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依然每天去讲课，但讲课的时间都只维持在15分钟-30分钟。


    学生们是越学越懵，这种全靠自己领悟的授课，可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这样持续了一周后，林凡突然开口说道：


    “开始考试。”


    听到这四个字，台下的三十三名学生彻底傻眼了。


    这算哪门子课？


    每天进来画几张像迷宫一样的图，讲一些“节点”、“超链接”、“协议”之类的怪词，加起来不到两小时，这就敢考试？


    “林老师，我们……我们连教材都没有，复习什么啊？”


    一个胆子大的男生忍不住站起来抗议。


    “互联网的世界，没有教材，只有逻辑。”


    林凡神色淡漠，从讲台下拿出一沓白纸，随手分发下去：


    “题目只有一道。”


    “不限时。”


    听到不限时，众人再次懵逼，他们还从来没考过不限时的考试，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一直思考？


    说罢，林凡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请用我这一周讲述的‘超文本’逻辑，设计一个让计算机A读取计算机B中文档的交互指令流程。】


    看着黑板上的题目，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是什么鬼题目？


    他们学的是DOS命令，是打字，是文件管理。哪怕是编程，也是BASIC语言。


    可林凡要的，是让他们凭空构建一个“网络访问”的逻辑！


    “计时开始。”


    林凡坐在讲台旁，拿起一份报纸，不再看他们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教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部分学生抓耳挠腮，满头大汗，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却画不出一个字。


    在他们的认知里，计算机就是个高级算盘，怎么可能去读另一台机器里的东西？


    这不科学！


    但也有极个别的人，死死盯着黑板上的那张“万维网架构图”，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光芒。


    比如那个戴着厚底眼镜、名叫王博的男生。


    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这几天他就像着了魔一样，连梦里都是林凡画的那些线。


    就在刚才看到题目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悟了！


    原来林老师讲的不是计算机，是连接！


    唰唰唰——


    寂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书写声。


    ……


    三小时后，林凡放下报纸。


    很多学生们已经陆续垂头丧气地把试卷交了上去。


    大部分人的纸上只写了几行乱七八糟的代码，有的甚至是大片空白。


    林凡接过厚厚的一沓试卷，并没有像普通老师那样带回去批改。


    他就站在讲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阅卷”。


    与其说是阅卷，不如说是——审判。


    刷！


    第一张，林凡只扫了一眼，不到一秒钟。


    毫无逻辑。


    刷！


    第二张。


    思维僵化。


    刷！刷！刷！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每一个学生，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


    他们可是江南大学的高材生啊！


    直到……林凡拿到了第十二张试卷。


    他的手停住了。


    那张试卷上没有复杂的代码，只画了两个方框，中间用一条线连接，线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两台计算机能够使用同样的系统，编造出请求——响应的过程指令，这就像人说话一样：你好，可以把东西给到我吗？具体操作如下.....】。


    林凡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丝弧度。


    “有点意思。”


    他把这张试卷放在了左手边。


    十分钟后，阅卷结束。


    原本厚厚的一沓试卷，此刻留在桌上的，只有薄薄的5张。


    其他的28张放在了角落里。


    林凡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群脸色苍白的学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念到名字的，留下。”


    “王博、李振、赵雪……”


    念完这五个名字后，林凡指了指地上的试卷：


    “剩下的人，你们可以到科研室报到，当然了，如果你们想通了，也可以回来找我。”


    “等一下！”


    终于，一个没被念到名字的学生忍不住了，他红着眼眶大声喊道：


    “林老师，你总要让我们死个明白。”


    面对群情激奋，林凡只是平静地拿起王博的试卷，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要的不是会敲键盘的打字员，我要的是能创造世界的建筑师。”


    林凡指着试卷上那个简陋的“请求与响应”模型，声音瞬间拔高：


    “你们看到的是框，我看到的是HTTP协议的雏形！”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五个人听懂了我在说什么——那就是去实物化。”


    “现在你们所在的，是一个现实的世界，而我们需要构建的，是一个虚拟的世界，那个世界...被称为互联网。”


    有些人还是不理解，可有些人已经想象到林凡所要描述的画面，说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这太复杂了。”


    “正因为复杂，所以我们才需要更优秀的人。”林凡注视着他们说道：


    “不是你们不够优秀，而是你们在这个领域，不够优秀。”


    “因为我们需要创造的，是一个新的世界。”


    众人愕然。


    而王博等人却是在这一场周测中，完全明白了林凡的恐怖之处。


    王博站起来，有些期待地问道：


    “林老师，软件系的学科，是不是您建立的？”


    林凡笑了笑，没肯定，也没否定，但下面的人却像是炸开了锅。


    ......


    到了晚上，学生们在饭堂里，再次遇到了关雁山他们。


    “师姐，这林老师究竟是什么人？”


    王博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


    关雁山也从宁正业他们口中得知，林凡的身份可以不用对他们保密，不过他们还是故意说道：“你猜猜看。”


    王博便是把学生们的猜测说了。


    “软件学？！哈哈哈。”关雁山直接笑了。


    “不是吗？”学生一愣。


    “别说软件学，就连江南大学，都是你们林老师提议创建的，你们是不是好奇过，为什么江南大学校长的位置一直是空缺的？”


    学生们听闻后瞳孔一缩，皆是吞咽口水：


    “师姐，您该不会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