颗泪滴落,落在林觅原肩上,她像是昏迷了,又像是彻底没了气息。
“嫂嫂!”
“嫂嫂……”
林觅原唤了好多声都唤不醒,被逼无奈拐了弯,她看到有一个小山洞。
她背着傅淮烟奔到山洞中,将女人放下来,手掌贴她脸上,感受到热意和薄汗。
“淮烟,傅淮烟……”她轻轻摇晃她,想将她唤醒。
好在,傅淮烟长睫颤动,真的醒了,却又迷迷糊糊的,唤着:“冷……好冷……”
冷?
她身上如此热,却喊冷。
林觅原知道,这是情况严重了。
如今又一时半会儿赶不回去,外头的雪越来越大。
这里比不得前世的悬崖下,她方才看了,这周围什么都没有。
正着急时,傅淮烟忽然伸手,手无力地拽着衣襟,清澈泪水落入鬓发,她可怜极了:“好冷,觅原帮帮我……”
衣物被她拽得微敞,雪白春光映入林觅原眼底,好似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柔美的半弧。
林觅原偏开头,不去看,却攥紧十指。
没办法了,只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