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太子千秋万载

    第15章


    买凶杀他父亲!?沈云飞绷紧身体,惊愕地看着应浮昇,而后者无动于衷,只是接着往下道:“择凶者,需两人,符合两个条件,其一聚集在京城权贵流连之所,好赌好酒,情绪暴躁,其二常去茶馆,读书人,郁郁不得志,最好与京郊驻军有过冲突。”


    沈云飞匪夷所思,听着应浮昇的话宛若天方夜谭。


    可下一刻,应浮昇的话足以将他定在原地。


    “你读书不行,却认识不少狐朋狗友。”应浮昇声音如若清泉,却重重地敲击在沈云飞身上,“你与纨绔来往,还经常去往京郊,对京郊来往京城小路尤其熟悉。”


    沈云飞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你如何知道?”


    “戚小将军没说错,你的纵马术与他人不同,京城之地有你练马的地方仅有京郊驻地之后那片山林。”应浮昇三言两语点明他的问题,“今日京郊练马,你有足够的时间,而我可为人证,看你办与不办。”


    “如果想办,我教你如何买凶。”


    ……


    申时三刻,京城内街道人来人往,沈府坐落在城南,周围无人往来,颇为肃穆。京郊驻军有零散几人在外巡视,沈侍郎被禁足府内,这几日常有军饷案牵连到的将士家眷来闹,门前撒满了纸钱。


    随从与茶摊掌柜聊着天,戚寒舟一身常服,见远处家眷的队伍远去,随从才过来说道:“是陈将军家里的,这已经是来闹的第三天了。茶摊老板平日都在这摆摊,说近几日除了闹事的过来,沈侍郎府上很安静。”


    戚寒舟皱眉,余光落在巡逻的京郊驻军上:“来的不是大理寺的人?”


    “是这样的,沈侍郎平日与京郊驻军有来往,闹事的颇多,京郊那边特意拨人过来说是保护沈侍郎。”随从道:“少将军,有何异样吗?”


    戚寒舟接过茶摊老板送来的茶,似有所思,而就在这个时候,沈府内顿然传来一声高喊——“沈侍郎遇刺!!”


    两人动作一顿,立刻放下茶碗。戚寒舟稍一颔首,随从翻身进府,见到凶徒逃跑,当即制服在地。这时,沈府其他侍从已经赶到,戚寒舟进入沈府书房,见到沈侍郎倒地,腰腹出血,他皱眉:“封锁沈府,不允许所有人出入。”


    沈侍郎被禁足于沈府,沈家人几乎全在家里,可事发时凶徒却得以潜入沈府,且得知沈侍郎此时会在书房久待,竟然避开沈府所有仆从,利用迷香直入书房杀害沈侍郎,若非沈家侍从及时赶到,沈侍郎当即就命毙当场。


    “少将军。”随从靠近:“是个练家子,但武艺不高。”


    沈侍郎腰腹被划了一刀,凶徒则是当场被擒获。


    大理寺卿赶到时眼前险些一黑,忙令人接管,“多谢戚小将军。”


    “父亲——”


    戚寒舟微一致意,回过头时便见沈家幼子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上全是惊恐,额间更是细汗,他忙跪地查看沈侍郎伤势,见到伤口时脸色吓得惨白,“我父亲伤势……”


    “刀口不深,沈大人吉人天相。”郎中忙道。


    戚寒舟目光凝停,停在沈云飞身上稍许,忽然闻到一股清冽的药香,他回过头见到应浮昇停在门口,应浮昇恰巧抬眼,苍白脸色上那双眼睛过分平静。


    但只是瞬间,在旁人望来时,他的眼中就挂上一分担忧之色。


    “殿下,不能进去。”宫人侍从拦住他。


    应浮昇堪堪停住,“沈大人情况如何了?”


    沈府情况糟糕,戚小将军封锁,沈府所有仆人几乎被彻查。要知道沈家人除了幼子,其余人全都禁足在内,时刻被人盯着,这几乎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犯案,还没有惊动沈家护院。仔细排查后,唯有可能是有人从沈府内部开门,才得以引凶徒进入内部。


    “沈府所有人都得查。”大理寺卿发话。


    戚寒舟看向沈云飞,沈云飞出汗甚多,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如何。


    大理寺卿见状,注意到戚寒舟关注此事,“少将军?”


    沈云飞脸色太难看了,眼底泛青,又有六皇子作保,几乎一日都跟在六皇子身边。


    戚寒舟敛去目光,想到沈云飞的纵马术,再次看向应浮昇。


    应浮昇的表情几乎没有破绽。


    沈府遇袭,几个跟着应浮昇的宫人担忧皇子出事,很快就护送应浮昇回到马车上。


    戚寒舟见应浮昇走远,眉头皱得更深,“他怎么来了?”


