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确实还没开窍

作品:《师弟你听我解释啊!【穿书】

    砰砰,砰砰。


    这个距离,易安已经能非常清楚地听见周逸归的心跳声,比起当初在悬崖底下的奄奄一息,如今跳得沉稳有力,听着实在是很让人放心。


    但也仅仅只限于放心了。


    易安现在压根就不想直面他,心口一上一下跳得乱七八糟,他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要变得更乱,就听见周逸归轻轻在他耳边送了阵风:“师兄,真的睡着了?”


    紧接着,似乎还轻笑了一声。但那笑意太浅太薄,来了一阵清风,就被风打着旋,卷进了夜色里。


    耳朵痒得发麻,易安内心越发崩溃。


    是的是的是的大哥我求你了我真的睡着了!看见别人睡觉之后的正确做法是闭嘴远离然后悄悄离开,而不是凑这么近吹枕边风懂否?


    笑什么笑?周逸归,说的就是你!


    他在心中苦苦哀嚎,不断祈祷周逸归自讨无趣直接转头就走。终于,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热意陡然远离,就连独属于周逸归的那一道呼吸,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总算走了!


    这一下,易安终于放松了下来,浑身一卸力,刚要睁开眼长舒一口气——


    谁知下一刻,他整个人身体一轻!


    周逸归一手环过他肩头,一手抄过他的膝弯,竟然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抱也就算了吧,还托着轻轻往上颠了两下。易安被这两下搞得差点破功,惊呼声就溢在嘴边,愣是被他咬着舌尖,硬生生咽了下去。


    行,行,要这么做是吧?


    胜负欲燃烧起来了!


    这个睡他还偏就装定了,反正周逸归会把他抱到榻上去,他就这么一直装着不醒,不管周逸归做什么他都不表态,又能奈他何?


    易安索性把自己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周逸归怀里,靠在他肩头,就这么等着。他自问身形虽薄,但该有的肌肉一样都少不了,全部放松下来,抱的人一定是很吃力的。可周逸归抱着他,却始终都站得稳稳当当,手臂甚至连抖都不带抖一下。


    但很快,易安就发现不对劲了。岂止是手臂都不动,连周逸归这个人,自从抱着他之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躺椅也躺不下去,床更是离他十万八千里远。直到这时易安才猛然发觉,他现在睁眼,要么,就只能一直被周逸归这么抱着,哪里都去不了。


    不管怎么选,周逸归都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居心叵测,简直是居心叵测!


    他现在处境尴尬,眼一闭心一横,正想着:“哎呀算了看就看吧看一眼又不会死!”却先听见周逸归的声音,颇有些委屈地幽幽道:“师兄宁愿一直装睡,也不肯理一理我么?”


    易安闻言睁眼,一把推开周逸归,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跳下来的时候还不小心一个趔趄,又若无其事地站稳,理理头发,整整衣襟,然后“唰!”地将渡噩拂尘搭在自己臂弯,很世外高人地淡淡道:“若我真不想理你,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所谓的世外高人,大概就是他这样,内心再尴尬得想一头撞死,表面上也能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易安就这么微笑道:“若师弟今晚只是为了来捉弄我,现在便可以走了。”


    周逸归:“师兄误会了。”


    易安:“哪里有误会?未经过我的同意便闯入柳舍,是不是我从前太惯着你了?”


    周逸归负手道:“那师兄可否告诉我,为何突然不愿见我?我只要这一个答案,拿到了,我就走。以及……”


    只见周逸归右手忽然虚虚地揽过易安的腰,将他护在怀里,道:“师兄若是再后退,就要跌进鱼池里去了。”


    月光之下,两人身影在鱼池边,一个后仰一个前倾,距离之间只差毫厘,就要交叠在一起。周逸归的手看似发乎情止乎礼,却也足以让易安感受到从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正无时无刻不在熨帖着自己的腰。


    问个问题就好好问凑这么近是要干嘛啊大哥!


    换作其他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一拂尘抽了上去。但真就奇了怪了,似乎总是这样,面对周逸归,他无论如何都下不了这个手,只好硬邦邦地道:“见或不见,都很正常。我为何要特意告诉你?”


    周逸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撤开了身子,垂眸低声道:“因为师兄对我很重要。”


    易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听清,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什么?”


