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孟翎看许三娘的表情,就明白自己说对了。
“我确实有一个走丢的妹妹,翎少爷如何知晓?”许三娘肃容问道。
孟翎眨了眨眼睛,尽在不言中。
“我还知道你有一个早逝的大哥,一个做走镖的二哥。”
“……您算出来的?”许三娘惊疑不定,翎少爷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许三娘尚且年幼时,生活还不错,没有为生计忧虑。
可惜,一场洪水冲垮了堤坝,上涨的河水淹没了土地和家园,大哥为救弟妹而死,剩下的三个孩子被迫跟着父母背井离乡,往其他地方逃难。
路上无比混乱,难民没有秩序,一家人不幸被人潮冲散。尽管许三娘数次想要紧紧拉住妹妹的手,还是没能成功。
后来,她侥幸与父母重逢,年纪更小一些的妹妹却是怎么都找不着了。
这是一家人的心病。
许二哥天南海北走镖,也是为了寻找妹妹。
许三娘自从研究出了一手好厨艺,开了醉仙楼,成了许掌柜后,更是不遗余力。不过,被人知道内情后,许三娘遇到不少骗子,后来她便将寻亲一事掩去,只在暗地里派人寻找。
醉仙楼日入斗金,名满京城,可她势单力薄,在寻亲一事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久前,一个姓方的护卫忽然找上门,重金买下了包子铺。
隔日便有数个身着黑衣短打的男人,在店铺外加装了一个宽大结实的雨棚,还多了一个没生意也从不着急的代笔书生。
方护卫与三娘约定好转租给孟翎的话术,还付了她一笔不菲的金银,叮嘱她记得多照顾翎少爷。
如果遇到翎少爷想要替她算命,不要拒绝,要持积极鼓励的态度,绝不能打击翎少爷的信心……
许三娘觉得他有些眼熟,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不就是天子的御前侍卫方启么!
方启不让她对孟翎说出真相,又直言自己是替“五爷”办事。
御前侍卫的主子还能有谁?!
许三娘的心脏砰砰直跳,她找不到妹妹,但若是能从中立功,再求了天子……
皇帝开口要办的事,向来没有不成功的。
许三娘积极接下了照顾小少爷的任务。她一直在等孟翎出现,直到今日。
但是,她从未想过孟翎能算出妹妹的事。
许三娘忐忑道:“翎少爷,你能再多说一些吗?”
孟翎颔首:“我看看你的手相。”
许三娘立刻伸出手掌。
“给我点时间。”孟翎道。
“您慢慢来!”许三娘立刻说。
许三娘和路生大气不敢喘一下。跑堂小二和熟悉的几个食客,纷纷好奇地探头,不住地往这儿看。
孟翎垂眸细看,神情格外认真。
他的眼珠子乌黑如墨丸,乍一看,像是在看许三娘的手掌纹路,但若是仔细一瞧,便能发现,少年的视线落点并不在三娘的手心。
反倒像是窥破了凡尘俗骨,穿过一片虚无,觅见人间万象。
少年的嘴唇微微发白,鬓角被汗打湿,长眉轻轻皱起,像在经历着什么痛苦。
——难道是在忍受窥探天机的苦楚?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想。
孟翎只是在用最快速度翻阅许三娘的未来吉凶,记住关键信息,做出总结,再叙述给许三娘。
这是他的第一位顾客,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做好了,今后不愁没客源。
所谓嘴唇发白、额角有汗,都是之前险些中暑所致。
孟翎示意许三娘收手,许三娘紧张追问:“如何?”
