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林淼偏头:“怎么说?”他问:“要再敲门吗?”


    虽然是这么问着,但经过刚才的插曲之后,他们现在敲门,气势上莫名就弱了一大截。


    好怪。


    林淼的心情很复杂。


    姜恒将手里的柠檬糖撕开。


    是蜂蜜色的圆形糖果,入口之后,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瞬间弥漫到他的舌苔。


    很酸。


    酸到姜恒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想立刻吐掉,但糖果被他顶到舌尖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廉价的柠檬糖吐出来。


    就这样吧。


    姜恒转身离开。


    原本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再敲门的林淼,忙不迭问:“干嘛去?”


    “洗澡。”


    “这鱼怎么办?谁来烤?”


    “交给冯元。”


    一直在悄悄观察这边的冯元:“……”


    真是两位活祖宗。


    他是节目的制作人!不是保姆!


    冯元是不可能烤的。


    节目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有各自的工作,空不出来时间。


    变形记每周播出一集,为了准时制作出第一期内容,负责对接后期的工作人员这会儿正在镇上加班加点,剪辑视频。


    最终还是冯元给了钱,请的村寨里的一位老大爷帮忙烤了鱼。


    等两位少爷吃完鱼,冯元才坐着三轮车去了村口,又坐车去了镇上,做最后的成片审查。


    想着节目第一期播出后可能带来的热度,冯元硬是熬到后半夜,都没有一丝想入睡的迹象。


    同样没有丝毫困意的,还有姜恒和林淼。


    林淼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谢翎给的那颗柠檬糖。


    他左捏捏,右看看,听着塑料纸发出的声音,自言自语般说道:“这种做工劣质的糖,连那些特招生都不会吃吧?”


    姜恒没说话。


    明明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他也吃了其他东西,又漱了口,此刻唇齿之间,却仿佛还残留着那股浓郁的酸味。


    “喂,姜恒,”林淼突然喊他,“你那会儿吃了竟然没吐。”


    “嗯。”


    他竟然没吐。


    姜恒自己也觉得意外。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没有吐。


    酸涩的味道淡去之后,他尝到了淡淡的甜。


    ******


    作为变形记的总制作人,如果是前两季,冯元毫无疑问算是最终的决策者,节目内容也由他做最后的审核。


    但这一季变形记不一样。


    因为涉及到姜家和林家,在每一期节目播出之前,他必须先将剪辑出的成品先发给姜家和林家过目。


    ******


    傍晚,落地窗外,高耸的楼宇被闪烁的霓虹灯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


    室内,巨大的oled屏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姜延坐在真皮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与城市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的视频画面。


    顶级音响流淌出清晰分明的背景音。


    虫鸣,风声,以及行李箱的轮子被大力拖拽的摩擦声。


    与视频里眉目阴鸷的青年相比,他姿态沉静,神情平淡到了极点,漆黑深邃的眼眸,更是并不见什么波澜。


    无论是看到弟弟拖着行李走坑坑洼洼的泥泞路,还是因为喷太多喷雾被刺鼻的味道熏得后半夜一直睡不着,又或者是黑着脸坐三轮车陪林淼去卫生站输液等等。


    他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冗长却不甚紧要的季度财报。


    又或者是开一个只需要下属汇报工作进度的视频会议,而不是在看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综艺。


    直到一个半小时的内容结束之后,他才拨通了秦铮的电话,让他通知冯元将未打码的原始视频也传过来。


    秦铮虽然没有看视频,但也知道,视频中唯一被打码的人,只有那个住在苏晏隔壁,现在应该说是住在两位少爷隔壁的苗寨青年。


    他记得那个青年的名字。


    那是一个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秦铮并不意外会从姜延深那里收到这样的指令。


    冷淡疏离是上位者的表象,绝对的掌控,才是核心。


    对这位姜总来说,洞察全局近乎是一种本能,容不得任何形式的隐瞒,遮掩,又或者模糊化。


    更不允许在视线所及处,存在一丝一毫的信息盲区,连最微小的信息屏蔽都无法容忍。


    他需要信息的绝对透明,无论是好与坏,更无关乎强大还是弱小,重要还是不重要,他都要尽数知晓。


    就像是棋盘里的每一颗棋子,都必须清晰可见,哪怕是在最边缘,最不起眼的那一颗。


    更何况……


    秦铮回忆了一下那个青年的面容。


    对方无论怎样,都与“不起眼”沾不上边。


    思索间,秦铮已经完成了对冯元的通知。


    而在等待视频传来的时间,他再次收到姜延深的指令。


    “苏宴那边,再多派点人手监视。”


    ******


    周天中午十二点。


    在很多人翘首以盼中,变形记第一期准时播出,节目分为上下两期,总时长九十分钟。


    “终于来了!!!”


