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别有所图

作品:《覆辙

    被评价无聊的谢旻杉不是很高兴:“你夺我手机干什么?”


    “你的手机?你早上是不是喝酒了?”


    “别曲解,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我刚才话没说完你就打断。”


    “你的话不重要了,事已至此,为难工作的人干什么?”


    谢旻杉鸣笛提醒半天不动的前车司机,一心二用地伸出食指到副驾驶位上,试图讲道理。


    “第一,我有权利了解,这是她工作的内容之一。”


    ——第一,薄祎,我手上这枚戒指是你买来的,你说想跟我长长久久,我信你的话。能长长久久的感情不会瞒身边人一辈子,我为什么不能出柜?


    “第二,我没有为难她,你不问清楚具体的事,万一谢黎三两下处理完事情,又突然要见你呢,我再开回去?”


    ——第二,他们跟我没关系,只有你是我的,凡事我都以你为先,任何人都可以排在后。现在我想问你,我在你那里是不是相等的地位?


    “第三,作为她女儿,我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如果是私事,我好奇紧急在哪,她居然不先通知我。”


    ——第三,有些事不能非黑即白,有些事一定,你不要模棱两可来哄我。你的戒指我是戴在手上一辈子,还是立刻扔下楼,我要你亲自决定。


    她的一二三从来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也都可以让人消声。


    薄祎不语。


    回忆那几晚的派对上,聊到谢旻杉,一个新闻工作者的校友说她常代表集团和公司形象,亲和又正气,绝对是不难相处的人。


    有人打断,说谢总没来,你的赞歌没人传达,留两天再说。


    薄祎没有跟着他们笑,只是在想,不知道是旁人恭维的假话还是她太会骗人了。


    薄祎不喜欢参与饮酒谈笑的场合,但是这几天的派对总有人提起谢旻杉,无论真假,她去听听也没有坏处。收获颇丰。


    “你想问就自己打电话问,我这边无所谓。”


    她只是这么说。


    见薄祎面色沉沉地看侧窗外的行道树,谢旻杉感觉到她微不可见的情绪低落。


    五年没回来,再次进入这座城市的中心,会有触景生情吗?


    还是只是为谢黎没有人情味的爽约而难过。


    母债女偿,放鸽子者的女儿只好解释:“谢黎就是这样,急事从来很多,我也经常约了时间但见不到她人。”


    “她通知我也会让秘书打电话,不仅针对你。”


    她轻下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发现她其实在安慰人。


    心底某个地方酸了一下,像水壶里的柠檬片,被稀释得极淡了,但畏酸的人一口就能喝出来。


    薄祎说:“我知道。”


    她这句说得很轻,但谢旻杉听得格外清楚,也听出了弦外之音,薄祎当然知道。


    谢黎又不是现在才变这样,以前也是,一直都是。


    以前谢旻杉就抱怨过,她父母都不顾家,都是性格很淡的人。


    谢旻杉还说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以后不管再忙,都会把重要的人放在第一位。


    她说给薄祎听的,薄祎也就含笑听着,枕在她腿上听。


    “我送你先去办入住吧。”


    谢旻杉不愿意再胡思乱想了,发现薄祎不理,“你不会还没有订酒店吧?如果是,不用订了,打算住在哪里,我帮你安排。”


    薄祎笑起来问她,“你有这么好心?”


    谢旻杉不认为这件事好笑,但是薄祎很少笑,好像真的因此心情好一样,论迹不论心,谢旻杉没有跟她计较。


    “我只是怕办事不力被谢董责怪,你先去见她,她肯定要帮你安排。”


    “谢董前两天联系我,是要安排住处,但我没有答应麻烦她。”


    “你也麻烦不着她,安排不安排都是别人去做,说不定她还推给我呢。到底定了还是没定?”


    薄祎目光望着她说:“谢旻杉,你这样殷切,我会以为你别有所图。”


    谢旻杉一哑,下意识有些不耐烦,但不是不耐烦薄祎,而是自己这样没完没了的短暂遗忘。


    遗忘熟悉,伤疤,怨恨,假装若无其事,这些都很愚蠢。


    可能薄祎也这么想,所以忍不住笑出来。


    可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薄祎却又恶意揣测,这同样可恶,既然话题被带偏了,她也就没有很客气。


    “你居然只是以为吗,不是才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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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薄祎沉默,遽然看向副驾外的窗外,耳朵慢慢红起来。


    谢旻杉心想,你看,以礼相待的时候都不珍惜,现在说不过又要自己生气,气到红温。


    没人搭腔,谢旻杉说完很有些无趣。


    她想,就当自己是司机吧,送完这一单就再也不来往。


    薄祎还是报了酒店的名字和所在区域。


    酒店离谢旻杉目前的住处跟办公地点不远,她每天会路过,所以还算熟悉。


    再有两个红绿灯就能到达。


    薄祎在寂静里问她:“今天还有安排吗?”


    “下午要去公司。”


    “那中午呢?”


    谢旻杉随口敷衍:“怎么,想请我吃饭啊?”


    “嗯。”


    “真的要吃?”


    谢旻杉诧异,问得也迟疑,甚至认为是反话。


    薄祎马上就要阴阳怪气说她这也信,太自作多情。


    不过没有。


    薄祎态度一般,但也没有想要讽刺她,“不行?你不想跟我吃饭,还是要提前跟你的助理预约。”


    “都不是,只是确定一下。”


    薄祎平静解释,“中午的见面取消了,我请你吃顿饭也应该,不能真把谢大小姐当成司机。”


    她的理由完全恰当。


    谢旻杉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考虑之后矜持地同意了:“那就一起吃吧。”


    “这叫什么,最后的午餐。”


    她笑了一声,没有很高兴,好像这么说一下吃得更安心。


    就当填补五年前没有吃最后一顿饭的空白。


    薄祎随即抿紧了唇,有点喘不过气,喝了口水,并把车窗开了一点透气。


    到了酒店,薄祎在前台办理好入住,行李由工作人员送至房间,她则直接跟谢旻杉去了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厅。


    谢旻杉选的地点,她在这家店见过几次客户,知道口味会合适薄祎。


    她点了几道必吃的特色菜,其余都让薄祎来选。


    薄祎只加了一道菜,谢旻杉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就定了下来。


    家常菜,就算是她曾经的最爱,薄祎也可能是自己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