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次日,谢翎神清气爽的起来。


    后半夜他睡了个舒坦的好觉,心情好的时候,打开门望向远处的时候,都觉得今日的天空格外蔚蓝。


    他一边咬着一袋酸奶喝着,一边将一卷藤席平铺到院子里,接着从屋子里抱出一个又一个蛊皿。


    有灰色的粗陶,碳一样的黑陶,还有最透气避光的瓦罐。


    没多久,这些大大小小的蛊罐器皿就被他按照颜色分列,整整齐齐的摆放到藤席上。


    昨夜隔壁那两傻缺喷了太多驱蚊和杀虫喷雾,以至于他今天必须要让他的小宠物们在更敞开的空间里多“透透气”。


    不过介于他昨晚给了两傻缺一人一耳光,仇已报,这种转移阵地的体力活也没让谢翎生气。


    隔壁院子里,从谢翎将门打开后就一直关注谢翎的冯元,在谢翎搬完这些罐子后,就立刻走过来。


    他没带摄像机,也没让摄像头对准这边:“这些罐子里装得是腌制的茶叶?”


    正在调试摄像装备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冯元开口后,也不约而同的看向这边,显然也十分好奇。


    淮水寨以茶为营,整个寨子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大片一大片的茶叶田。


    除此之外,有些房屋的窗户边,房檐下,甚至是砖瓦上,也会挂着一串串用茶叶制成的流苏。


    有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在前,冯元会觉得罐子里装的是腌制茶叶也不奇怪。


    谢翎回了句:“虽然有些茶叶确实可以腌制,但我这些罐子里装的不是茶叶。”


    冯元有意与谢翎多搭话,如果谢翎是个灰头土脸、黑柴干瘦的农家少年也就罢了,偏偏对方的外形实在优越。


    无论是充满异域风的民族服饰,还是恰到好处的银饰点缀,都十分惹眼,如果出现在镜头前,绝对是能保证收视率的存在。


    即便现在还不能拍摄对方,冯元觉得多与这青年熟络熟络拉近一下关系,总归没有坏处。


    心思转念间,他脸上的笑容又热情几分:“那这些罐子里装的是什么?”他整个身子往前凑近。


    看了几秒发现单从外形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后,干脆蹲下身,准备用手去触摸。


    见冯元的手指已经来到罐口,谢翎想了想,还是决定说道:“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为什么这么说?”这会儿冯元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他手指又在罐口仔细摸了摸,触感有些凉,还有些粗糙,并没有肉眼看着光滑。


    谢翎指了指冯元正在摸的黑罐:“这里面装了蝎子。”


    冯元:“!”


    他的手像触电般瞬间收回。


    谢翎又接着说:“右边那个装的是戴尔岩蜥,再往右是粉巨蟹蛛。”


    冯元捻了捻自己的指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应该都是无毒的吧?”


    “后面两个罐子里没毒,但你刚刚碰的那个有毒,里面装的马氏中杀牛蝎。”


    马氏中杀牛蝎?


    好歹毒的名字!


    惜命的冯元顿时像个弹簧般立刻站起身,一边看自己触碰过罐口的手一边往后退了好几步。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现在突然觉得手指有些发痒,还有些发麻:“我只摸了罐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回答他的是一声带着几分轻慢的哂笑。


    姜恒站在冯元身后两米远的位置,穿着长袖长裤,将身上可能露出皮肤的位置都遮的严严实实。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挑染过的发梢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出一种银河一样的白,整个人有些恹恹的,气色不是很好,眼底泛出了并不太明显的乌青。


    冯元像是没有听到刚刚那声哂笑,笑脸盈盈地走过去打招呼:“姜少你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考虑到两位少爷第一晚会不习惯,节目组定下的第二日开录时间是早上九点,而这会儿还不到八点。


    姜恒没理他这无意义的废话寒暄。


    直到冯元又问了句林少起来了吗,姜恒才回了字:“没。”他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又说道:“你过去看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鼻音,但又不像是感冒,声线也比平时更低沉。


    冯元盯着姜恒看了看,还想问什么就看到这位大少爷已经越过他走向谢翎。


    姜恒站在冯元刚刚所在的位子,低头看了眼冯元触摸过的黑罐,接着又看了看其他罐皿:“还有什么?”


    他在问谢翎,眼睛却没看向谢翎,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扫过来。


    这是一种直白到极点的轻视,并非刻意针对谢翎,而是长久居于上位所自然形成的习惯。


    最烦这种装X的人。


    谢翎无声的啧了声,盯着姜恒看了半秒后,斩钉截铁的说:“我觉得你应该去看一下医生。”


    姜恒眼眸微眯,这下终于偏头看向了谢翎:“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姜恒笑了,被气的:“你在说我有病?”


