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作品:《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冯元这边。
负责调整摄像机位的助手刘福,看着镜头里拍摄的画面,目光在谢翎和两位少爷的身上来回扫视。
就在刚刚,他差点就以为两位大少爷要发火了,结果没想到,谢翎只是几句话就让姜恒和林淼的怒意消了大半,两方的对峙也没有剑拔弩张的紧绷。
甚至连对峙都有些算不上。
虽然一开始姜家林家这两位少爷的脸色很难看,但这会儿,两人似乎也没有太生气?
这么看起来,姜恒和林淼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小刘,最好不要有这种错觉。”冯元心里门儿清:“但凡换个环境换个人,你看看这两位还会不会那么好说话。”
刘福一下被点醒了。
是了。
谢翎是谢翎。
其他人是其他人。
谢翎长得好,人也很特别,会养各种各样的毒虫。
不管是很难让人对着他发火的外形,还是本身对毒虫爬虫这些的控制,都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这些因素综合到一起,才会在那两位少爷面前有这样的“优待”。
而且就算是谢翎,如果换个环境,但凡不是在这一座山高路远的苗寨,而是在外面,特别是在圣比休这种阶级分明的学院,可能也会为一些事而棘手。
想明白之后,刘福收回了放到那边的视线:“这段我们要放进正片吗?”
冯元点头:“当然。”
他顿了下,想到秦铮走之前的那一句交代,斟酌片刻后,还是说道:“到时候让后期注意多剪辑下,不要出现谢翎的正脸。”
说完之后,他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就是,一定一定一定要记得将原片保留。”
虽然姜家那边的意思是节目组最好不要去打扰谢翎,也最好不要主动去拍摄谢翎,但凡事没有绝对。
更何况,那边说的是不要主动去。
可如果是谢翎自己出现在镜头前呢?
这可不算是节目组主动了。
事实上,冯元一直对谢翎这个一看就是大热爆体质的人没有彻底死心。
甚至这两天的相处,还让他原本已经压下去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谢翎只是单纯的长相优越也就罢了,偏偏对方还具备各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技能。
无论是一个口哨就召来一匹马,还是那些装着各种毒虫爬宠的罐皿。
这些种种加持在谢翎身上,让他整个人越发具有一种与大众、乃至现代社会都截然不同的异域色彩。
这样的人只要出现在镜头前,绝对会吸引一大批观众。
不管好的坏的,质疑的又或者是好奇的,都绝对是锁定观众视线的那个。
即使是原本最该有看点的、拥有顶级身份的姜恒,与谢翎的这种特殊性相对比,都会显得失色。
他准备先将谢翎的镜头剪辑掉,不方便剪辑的片段就暂时打上马赛克,平时只露个背影,再偶尔放个相对模糊的侧脸。
反正录播制作出来都会先拿给姜家和林家看,只要这两家没有说什么,这事的口风也就算试探成功,到时候他再根据实际情况对谢翎的镜头进行逐步调整。
冯元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哪怕最终播出的节目里,谢翎都被打上马赛克,也依旧会被很多人注意到。
甚至可以说越是将谢翎相关的镜头遮掩,观众在看到姜恒和林淼的各种反应和态度时,才越是会对这个被遮掩被剪切掉的人产生更多的联想。
毕竟越神秘才越会勾起人的探索欲。
也越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去想,究竟是怎样一位邻居,竟然敢对姜恒和林淼两个背景很深的上爷做出这种事情,让他们露出这种表情诸如此类的……
不知不觉间,冯元已经下意识将本该是主角的姜恒与林淼,看成了另一个人的陪衬。
回过神后,冯元的眼睛亮得惊人。
想到节目播出后可能呈现出的效果,他觉得他又热血起来了。
压下心底的兴奋,冯元亲自调整摄像头参数,将姜恒和林淼此时的表情拍得更清晰深刻。
虽然他不知道姜家和林家为什么要强制让两位少爷来参加节目体验疾苦,一言一行都出现在镜头下,最后被大众看到。
但既然秦先生那边都交代了关于两位少爷,该拍摄就拍摄,那他们节目组自然也不会在镜头方面踌躇胆怯。
该鞠躬哈腰的时候他不会犹豫,该大胆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收着。
艾叶熏起来的烟雾远比香烟产生的烟雾更浓,被吹风动着飘散到空气中时,也扩散得更厉害。
姜恒和林淼处在这一圈又一圈的艾叶烟雾中,两人的目光都落到谢翎身上,因为刚才被带偏了思维,此刻,两人愠怒中又有某种欲言又止的意味。
最后,还是谢翎拍了拍手上的艾叶残屑,率先说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就这么走了?”林淼觉得谢翎在他们面前的精神状态有些过于松弛了。
在谢翎眼中,他和姜恒就不存在什么身份上的优待。
“那不然呢?”
