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艺术展览

作品:《覆辙

    没有光的空间就像一个培菌皿,滋生无声的偏执和浅淡的恨意。


    山林里泛黄枯死的叶子在这一瞬间被风吹落,洋洋洒洒,落进了山崖间。


    陌生的吻又继续,但没有那么客气了。


    一度谢旻杉气势汹汹,又一度像怕碰碎了家里传世的瓷器,支撑自己安定的同时,也支撑着没有力气的薄祎。


    但依然顺理成章地进行到了与她们关系不符的地步。


    薄祎比以前更安静了,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呼吸频率给予反馈,时而促然,时而屏息。


    山间的夜晚格外晦暗,房间里又闷又热。


    得益于枕边的手机不时收到几条消息,短暂地亮起过几次屏,让谢旻杉看清了几幕。


    光亮起时,薄祎的手从谢旻杉肩膀放回自己脸上,妄图遮挡,被谢旻杉拿开还不高兴。


    咬着唇偏开了脸,像是难堪,又像是躲闪。


    颈项修长的人往往看着不好相处,锁骨跟腰腹都有漂亮的线条,吸气和抬高时,线条趋于凌厉。


    也有丰腴和柔软的元素,共同组成一道漂亮的艺术展览。


    谢旻杉边看边想,这么晚了,谁发的信息?


    是那些会倾身与她说话,肤浅地想要追求她的新朋友吗?


    他们长得都不好看,很会装腔作势,私生活也不一定健康。


    谢旻杉没有义务提醒她,但相信薄祎是个聪明人,不会掉进低级的甜蜜陷阱里。


    顾忌她的脆弱,谢旻杉没有过度。


    她们才分离,谢旻杉还没有缓过神,薄祎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拿背对她,像一秒都不想要跟她挨着。


    周围的温度转瞬降了下去。


    谢旻杉在黑暗里静默,听着薄祎的气息逐渐平稳,从后攀住肩,强势地将她桎梏在自己怀中。


    手掌溟溟,放在她心口位置,似乎在感受这个人有心跳与否。


    吻又落在背上,像雨滴落在池水里,牵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应当是不适应以这样的形态承应,加上没有多余的力气抗衡了,这回薄祎没有做到很安静。


    可也不吵,贴住她的脸,谢旻杉才能听清楚她。


    谢旻杉不再客气,从心所欲。


    她没有禁言别人的本事,她想,等到薄祎不耐烦的时候,会不留情面地拒绝。


    没想到直到最后也没有等到以为很快就出现的结束词。


    时间的概念被暗夜给抹杀掉,尾声迟迟。


    谢旻杉自作自受,手腕酸得像挥了一整天球拍,而看上去只有半格电量的薄祎也没有散架,只是抖得厉害一点。


    她其实希望薄祎跟她说点什么,嘲讽,谩骂,羞辱,都可以,可薄祎很安静,什么话也不给她。


    她嗅闻着薄祎颈侧:“你的味道没变。”


    没人理她。


    谢旻杉又说:“金贵的鼻子灵的吧?”


    薄祎应该是想到了席上的针锋相对,不痛快地推了她一下,声音又冷又颤,“没闻出别人的味道吗?”


    在温存时刻,冰做的刀子扎进肺腑,这是极为恶劣的事情。


    奇怪的是,谢旻杉没有多少不快,也没有强烈痛感。


    如果说,刚才那一场纠缠像梦境一样不真实,那么此时此刻的不和谐反而让她踏实。


    她无所谓地说:“有也是你的事情,我又没有强迫你。”


    她不天真,像薄祎这样的人,这些年怎么可能没有人靠近,今天就看见了很多。


    她们又早就结束了,说好了决裂,没有余地的那种,就算谁另外找了别人,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不甘示弱地亦告诉薄祎:“你也不需要替我多虑。”


    薄祎遽然拧眉,像是耐心骤然告罄,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她从身边推开。


    “你该走了。”


    谢旻杉没有理会她的坏脾气,帮她清理干净,等她睡稳之后才离开房间。


    已经快要黎明,小院内亮着灯,山谷犹如冥地。


    昨晚参加派对的人没有比她们早结束多久,谢旻杉还没出来时,徐维心她们在薄祎房门口停留了会。


    隔音很好,可因为凌晨太过安静,加上她们提到了薄祎的名字,室内的人还是听了个大概。


    “不知道薄祎有没有好点,她后来没有回我的消息。”


    “云裳不是说挺好的,她应该睡着了没看见。”


    “希望是,能睡着就不会太难受,我们明天再看她好了。”


    薄祎有多紧张,谢旻杉最清楚。


    谢旻杉趁机咬了她一口,在腰间,薄祎猛然一挣,隐忍得艰难又痛苦的一系列举动,给了谢旻杉一点病态的慰藉。


    那牙印浅,留不住的,天一亮多半不存在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隔天再见,薄祎恢复健康的模样,化了个清透的淡妆,又是那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烦我的模样。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很有欲盖弥彰的意味,谢旻杉本来还没多想,看见后就不住地回忆。


