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守序派议事厅的青铜钟被敲响第三下时，最后一名核心成员踏入大门。石坚反手带上门，将外面的风雪关在门外，肩头的积雪簌簌落下，在石板地上融出一小片湿痕。


    “人齐了。”墨渊坐在首位，指尖敲了敲桌面摊开的星图，图上用朱砂圈出的碎星渊位置格外刺眼，“影老的情报没错，雷暴的献祭仪式定在血月之夜，骨蚀崖是阵眼。”


    石坚解下腰间的玄铁重剑，剑鞘撞在椅腿上发出闷响：“我带一队人去碎星渊，直接端了他的阵眼。骨蚀崖那地方我熟，十年前追猎噬灵兽去过，崖壁上有三处断层，正好能埋伏。”


    凌越站在星图旁，指尖点向灵界东部的云海区域：“苏沐瑶的血脉感知越来越清晰，她说那里有处源界裂隙的对应点，比碎星渊的临时通道稳定百倍。若能提前开启，既能避开雷暴的陷阱，也能掌握进入源界的主动权。”


    “你的意思是？”墨渊抬眼看向他，“兵分两路？”


    “必须分两路。”凌越肯定道，“石坚前辈带人阻截仪式，我带苏沐瑶去云海秘境。雷暴的注意力全在碎星渊，这是我们抢占先机的最好机会。”


    坐在末席的夜影突然开口，声音还带着未消的沙哑：“可云海秘境常年被罡风笼罩，寻常修士靠近就会被撕碎灵脉，苏沐瑶的血脉虽能感知坐标，但……”


    “我陪她去。”凌越打断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鳞片，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这是当年在深海秘境得的避罡鳞，能挡住三成罡风。再加我的微源之力护持，足够支撑到找到裂隙。”


    石坚皱了皱眉：“你们只有三个人，万一雷暴在云海秘境布了暗哨？”他看向墨渊，“要不我分一队人给凌越？”


    “不必。”墨渊摇头，从怀中摸出块黑色令牌推给凌越，“这是‘破妄令’，能让秘境里的守序派暗线认主。至于暗哨……”他看向石坚，“雷暴的主力都压在碎星渊，云海秘境最多留些杂役，不足为惧。”


    石坚还是不放心，从剑鞘里抽出半尺剑身，寒光映得他眼底发亮：“我把玄铁营调给你五十人，就守在秘境外围，一旦有异动，半柱香就能赶到。”


    “前辈好意心领了。”凌越将破妄令收入储物戒，“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苏沐瑶的感知不能被打扰，我们三个足够了。”他看向身旁的苏沐瑶，她正低头抚着腕间的源石手链，手链上的晶石随她指尖动作闪烁，显然已感知到云海秘境的方向。


    “那就这么定了。”墨渊拍板，将星图折起递给石坚，“碎星渊的阵眼图我标注好了，骨蚀崖的本命法器藏在千年玄冰层下，得用你的玄铁重剑才能劈开。”又转向凌越，“云海秘境的罡风有潮汐规律，这是时刻表，你们卯时出发，正好能赶上罡风最弱的辰时缺口。”


    石坚接过星图，重剑归鞘：“我这就去点人，玄铁营的兄弟们早就憋着劲了，正好让他们见识下雷暴的骨头有多硬。”


    凌越颔首，指尖在云海秘境的坐标上轻轻一点：“我们明早卯时动身。”


    苏沐瑶这时才抬起头，手链上的晶石突然亮了一下：“秘境深处有处琉璃泉，泉水能稳固源界裂隙，或许……能让通道更持久。”


    “那就留意着。”墨渊点头，“若能稳定通道，我们就不用再受制于雷暴的临时通道了。”


    议事厅的钟摆敲过亥时，石坚带着玄铁营的人先行离开，靴底踏过积雪的声响渐远。凌越收起时刻表，见苏沐瑶还在摩挲手链，忽然道：“要不要再检查下避罡鳞？”


    “不用。”苏沐瑶摇头，手链上的晶石温温的，“它在发烫，像是在应和秘境的气息。”


    墨渊看着两人互动，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里取出个锦盒：“差点忘了，这是给苏沐瑶的。”打开锦盒，里面躺着枚月牙形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稳灵纹，“云海秘境的源力波动剧烈，这玉佩能稳住你的血脉感知，别到了关键时刻出岔子。”


    苏沐瑶接过玉佩，指尖刚触到玉面，玉佩便亮起柔和的光，与她手链上的晶石交相辉映。“多谢墨渊长老。”


    夜影收拾着桌上的残茶，忽然笑道：“这么看来，我们倒不像要去冒险，反倒像……去赴一场源界的邀约。”


    凌越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差不多。只不过这场邀约，得抢在雷暴前面赴。”


    墨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条缝，风雪卷着寒意灌进来：“时辰不早了，你们去准备吧。卯时出发，别误了罡风的时辰。”


    凌越点头，与苏沐瑶、夜影一同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墨渊，见老人正望着星图上的碎星渊，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墨渊长老，”凌越忽然开口，“碎星渊的噬灵雾……”


    “我有应对之法。”墨渊抬手打断他，晃了晃腕间的菩提子串，“石坚带了净化符，你只管顾好云海秘境那边。”


    凌越不再多言，带着苏沐瑶和夜影踏入风雪中。身后的议事厅门缓缓关上，将墨渊的身影藏在烛光里。苏沐瑶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月牙玉佩，忽然轻声道：“它在跳，好像很期待。”


    “那是好事。”凌越踩着积雪往前走，靴底发出咯吱的轻响，“说明我们选对了方向。”


    夜影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与漫天风雪渐渐相融，忽然觉得这兵分两路的决定，或许不只是为了应对雷暴——更像是守序派骨子里的韧性，哪怕前路风雪弥漫，也总能在绝境里找出两条生路来。


    议事厅内，墨渊重新铺开星图，指尖落在碎星渊与云海秘境之间的空白处，那里正对着血月的轨迹。他从储物袋里摸出枚玉佩，正是凌越昨日送来的那枚，玉佩上的微源之力还在隐隐流转。


    “一路保重。”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轻声说，风雪从窗缝钻进来，吹动了星图的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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