孟翎:“三娘,你的父亲曾是大夫,母亲是绣娘,两人已过半百,多留有隐痛暗伤,每逢雨雪天寒便会难以入眠。”
许三娘用力点头,“正是,翎少爷说得不错。”
孟翎:“你与姊妹失散,你认为是自己的错,时常为此流泪。”
许三娘:“……是。”
要是她能抓紧妹妹的手,就不会失散了。
孟翎:“还有——”
许三娘和众人一阵紧张。
孟翎看向系统。
[系统:许三娘用卖包子铺的一半银钱,购入修缮醉仙楼的材料,醉仙楼装潢更新换代,食客有了新鲜感,生意越发红火。她又拿出一部分,送去给许二哥,请人寻找走失的妹妹,两年未果。]
[系统:许三娘心有不甘,求了贵人,一年后,在永州找到四妹线索。又半年,于永州……的家中相认。]中间是一串详细地址。
一家人在几年后终会重逢。
现在有了他的帮忙,相遇大概率会提前,许三娘一家不必再多受数年煎熬。
但,孟翎发现了另一件事:包子铺已经卖了啊?
少年困惑道:“三娘,你前些日子刚靠卖包子铺赚了一大笔钱,怎么骗我说对面还是你的店?”
许三娘大骇,这、这……
方侍卫每次过来都会避开旁人耳目。
包子铺和额外要求她关照翎少爷的事,她从未告诉任何人。
旁人窃窃私语:
“包子铺卖出去了?”
“不知道啊。”
“那铺面不是三娘的爹娘嫌长日漫漫,与其闲坐在家,不如找点活儿干,才特意开起来的么?”
孟翎望着许三娘心虚闪躲的目光,茫然片刻,忽然瞥见关键词:贵人。
少年蓦然想起一个人。
——五爷。
碍于周围有太多围观路人,孟翎伸出五个手指头,问:“是他吗?”
许三娘:“…………”
许三娘不吭声。
孟翎了然:“懂了。”
许三娘支支吾吾:“翎少爷,我不是有意欺瞒您的,请您恕罪。”
“你不说,必定是那位爷的要求。”
孟翎挠挠脸颊,五爷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喜欢做好事不留名,总是不动声色地照顾他、爱护他……
前世死的急,今生转世又成了一个时刻要担心被剧情杀的炮灰,难免会焦虑、不安。
身体不适就有大夫、体弱就有补药、想学写字就有教书先生主动上门。
想出摊当算命先生,刚有念头,五爷就替他准备好了遮风挡雨的地方。
孟翎琢磨着,按五爷的脾气,估计还自费准备了不少托,让他绝对没有创业失败的机会。
孟翎不曾见过那个男人,也没有向他开口索要过什么。
……可是,五爷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缺少的、想要的、心烦的,五爷全部替他解决。
甚至是尚未遇见却可能遇见的荆棘,五爷都要替他拔去。
五爷待他这般好,是因为祖父的嘱托吗?
那他祖父的面子也太大了。
孟翎想不通,不再多想。
他对许三娘道:
“我们还是说说你的四妹吧。她不在我跟前,我不能算她的吉凶,但我从你的亲缘命数推测,她怕是不大好。”
许三娘猛地抬起头。
孟翎:“性命无虞,主要是家庭姻缘方面,似乎遇人不淑。”
系统写着的:
许三娘与妹妹相认后,发现妹妹因孤女身份被婆家压榨,天不亮就要起来做家务,还得日日夜夜就着昏黄的烛火作绣品,卖绣品的钱拿去供丈夫读书。
她丈夫是个死读书的秀才,许多年都考不上举人,考不上还要一直考,不肯做农活或者帮忙卖绣品做生意。
等到许三娘找到四妹时,她的眼睛已经因多年熬夜做绣品而看不清东西了。
孟翎跟许三娘一一说了,许三娘气得咬牙切齿,连食客们听了也纷纷摇头谴责。
许三娘见少年说得有板有眼,连她妹妹的生活都能说出来,顿时生出几分希冀。
“翎少爷,你可知晓四妹在哪儿?”