    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大概率是没消掉的,自己的手臂也被她给抓出了伤口。


    本来以为没事,出门前洗澡时,才察觉到轻微的疼痛。


    “旻杉,你没睡好吗?”顾云裳问。


    “我睡得很好。”


    谢旻杉收起哈欠,虚伪地笑道。


    多数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留下的友人由于各种原因,睡到中午才起,醒后到餐厅吃饭。


    古堡的餐厅视野很好,悬在半山,窗外是绵延的山景和竹林,混着冒热气的茶香,添上中式的禅意。


    更远处则是城市,灰色的建筑像一片海域。


    谢旻杉坐在窗边眺望那方海域,端着杯咖啡参与闲聊,告知明天一早离开。


    “你们呢?”她问。


    每个人都说了,只有薄祎没有搭腔。


    顾云裳问:“薄祎,你这次回来待几天呀?”


    “还有十天假期。”


    “那后面……”


    “行程定好了。”


    “好嘛,你明天去哪,我安排人送你。”


    薄祎客客气气地谢绝:“不用劳烦,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谢旻杉看着餐厅外的山色,安静地喝咖啡。


    大家约定今晚健康活动,共去影厅看部电影,然后早早休息。


    至于下午的时光如何消磨,大家都围着谢旻杉出主意。


    顾云裳投其所好地介绍,可以去射箭,也可以到球馆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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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旻杉一反常态说都没心情。


    顾云裳也不沮丧,像个酒店管家,又耐心再列举了一系列活动,从做瑜伽、陶艺再到手工蜡烛。


    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


    谢旻杉告知:“我的手臂酸痛异常,这些都不适合参与了。”


    从见面起就没拿正眼看过她的薄祎,这时候终于舍得抬眸,在斜对面看了她一眼。


    谢旻杉的口吻若无其事,加上诸位都清楚,在场没有任何人跟她存有情感牵绊,所以谁也没往不良的地方多想。


    顾云裳这几天处理了太多例突发状况,例如滑摔下台阶的姑妈,突发脑梗的工作人员,以及昨晚险些昏厥的薄祎。


    第一时间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受伤了吗?”


    谢旻杉以推测的语气说:“晚上睡觉压的吧。”


    薄祎在看她那一眼后,就转开了目光,表情淡漠,俨然是个毫不知情也不关心的局外人。


    谁也看不出来,她是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顾云裳有了新方案,甜甜笑起来,“下午做SPA好了,我也浑身酸疼,办婚礼像是参加铁人三项。”


    大家都笑了。


    精油涂在肩背的时候,谢旻杉始料未及地感觉到丝丝疼痛,这才意识到不该选这个项目。


    好在,她的伤口并不明显,没有把技师吓到。


    也可能技师见怪不怪了。


    按完喝茶,夏颖问:“薄祎没来按,她是不是还不舒服?”


    顾云裳说:“倒不是,她说无碍了,只是昨晚没休息好,要回去午睡。”


    徐维心点头:“看她今天精神还行,昨晚把我们吓坏了。”


    聊得好好的,顾云裳陡然问:“旻杉,你为什么不说话?”


    谢旻杉正吃水果,一脸莫名其妙:“要我说什么?”


    顾云裳说:“你都不关心她的吗?”


    “你们这么多人关心了,我还要关心,她是谁啊,皇太后吗?”


    顾云裳在徐维心忍俊不禁的笑声里嗔了谢旻杉一眼,“你也不是那么讨厌薄祎吧,昨晚还主动去照顾她。你就是嘴硬心软,虽然照顾她是为了我们安心,不过她应该领你情的。”


    “我不需要她领情。”谢旻杉冷哼。


    反正她无情无义,也不会领情。


    手臂跟肩膀的酸痛在按后缓解了很多,手腕处还在隐隐作痛,谢旻杉想到昨晚。


    那么久的时长,很多次,薄祎有时有声音,有时候没有,但一次也没喊谢旻杉的名字。


    也没跟谢旻杉说话。


    她的不沟通与其说是一种默许,不如说是一种漠视。


    以至于谢旻杉好奇,薄祎为什么要答应?或者说,她是不是真的想跟自己亲近,还是喝多了酒,在脑海里想着别的人。


    离开房间前,她想到一个关键元素。


    她问薄祎喝了多少酒,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喝完后有没有哪里反常,有没有人跟她说奇怪的话。


    她怀疑酒水有问题,才导致薄祎不适,又没能拒绝她。


    薄祎领悟到她的话里有的话,抿紧双唇,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谢总,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不用找说辞,我没有喝醉,你也无需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