    谢翎没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两步,将脸凑近姜恒,像是在近距离观察什么。


    姜恒眉头蹙起:“你看什么?”


    话是这么说着,他的视线却没有丝毫游移,反而同样在打量谢翎,因为不悦以至于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只是这看着看着,就有些变了味,开始注意起了谢翎的相貌来。


    昨夜的光线还比较昏暗,今日敞亮的日光,让谢翎的五官非常清晰的映到了姜恒眼中。


    皮肤很白,眼瞳的颜色偏浅,自然生长的野生眉,带着像是被寸寸描摹的精致毛流感,唇下还有一颗很小很淡的痣。


    姜恒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观察一个人的样貌,等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那种气势逼人的愠怒,多少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只是那份被言语冒犯的怒意刚有所回转,下一秒,他就听到对方十分笃定的说道,“你应该确实有病。”


    “你……”


    “别你了。”谢翎打断他。


    “不只是你,还有你那位现在还没起床的好兄弟,闻了一晚上高浓度高剂量的喷雾,无毒都能变成有毒,再晚一点治好了都会流口水。”


    林淼当然没有那么严重。


    但谢翎故意往夸张的程度上说。


    还没走远的冯元一听,吓得赶紧加快步子,几乎是用跑的,迅速去了林淼所在的房间。


    相比起冯元的担忧,作为林淼朋友的姜恒,反而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甚至没有跟着回去看林淼,而是突然说了一句:“你很清楚?”


    “空气都被喷雾的味道腌入味了,必然是高剂量高浓度。”


    “你似乎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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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喷雾的怨气很大?”他话音一转:“所以就装神弄鬼?”


    这次,拉近双方距离的人变成了姜恒。


    他身体前倾,眼中的观察也变成了更锐利的审视。


    谢翎对此并不意外。


    昨晚他用刀划伤了姜恒,用当时那种冲击促使对方暂时按照他的设想去思考。


    而现在,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姜恒再回想起来的时候,肯定会注意到更多细节和思维逻辑上的漏洞。


    这种情况下,原本在他心里已经确认的事,又变得不那么确认,再正常不过。


    谢翎也不心虚,再次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什么装神弄鬼?”


    姜恒直起身:“最好不要是你。”


    他可以容忍手被刀划伤,但绝对不能容忍被扇巴掌。


    谢翎啧了一声:“又来了是吧?”他说道:“昨晚还没莫名其妙够?”


    他倒是先怪起来了。


    这过于理直气壮的反应,让姜恒刚刚产生的那一丝怀疑又暂时打消了。


    恰好这时,冯元将林淼扶着走到了门口,“小张快去把三轮车开过来!”他对后勤部助手张岩喊了声。


    林淼昏昏沉沉的被冯元搀扶着,整个人蔫了吧唧的没有精神,嘴唇也不见什么血色,眼睛望向周围的时候都是花的。


    姜恒这才收回视线,转而走向林淼那边。


    也是在他转身之后,谢翎看到他的后颈处有两个十分醒目的肿包,很红,中间凸起的地方有白刺,一看就是被毒蚊子咬之后又用手挠了,造成了轻微感染。


    “宿主,姜恒后半夜没睡房间,他把椅子挪到屋檐下坐了三个多小时。”


    三个多小时?


    怪不得症状不是很严重,也没林淼反应大,原来是闻到的有害气味没那么多。


    冯元让张岩去开的三轮车是节目组从族长家租来的,车子很新,后座的空间也够大。


    张岩去开三轮车的时候,冯元将林淼交给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接着迅速走到谢翎这边。


    这次倒不是为了拉近关系,而是来问谢翎能不能带路,他们需要将林淼带到淮水寨的医疗站。


    这里用不了导航,节目组又不熟悉路段,怕走错路耽误时间,让作为本地人的谢翎带路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谢翎稍微考虑了下就同意了,张岩也正好将三轮车开过来。


    林淼被搀扶上车,坐到后面,冯元也紧跟着坐上去。


    还是那句话,虽然冯元作为变形记节目组的总制作人,并不需要做这些,但无论是姜恒还是林淼,两人的身份都太过特殊,这让他不得不在很多事情上都亲力亲为。


    三轮车的空间还算大,冯元和林淼坐上去后,都还剩一大半空间。


    他将林淼扶好之后,正准备让谢翎也上车,就看到谢翎吹了个口哨。


    很快,马蹄声响起,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跑向这边。


    这匹马的体型相当高大,肩远高于其他马,毛发更是黝黑顺滑,一身腱子肉,四肢十分健硕发达,奔跑间充满着一种难驯又野性的生命力,鬃毛飞扬,威风凛凛。


    真酷啊。


    骑在三轮车上的张岩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他在说这匹马,也在说一个口哨就将这样的马召唤过来的谢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