    随从闻言低声道:“今日文华殿去往京郊,伴读随从,消息传到时,六殿下在沈公子身边。怎么了少将军,这有何问题?沈府这一遭,军饷案我们便有机会查了。”


    “不错。”戚寒舟回身看向身后沈府,“只是,太巧了。”


    巧到,就仿佛有人亲自将机会送到他们面前。


    大理寺的人进进出出,门外看守的京郊驻军也被列入嫌疑,整个沈府惶惶不安。


    沈侍郎遇袭一事传入宫中,帝王大怒,令大理寺彻查沈侍郎遇袭案。


    匪徒被严加拷打,才说出买凶者是一位书生。而那书生无财无权,与沈侍郎往日有过冲突,不知哪来的钱财竟得以买动凶徒入府行刺,书生被捕时处于茶馆当中,吓得六神无主一审就说是有人找他买凶,伪装沈侍郎畏罪自杀之象。


    对方还亮出官印,若是事成,可许他入朝为官。


    书生郁郁不得志许久,也确实与京郊驻军有冲突,几乎没有纰漏。


    此话一出,朝野皆惊。


    原本只是一宗军饷案,沈侍郎都快要被定罪了,此时爆出来买凶,无疑是背后有真正的推手……此线索一出,当日沈府封锁后,戚少将军竟然真在沈府内宅中找到两个心思不轨的眼线,而那两人一被发现就服毒自尽,问不出话,却让人胆战心惊。


    有人在沈府埋探子,更想杀了沈侍郎伪装自杀,迫切想让军饷案结案!


    皇帝在朝堂上大怒,事关陈将军,又是构陷良臣,案件当即动用锦衣卫,彻彻底底查清沈家内外事宜。而被拘于大理寺的凶徒与书生,无疑成为唯一的突破口,一时间朝堂上两大党派互相撇清责任。


    沈云飞没想到短短几日,遇刺发生后沈家的处境宛若翻天覆地,那日他进书房见到父亲腰间血口时都胆战心惊,而六殿下让他事先不告诉父亲,顺其自然最为真实,六殿下详细告诉他如何买凶,从茶馆到酒楼包括人选……那苛刻的条件还真让他找到合适的人选,成功买凶。


    可六殿下如何事先得知有合适的人选,又如何清楚知道京郊换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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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时间,才得以让他成功为凶徒开了小道进入沈府……这些东西无从得知,他只是走了雇人买凶这看似层层漏洞的计划,偏偏就成了,甚至还让戚少将军找到家中的细作。


    他听闻父亲清醒,忙赶来,一进屋内就听到怒斥声。


    “父亲!”沈云飞跪地。


    沈侍郎让他站起来,旁人想不清的关窍,他想得明白。


    他也知道以儿子的能力,做不到这么精湛的计划:“这不是你的主意,是谁教你这般做?买凶杀人,欺瞒圣上,你怎敢!”


    “是六殿下……六殿下说这样才能救您。”沈云飞心知此举胆大包天,见到父亲因激动而动伤口,他忙为六殿下解释:“是孩儿求六殿下帮忙的,他说买凶才能为沈家寻得契机。”


    六殿下……宁家?


    沈侍郎手搭在床榻边上,从沈云飞口中听到应浮昇的计划,数日来日渐苍老的面孔像是多了一分血色,眼前晃过宫宴上只见半面的六皇子应浮昇,还记得他那番赤诚之言以及后来宁侍郎朝野风光的模样,沈家与宁家从无来往,宁侍郎对他又是避之不及,宁家断不可能帮他。


    “你细说……”


    沈云飞听到此言,忙将六殿下教他的所有安排全盘托出。


    “六殿下如何得知这些人的?”沈侍郎难以置信,这些连他都未曾注意,六殿下不才是个孩子吗?


    沈云飞不知道,让他买凶杀父已经是逆天之举。六殿下说的那些坎坷条件真得能寻到合适的人选,这几日大理寺来回地查,沈云飞都感觉自己快暴露了,可是没有,反倒在那凶徒与书生上查到斑斑劣迹。


    他道:“六殿下说,若是您醒了,要看这封信。”


    沈侍郎恍惚,他颤巍巍打开应浮昇给的信,看得尤其仔细。


    只是在他看完后,他的手止不住颤动,随后立刻令沈云飞灼烧干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宛若苍老好几岁,等到密信燃烧干净,“云飞,六殿下此举于我们沈家有恩,扶我起来,我要进宫面圣。”


    沈侍郎清醒半日,不顾伤势,连夜进宫面圣,说有要事禀告。


    消息传到东宫时,太子吓得翻了茶盏,忙问:“当真!?”


    “是真的!”宫人跪地,“陛下要求锦衣卫彻查,与沈家相关所有始末事情都要查,殿下,我们在演武场做的手脚会不会被发现啊!”


    太子神色紧张,演武场惊马一事确实是他设计,他断不可能让沈云飞成为自己的伴读,为此他动用徐家部分势力,只等军饷案结,一切便可天衣无缝……可偏偏沈侍郎遇刺,那沈云飞的“意外”很有可能会被翻起来再查,“不行,这事不能被发现!”


    这若是被父皇知道,就完了。


    太子来回踱步,越想越心惊,“锦衣卫那边,查到哪了?”


    “现在还在审问书生,书生已经问不出口供,可他所言的官印之言,牵扯到朝中部分官员,掌科举的那几位大人怕会被引火上身。”宫人道:“这次买凶一事太巧合了,极有可能是有人想让军饷案牵扯到那几位大人。”


    太子已经无心听从这些,那些人如何他无所谓,反正外祖会处理,他担心的是演武场!


    “不行,得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