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国边境，战场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顶住！给我顶住！”


    南印派来的督战队挥舞着手枪，试图驱赶那些因为恐惧而想要后退的雇佣兵。


    可是，这根本就是徒劳。


    因为前方的那道防线，简直就是叹息之墙。


    这就是正规军与武装暴徒之间那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南印和米国召集的这五万人，虽然手里拿着AK47，甚至还有更先进的武器，但他们毫无战术可言。


    他们进攻时像是一群乱哄哄的野猪，遇到火力压制就只会趴在地上盲目乱射，或者为了争抢一个掩体而大打出手。


    反观对面坦国国防军和陈晓城训练的联军，展现出了令史密斯感到窒息的职业素养。


    “三号机枪阵地，更换枪管！二组火力掩护！”


    “迫击炮延伸射击，坐标305，三发极速射！”


    哨音、旗语、简短有力的口令。


    这群黑人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居然没有一丝慌乱，他们冷静地装弹、瞄准、射击，像是一台台精密的仪器，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该死！这不可能！”


    前线的一名雇佣兵头目崩溃了。


    他刚刚集结了一百多人想要从侧翼偷袭，结果还没冲出五十米，就被对面预设的雷区和侧射火力瞬间吞没。


    “他们有狙击手！专门打指挥官！”


    “撤！快撤！给多少钱老子也不干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原本为了赏金而来的亡命之徒，在意识到有命拿钱没命花之后，士气瞬间崩塌。


    ......


    临时指挥部内。


    辛格上校看着望远镜里如同潮水般退回来的部队，手脚冰凉，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为什么……为什么冲不过去？”


    辛格喃喃自语，脸上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


    “我们有五万人啊！就是踩也能把他们踩死啊！”


    “因为你们是一群猪！”


    史密斯一把摔碎了手中的红酒杯，脸色狰狞地吼道：


    “没有任何战术配合，没有任何步炮协同！”


    “除了送死，你们还会干什么？！”


    “史密斯先生，别急！”


    辛格擦了擦汗，强行镇定道：


    “虽然质量不行，但我们数量还在！”


    “坦国那边只有一万人左右，他们的弹药总有打光的时候！我们耗也能耗死他们！”


    然而辛格的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


    “报……报告！！”


    “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辛格怒斥道。


    “后……后面！还有左边，右边……”


    通讯兵结结巴巴地指着外面，声音带着哭腔：


    “到处都是人！！”


    “什么？”


    史密斯和辛格同时一愣，随后猛地冲出帐篷。


    当他们站在高地上，看向四周的山岭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在战场的左翼、右翼，甚至是他们的大后方。


    原本空荡荡的山林中，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支武装部队。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


    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打着不同势力的旗帜——赞国的、刚国的、甚至还有一些没见过的部落武装。


    这些人像是一张巨大的天罗地网，将南印这五万人的大军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一、二、三……”


    史密斯颤抖着举起望远镜，数着那些旗帜，越数心越凉：


    “这……这是多少人？”


    “六万？八万？还是十万？！”


    这一刻，史密斯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他们靠着米元和黄金，拉拢了五万人，已经是数量上的绝对碾压。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人海战术，掌握在夏国人手里！


    “这怎么可能？！”


    辛格上校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里，失神地尖叫道：


    “夏国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盟友？！”


    “他们给得起这么多钱吗？！”


    “钱？”


    史密斯看着远处那些眼神狂热、纪律严明的包围军，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既然夏国在坦国投资了这么多钱，又明白矿石是他们不可或缺的资源，那么他们怎么会没有防备呢？


    ......


    “嘟——嘟——嘟——”


    就在这时，四周的山头上，响起了类似夏国的冲锋号声。


    嘹亮，激昂，穿透云霄。


    “杀！！！”


    这一次，轮到陈晓城的联军冲锋了。


    近十万人的包围圈开始收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声势，面对那整齐划一的喊杀声，南印那五万所谓的“联军”，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投降！我们投降！”


    “别杀我！”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枪，紧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兵败如山倒。


    那些之前还叫嚣着要抢劫矿区的军阀，此刻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而南印派来的那些“维和部队”，跑得比谁都快，甚至为了抢夺逃跑的车辆，自己人先打了起来。


    坦国矿区指挥部内。


    吴山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漫山遍野跪地投降的俘虏，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陈晓城：


    “陈部长……”


    “这也太夸张了。”


    “您这哪里是‘燎原计划’啊，这简直就是‘非洲大一统’啊！”


    陈晓城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淡淡一笑：


    “我说过。”


    “在非洲，拼钱，他们或许能赢一时。”


    “但拼人心，拼组织……”


    “夏国，无敌。”


    ........


    H市


    黑宫。


    椭圆形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安静得让人窒息。


    约翰逊和托马斯都坐在沙发上，虽然手里端着咖啡，但两人都没有心情喝上一口。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着他们的神经。


    “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


    约翰逊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按照计划，南印的联军现在应该已经攻破了坦国的防线。”


    托马斯推了推眼镜，虽然他表面上维持着智囊的冷静，但不断敲击膝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的焦虑：


    “国长先生，放心吧。”


    “五万人。”


    “整整五万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再加上南印的指挥和我们的情报支持。”


    “哪怕坦国的军队是上帝训练出来的，也绝对挡不住这种规模的人海冲锋。”


    “夏国这次输定了。”


    听到托马斯如此笃定的话，约翰逊心中的石头稍微落地了一些。


    是啊。


    这就是简单的数学题。


    五万对一万，怎么输？


    飞龙骑脸怎么输？


    就在两人自我安慰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没有敲门，没有通报。


    AIC情报部长马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约翰逊和托马斯瞬间弹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怎么样？马莎？”


    约翰逊快步迎上去，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好消息？”


    “坦国的矿区被炸平了吗？”


    “夏国人投降了吗？”


    然而马莎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喘着粗气，用一种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眼神看着两人，手中那份薄薄的情报纸被她捏得皱巴巴的。


    “国长先生……”


    马莎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就在半小时前，前线发来最后一份电报。”


    “史密斯先生……还有南印的辛格上校……”


    “他们……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