“当然。”孟翎点点头,语气轻快而笃定:“她就在永州,我念地址,你来写。”
“快,拿笔墨来!”许三娘对小二喝道。
店小二的反应迅速,一溜烟跑去柜台撕了几张空账本的纸,抢过账房先生手里的毛笔,冲回来,塞给许三娘。
孟翎照着系统念了一串地址。
许三娘写字的手都是抖的。
她盯着那行字,反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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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背,生怕这薄薄的纸张一不小心毁了,自己就要再一次失去亲人。
许三娘把那张纸妥善收好,而后,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孟翎重重磕了一个头。
“!!!”孟翎大惊失色:“你做什么?!快起来!”
“翎少爷大恩大德,三娘没齿难忘。”许三娘哽咽道。
“我只是给了个地址,不保证一定准。你先找到人再说吧!”
孟翎叫道:“路生,快给我把人扶起来!”
孟翎很有自知之明。
若是他去扶,僵持之下,摔的肯定是他……
路生天生神力,许三娘还要磕头,路生已经硬生生把人拽起来了。
许三娘惊诧地扫了一眼路生,收回视线。
她对孟翎郑重道:“翎少爷,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珍贵的线索,三娘欠你的,一定会还。”
孟翎:“好说,好说。你联系你二哥也挺麻烦的,快去吧。”
越早找到人,那姑娘就能越早摆脱要逼死她的婆家。
话语中透出的了解,让许三娘越发钦佩。
“路生,天色暗了,我们走罢。”孟翎说。
话音刚落,不少人上前拦着。
“公子留步!”
“半仙,可否给我算一卦?”
“公子如何算卦,只看手相吗。我总觉得周围有小人作祟,公子可能解决?”
孟翎:“!!”
哇,这就是开个好头的效果吗!
许三娘连忙和几个店小二一起维护秩序,路生更是死死挡在孟翎身前,不让孟翎被推搡。
孟翎还有事,不方便留下,对众人高声道:
“诸位!从明日起,午后,我会在醉仙楼对面的包子铺门口摆摊算命。”
“卜算问事,抽签看运势,都可。若有意者,可前来排队咨询!”
“在下还有要事,今日不便多留,还请见谅。”
闻言,众人也不再阻拦孟翎,散开了些。
“那我明日再来。”
“公子可要说话算话,千万要出摊啊。”
孟翎笑着拱了拱手,被许三娘亲自送上马车。
“这份银子,还您。”许三娘拿出孟翎给的银子。
“这是押金。”孟翎说。
“它不是我租给您的,即使我收下了,转头也要交给那位爷。先前收下,是不愿漏出破绽。”许三娘说。
孟翎既然已经猜到,就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样啊……”少年沉吟片刻,忽然笑道:“那你替我转交给五爷吧。”
许三娘一愣。
孟翎叫路生重写了一份契纸,内容不变,只是最后的落款,一方空着,另一边却已经签好了。
孟翎认真地写好自己的名字,摁上拇指红印,将这份缺了五爷签字的契纸,连同几两押金一起递出。
“一并交给他。”孟翎说。
许三娘小心接过:“好。”
许三娘目送马车离开。
她回了醉仙楼,先是宣传了一下孟翎的算命小摊,而后打发了前来八卦的食客,叫人去联络许二哥镖局的镖师,自己留在楼里安排管事。
回头见完方启,做完孟翎交代的事,她准备亲自去一趟永州。
正忙得不可开交。
店小二跑来,说:“掌柜的,孟公子又来了,在外面等您呢。”
许三娘惊讶,忙快步走出。
马车停在路边,孟翎不用路生扶,自己跳了下来,一边从怀里掏出什么,一边主动迎上。
“翎少爷为何去而复返?”许三娘问。
“你把这个也给他。”孟翎说着递过手里的东西。
许三娘低头看,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木偶人。
木偶身着精雕细刻的将军盔甲,手持长刀,英武又威风凛凛。
“这是……”
孟翎说:“是礼物。”
“有劳你转告五爷——”
“多谢他的照顾。但是,下次不要藏着掖着了,男子汉大丈夫,大大方方的。”
少年跳上马车,留下肉眼可见呆住了的许三娘,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