林淼指了指还在燃烧的艾叶,声音加重几分:“你确定,你就这么走了?”
他这一开口,不可避免的又被呛得咳嗽了几下。
姜恒脚步一迈,挡住谢翎,眉间凝聚出一抹不悦,身上侵袭而下阴影让他有种压迫感极强的盛气凌人。
他没有说话,眼神里“我让你走了?”的意味却相当明显。
这唯我独尊般的嚣张劲欠欠的。
谢翎轻飘飘地说道:“别逼我放毒蜈蚣。”
姜恒表情微滞,周身的气势也骤然弱了几分。
想到那条随时可能从谢翎身上冒出来的多棘蜈蚣,他闭了下眼,调整了一番情绪才忍耐着开口:“把这玩意儿处理了。”
他的声音低沉,烟雾被吸入喉咙后由于太干涩,以至于嗓音都出现了轻微的沙哑。
如果不是刻意忍着,恐怕也会和林淼一样连着咳嗽好几下。
而明明和他们闻着同样的气味,谢翎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没受影响。
谢翎自然不可能受影响。
他从小就闻惯了这种味道。
“多熏点艾叶有好处,凑得越近效果越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今晚睡觉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多蚊子了,这味道能起到些作用。”
谢翎总结:“所以你们也不用感谢我了,大家都是邻居。”
“拜拜。”谢翎挥了挥手,离开了。
林淼:“……”神tm的拜拜。
他看了眼谢翎的背影,又看向那一捆还在燃烧的艾叶:“是不是不该就这么放他离开?”
他转向姜恒:“但他说这味道对驱蚊也有效?”
姜恒:“我没聋。”用不着特意重复。
“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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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刚刚也是在教育我俩吧?”
回过味来的林淼有点气,又不是那么气。
他试图找回场子:“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轻易妥协?”
姜恒瞥他一眼,比起那些喷雾,这艾叶的味道似乎也不是难以忍受:“你应该不会想第二天又坐三轮车去输液。”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现在其实也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林淼啧了声:“所以今天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他的喉咙还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咳嗽了太多次,肺部都有种火辣辣的不适感。
姜恒反问:“那你想怎么做?被毒蜈蚣咬吗?”
林淼语塞。
别的不说,初见时的那条多棘蜈蚣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而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其他毒物还藏匿在谢翎身上。
涉及拳脚方面的打架他不怕,怕的是谢翎突然放出毒物,即便不致命,在这种只有医疗站的山沟里,也够他们受的。
林淼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咬之后身体发麻,嘴唇发黑流口水的弱智画面,默默吞了吞喉咙。
当代版五毒教是吧。
别说,还真唬到他了。
不过最让林淼感到微妙的,是就算不存在毒虫威胁,谢翎那一套连招下来,他似乎也没打算真的追究什么。
“果然被牵着鼻子走了,”林淼顿觉更微妙了:“有点邪门。”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小子悄无声息的给我俩下蛊了?”
就那种会不自觉的扭转认知,潜意识里被对方的话绕进去,最后慢慢认同对方观点的蛊。
姜恒扔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林淼摊手,“别这么看我,你就说我们平时对其他人有这样的耐心?”
“还有他那些装在罐皿里的毒虫,又有哪个正常人会养?”
姜恒像是在对林淼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这里是苗寨。”
“苗寨怎么了?你看今天教我们采茶那大爷会养吗?”
“还有今天坐三轮车回来的时候,哪家院子里晒的不是茶叶而是一堆罐皿?”
林淼越说越来劲:“还有我们第一天看到的那条大蜈蚣,还有他吓我的那个蝎子,对了,还有我换来的白额高脚蛛。”
姜恒沉默了。
林淼一副看吧,你其实也这么认为的表情:“果然,要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他。”
他开始自言自语道:“要是什么听话蛊还好,我就怕哪天被下什么情蛊。”
“不至于。”姜恒看着林淼,像是在确认,最后很肯定的说:“你,他不至于。”
林淼眉毛挑起:“我难道还不配?”
姜恒反问:“你难道配?”
林淼不服:“我凭什么不配?”
姜恒也很坚持:“反正你,不至于。”
林淼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谢翎给林淼下情蛊,不合理,不符合逻辑。
林淼乐了:“我不配,难道你就配?”
姜恒收回视线:“这种无聊的话题有必要继续吗?”
“那你还跟我争论这么久?”
他德行不好,姜恒也不什么好东西。
林淼凑近姜恒,“承认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更配。”
姜恒:“……”
这种话题一开始就不该被提起。
“林淼,明天你再去输点液吧。”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