    “一个星期了!少爷还好吗!”


    “拼好饭已经点好了!期待少爷牌电子榨菜!”


    “什么拼好饭,听起来就很恶心!”


    “说恶心的,其实自己最恶心。”


    姜恒和林淼本身就很具有争议性,而圣比休学院的学生在先导片的时候,就与他们眼中的贫民结下了梁子,因而节目一开播,弹幕上的争吵就没停过。


    只是圣比休学院的学生,毕竟只是占少数,很快,他们的发言就淹没在一众正常观众中。


    寡不敌众,意识到己方在数量上不占优势,这些学生也没继续自找不快,直到镜头来到林淼去敲隔壁邻居的门之后,才又活跃起来。


    “什么品种的老鼠,竟然自称三水哥的大爷?他怎么敢的?”


    “还让三水哥吃闭门羹?要是在圣比休,绝对要让这种无礼的家伙付出代价!”


    “虽然但是……只有我觉得这人的声线很奈斯吗!暴躁怼人都这么好听!”


    “恋声脑能不能滚。”


    “节目组敢不敢不打码?”


    “不打码难道等着你们这些圣比休的少爷公主们去网暴?”


    过了一会儿.....


    “果然,怀疑自己被下蛊这话就很符合三水哥,三水哥有时候就爱搞抽象。”


    “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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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搞抽象怎么还去第二次,还换了身衣服?带了巧克力?”


    “死基佬,孔雀开屏了吧。”


    “造谣狗滚啊!三水哥比钢筋还直!”


    “门又开了,不是!!快看三水哥的表情!这是看到什么了!”


    “这很明显是被吓到了吧?难道是长得太丑?”


    很快,观众就从林淼对姜恒的转述里知道了答案。


    “嗯...蜈蚣?蜈蚣?!!!”


    “养蜈蚣的苗疆少年?哇哦,脑子里有画面了。”


    “不是,三水哥怎么还去?还有少爷竟然也跟去了?”


    “门又又又开了!淦!我没看错吧,少爷竟然后退了半步???”


    “好烦,为什么要打码!少爷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哦,原来是看到蜈蚣从嘴里爬出来了,那没事了,我应该还在做梦。”


    “都给我醒醒!谁家正经人会将蜈蚣放进嘴里!!!”


    “服了,我就说这种破地方的人铁定奇奇怪怪。”


    “完了完了,我明明是来看两个天龙人吃苦的,怎么对隔壁的苗寨青年感兴趣了!”


    “我也!打码太吊人胃口了吧,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视频播放到这里,关于隔壁这位打码人士的相关弹幕量,基本已经与姜林两人持平。


    等进度条到五分之一,镜头拉到冯元请谢翎带路的时候,屏幕上的发言近乎有三分之二都是在讨论被打码的苗寨青年。


    观众们被吊足了胃口,对这位打码之人的长相,也好奇到了极点。


    “我擦,这马太酷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


    “好烦好烦好烦!不要打码呀喂!”


    “想看想看想看!我太好奇这个人的长相了!”


    “他的声音也超级好听啊,我脑子里已经幻想出鲜衣怒马、银饰泠泠的苗疆少年形象了!”


    “其实我从刚刚就想说了,总感觉这位的声音有些微妙的熟悉。”


    “!!!终于有人提了!对个暗号,AAA?”


    “!是宁家军!我的虫老板啊!”


    “什么虫老板?”


    “好奇的自己去搜宁神与虫老板与爬虫批发。”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应该只是巧合。


    等他们听到林淼称呼这位打码人士为小谢同志的时候,一下就激动起来。


    “!!!我就说!我就说!可不就是小谢吗!名字也对上了!”


    “真是同一个人?谁去@宁神,好想宁神也看看节目,我嗑的CP不能就这么散了!”


    “有些脑残粉能不能滚?这是变形记节目,不是你们电竞直播圈。”


    “别带宁神,给宁神招黑呢,嗑尼玛CP。”


    “这被打码的老鼠好恶心,靠少爷那么近干嘛?”


    “笑死,就你们这种人最恶心,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来,是你们那少爷乐意让别人擦药。”


    “就是,说不定你们少爷想当人家的狗,人家还嫌这狗不乖。”


    “你们都在吵,只有我坚持想知道这位打码人士到底长啥样。”


    “知道他是虫老板之后,我也嫌弃这马赛克了。。。”


    “不打码是怕我们看了会被下蛊是不是?节目组听我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