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凡和李青华看到后面，表情变得奇奇怪怪的。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坤的语气有些奇怪了。


    本来在林凡的计划中，他们就是会参加今年的F1天王赛。


    可现在这些车企虽然只字不提麒麟汽车，但都选择在麒麟汽车发布价格的当天宣布参加这一次的F1天王赛，意图可想而知。


    “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来宣布吧。”林凡对电话那头的陈坤说道：“不过....”


    “我明白的，林总师。”


    陈坤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知道，参加肯定是要参加的，不过要营造一种被迫参加的局面。


    在挂断电话后，林凡本来想关闭电视，可是看到下面的新闻预告接下来将是军事访谈，他就停下了动作，并且多了几分兴趣。


    旁边的李青华也看到了，他笑着说道：


    “张正同志要出场了！”


    .......


    屏幕上，画面一转。


    演播室的灯光变得柔和起来，镜头聚焦在了一位年轻的女主持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露修长的天鹅颈，妆容精致，眼神中透着一股知性与干练。


    不得不说，这位名叫李玥的主持人，确实长着一张极其符合大众审美的“国泰民安脸”。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身穿便装、一脸和蔼的张正。


    “张少校，今天关于麒麟汽车的话题，可是成了咱们老百姓茶余饭后最热的谈资。”


    李玥微微前倾，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


    “大家都说，咱们夏国造出了自己的汽车，而且价格实惠得让人不敢相信。但是……”


    说到这里，李玥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话锋一转：


    “也有很多国际声音在质疑，说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是不可能独立完成整车制造的。”


    “所以我想替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问一句——麒麟汽车，究竟是不是纯国产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电视机前的李青华都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够刁钻的，稍微回答不好，要么泄密，要么伤民心。


    然而，屏幕里的张正却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战术微笑”。


    “这个问题问得好。”


    张正放下茶杯，并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你看，现在的世界，是一个联系紧密的世界嘛。”


    “不管是造汽车，还是造飞机，那都是全球化分工的结果。”


    “就像米国的波音飞机，那零件也是来自世界各地嘛。”


    李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张正会打太极，她刚想追问，张正却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脸郑重地对着镜头说道：


    “但是！我可以向全国人民保证——”


    “我们的麒麟汽车，百分之六十以上，那绝对都是国产化的！”


    “至于其他的嘛……呵呵，咱们要顺应全球化的不可避免的趋势嘛。”


    “噗——”


    坐在电视机前的林凡，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局座不愧是局座，这说话的艺术，简直绝了。


    这一句话，既安抚了民心，又忽悠了外企，简直是顶级的说话艺术。


    屏幕里，李玥显然也没想到张正会给出这么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深挖一下那剩下的“百分之六十”到底来自哪里。


    可看着张正那双看似浑浊实则精明的眼睛，她职业的敏感性告诉她，不能再问了。


    再问下去，就越界了，饭碗可能不保。


    “呵呵，张少将说得对，全球化确实是大势所趋。”


    李玥反应很快，立刻露出一抹职业的微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那我们来聊聊下一个话题，关于最近西亚的战争局势.....”


    访谈继续进行，林凡看着李玥的神态，笑容却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的目光不再关注张正，而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主持人。


    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种眼熟不是因为她现在的名气，而是源自一种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警惕感。


    “李主任。”林凡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冷：“她叫什么？”


    李青华正在剥橘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哦，你说她啊？她叫李玥，是最近台里最火的主持人。”


    “听说业务能力很强，而且外语流利，是燕京特意从地方台调过来的重点培养对象。”


    “李玥……李玥……”


    林凡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上一世曾爆发过一起震惊全国的间谍案。


    一个潜伏在宣传口核心位置长达十几年的女间谍被捕，当时新闻上放出的照片，是一个徐年半老的中年妇女。


    虽然岁月在脸上留下了痕迹，但那双独特的、略带桃花却又藏着精光的眼睛，与屏幕上这个年轻靓丽的李玥……


    完全重合！


    “坏了……”


    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林总师？”


    李青华被林凡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橘子都忘了吃。


    “她知道张正的真实身份不？”林凡沉声问道。


    张正虽然对外是军事评论员，但在内部，可是战略忽悠局的核心人物，掌握着许多顶级机密。


    “应该……不知道吧。”


    李青华一愣，随后看到林凡那双如同寒冰般的眸子，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林总师，您是怀疑……”


    他话只说了一半，心中虽然不解林凡为什么突然怀疑到李玥身上去，但他还是说道：


    “我现在就去让国安部调查一下。”


    说罢，李青华连忙转身离去。


    而林凡却吸了一口气...


    外资进来了。


    那代表着间谍也进来了。


    这一下，保密工作那是更难做了。


    ......


    一个小时后，军事访谈节目结束了。


    李玥站起身来，与张正客气地招手，最后问道：


    “张少校，有空一起吃饭不？”


    张正看了一眼李玥，虽然瞳孔露出几分笑容，说道：


    “不了，我还有事呢，要赶回部里处理，下次...下次一定。”


    “那好，拜拜。”


    李玥脸上明显露出失望，可没多说。


    林凡猜得没错，现在的李玥已经是米国的间谍了。


    此次麒麟汽车的事情，米国那边给出了明确的指示，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麒麟汽车幕后的“中标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