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方敬尧猛地一拍大腿，洪亮的笑声震得办公室嗡嗡作响：


    “主体工程全面完工！首批机组已经调试完毕！”


    “就在下周，正式蓄水发电！”


    “我这次回来，就是特意来邀请您，去参加山峡大坝的启动仪式！”


    看着方敬尧那期盼的眼神，林凡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去！”


    这也是林凡一直魂牵梦萦的超级工程。


    上一世，山峡大坝不仅驯服了桀骜不驯的长江，更是一举解决了半个夏国的用电荒，是当之无愧的“国之重器”。


    这一世，在盘龙基地的技术支持下，它是提前完工了！


    听到林凡答应，方敬尧大喜过望。


    方敬尧每一次来邀请林凡参加竣工仪式，可是林凡都没空。


    但方敬尧依然是每一次都来，因为他想让林凡看看烛龙计划的进展和成果。


    “你先等等，我和王工先把正事说了。”


    就在这时，林凡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刚刚具现出来的厚厚一叠图纸，随手丢给了还在傻乐的王建国。


    “王工，这个你拿去研究一下。”


    “这是……”


    王建国疑惑地接过图纸，翻开了第一页。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新干线客机总体设计图！


    涡扇发动机！


    全数字电传飞控系统！


    每一项技术，都是足以让航空界地震的存在！


    然而，王建国只是快速翻阅了几页，确认了图纸的完整性后，便合上了文件夹，轻轻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明白了，林总师。”


    “我会立刻组织人手进行风洞验证。”


    说完，他便拿着图纸，转身准备离开。


    这一幕，把旁边的方敬尧看傻了。


    等两人出了门，走在走廊上，方敬尧终于忍不住问道：


    “王工，那可是大客机啊！”


    “虽然我不懂航空，但也知道那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是西方人严防死守的禁脔！”


    “你怎么……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王建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凡办公室的方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理所当然地说道：


    “惊讶什么？”


    “我都跟了林总师这么多年了。”


    “从拖拉机到汽车，从大炮到战机...所以从他手里拿出什么，我都不惊讶。”


    王建国拍了拍手中的图纸，感叹道：


    “现在哪怕是从他身上掏出个歼星舰的设计图，我都觉得是合理的。”


    “倒是如果哪天他拿不出新东西了，我才会真的惊讶。”


    方敬尧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王建国说的好像没有一点毛病。


    ……


    第二天清晨，一架军用运输机从盘龙基地起飞，载着林凡和方敬尧直飞三峡地区。


    飞机上，方敬尧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滔滔不绝地给林凡讲述着“烛龙计划”的进程。


    “林总师，您是不知道，这几年我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在架线。”


    “如今，烛龙计划已经顺利进入到了第五期。”


    方敬尧指着窗外连绵起伏的群山，自豪地说道：


    “我们已经完成了从‘村村通’到‘户户通’的跨越！”


    “现在的硬指标是：全网断电率不能超过1%，寻常故障修复时间不能超过24小时！”


    “哪怕是在海拔4000米的高原藏区，哪怕是在深山老林里的独居老人，只要按下开关，灯就必须得亮！”


    说到这里，方敬尧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却又无比坚定：


    “至于电费……我们一直保持在原有的水平。”


    “目前居民用电定价是0.68元一度。”


    林凡听到这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0.68元。


    这个价格放在国际上，简直就是白菜价。


    在欧米国家，电费动辄几块钱一度，遇到极端天气更是会飙升到几十块。


    但在夏国，这是国家为了保障民生，硬生生用国库补贴出来的“良心价”。


    “山峡大坝就是烛龙计划的最后一环。”


    方敬尧看着下方那条宛如巨龙般奔腾的江水，感慨道：


    “等它的机组全部运转起来，源源不断的清洁电力将顺着特高压输送到东部沿海，彻底解决我们的能源饥渴。”


    “这就够了吗？”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国家电网，打算布置第六期吗？”


    方敬尧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他沉思了一番，有些迟疑地说道：


    “目前……还没有具体的计划。”


    “您也知道，电的储存是非常耗钱的，目前的技术瓶颈很大。”


    “我们一般采用的是‘即发即用’的模式，边发电，边输送。”


    “按照我们的测算，山峡投产后，我们的总发电量已经基本满足全国的需求了，甚至还有富余。”


    “如果不计成本地继续搞第六期，可能会造成产能过剩和资源浪费。”


    看着方敬尧那略显保守的态度，林凡笑了笑，并没有责怪。


    毕竟方敬尧是军人出身，又是工程指挥，他的视角更多是聚焦在当下的任务完成度上。


    他看不到未来那恐怖的电力缺口。


    不管是即将爆发的新能源汽车狂潮，还是未来的人工智能算力中心，亦或是全电推进的超级工厂……


    每一个都是吞电巨兽。


    未来的夏国，电不是够用，而是永远不够用！


    “方大校，目光放长远一点。”


    林凡指着窗外的山河，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们如果跟米国、沙国比石油，比天然气，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我们比不过。”


    “但我们有我们的优势。”


    “夏国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地形，坐拥着‘亚洲水塔’青藏高原，有着巨大的落差势能。”


    “我们在能源上能够弯道超车，能够彻底超越西方的，就是——电力！”


    “可是……”方敬尧依然有些困惑，“就算我们能发再多的电，国内用不完，存又存不住，那不是白白流走了吗？”


    林凡并没有急着给他画“新能源汽车”和“AI算力”的大饼，因为那些东西目前还太超前，说出来也像是天方夜谭。


    既然互联网还没普及，那就说点最现实的。


    “电力国内够用了，我们就可以卖到国外去啊。”


    林凡转过头，看着方敬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说……周边的那些小国，南印、越猴、甚至是北边的苏国远东地区，他们缺不缺电？”


    方敬尧一听，浑身一震。


    缺！


    肯定缺！


    那些国家的电力基础设施烂得一塌糊涂，夏天连空调都不敢开，工厂经常停工。


    “既然米国能用石油控制世界，沙国能用石油换来安全……”


    林凡循循善诱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电力，去构建一个属于夏国的‘能源圈’？”


    “你要知道，石油可以换卖家，但电网一旦连上了，想要切断……那可就难了。”


    方敬尧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明白了！”


    “一旦我们将特高压电网输送出去，掌握了他们的电力命脉……”


    “到时候，只要我们手里握着电闸，他们对我们就会更言听计从……”


    方敬尧越想越激动，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那种“你懂的”笑容：


    “这招高啊！兵不血刃！”


    看着方敬尧那逐渐“反派化”的表情，林凡忍不住笑骂道，指了指他的肩膀：


    “方大校，收收你的表情。”


    “咱们是一个热爱和平的国家和民族，你说这话代表着思想觉悟不够高啊。”


    “我们这叫……帮助邻居点亮灯火，共同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