    周逸归却不再重复了,只是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逐渐走远,消失不见。


    他刚刚说什么?


    谁很重要?师兄很重要?


    任何事情,任何人,当然都可以很重要。若是换成古净,宋谦甚至顾轩流,OOC一样跑来跟他说“你对我很重要”,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人却是周逸归,而他一时之间,竟然就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中的含义了。


    正愣神时,易安肩膀一阵窸窸窣窣,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攀上了他的肩。他侧头一看,一只被附了法术的草蝴蝶,灵光闪闪,翩翩然落在他的肩头,并着翅膀,不动了。


    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蝴蝶可爱,伸出一只手指碰了碰,那蝴蝶却又飞了起来,这次,停在了他的脸上,用触须轻轻啄他。


    这只蝴蝶,易安一眼就看出来,是用清修门山中最好的仙草编织而成,触须和翅膀轻而灵巧,编织它的人手艺相当精妙,必然花了很大的功夫。


    它飞到此处,大概是它的主人想着给它一些灵力,试试飞起来的效果,没想到迷路到了柳舍,现在估计正着急呢。易安便任由它停留在脸上啄啄啄,跟随着灵气的指引找路,七拐八拐,终于停在了……


    周逸归的寝殿门前。


    易安扭头转身就走。


    谁知还没等他逃出半步,身后的门就被“呼”地拉开,紧接着,他的衣袖就被周逸归扯住。周逸归这次的语气更加委屈:“原来师兄这么有耐心陪我做的蝴蝶找路。它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易安心中痛苦,对他道:“它只是一只小蝴蝶,你怎能与它比?”说着,就使劲振袖,想把周逸归甩开。


    没想到周逸归倒是放开了衣袖,这次,却直接捉住了他的手腕,死死不放手了。


    周逸归道:“师兄,是因为我亲你了吗?”


    顿了顿,他又直接道:“而且,还亲了不止一次。”


    话音刚落,易安脑子一片空白,内心只剩下两个雷霆大字:


    卧槽。


    这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卧槽!


    他本以为周逸归那时在梦里神志不清,压根就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这可太要命了。他本就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打算自己慢慢把情绪消化了,之后两人之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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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弟恭的美好生活。现在周逸归这么一说,让他怎么答?


    系统也没教过这个啊!


    易安的耳尖瞬间变得滚烫,但这个姿势,他实在逃不开,要是维持着周逸归从身后拉他的动作更奇怪,什么古早霸总机场追妻火葬场文学?


    于是他只能转过身直面周逸归:“你别多想,当然不是的。”


    简直是惨不忍睹的回答。脑子被门踢了都能看出来,当然,就是的!


    周逸归当然也不想被如此敷衍,盯着他,加重了语气:“师兄。”


    二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唯有草蝴蝶在易安肩上窸窸窣窣,最后爬进了他的衣襟里,藏了起来。


    这一瞬间,易安在脑子里过了很多事情,最后叹了口气,道:“好罢。”


    “那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了,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周逸归闻言,神色一僵:“……不必放在心上?”


    易安道:“那是在梦里,你本就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你大师兄,本就应当多照顾你,你不用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不是什么大事。”


    这段话,易安实在是拿来劝过自己很多次。其实他还想着,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出去,不要让除他们二人之外的任何人知晓。周逸归这么好的一个人,抱着自己的师兄啃,要是自愿也就罢了……可问题是,那是在他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发生的事情。


    要是周逸归未来还有自己心仪的人,就算当时是形势所迫,但这说出去多不好?


    他的这番话,一来是劝自己,二来,也是希望周逸归不要有这么大压力。可周逸归听完,却问他:“所以,师兄是不喜欢吗?”


    易安:“?”


    喜欢?


    喜欢什么?谁敢喜欢?还能怎么喜欢?谁喜欢也轮不到他来喜欢吧?这当然不可能点头啊!


    他迟疑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周逸归又道:“好。如果师兄真的不喜欢,那时在梦里,为什么不一掌把我杀了了事?”


    易安立刻蹙眉道:“不要胡说。”


    周逸归恍若未闻,往前踏了一步,又继续问:“好。如果师兄告诉我不必记得,那么为何,师兄自己却不敢看我?频频躲我?”


    易安从柳舍开始就被周逸归连连逼问,现在是一点也不想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烦躁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你应该管的,也不是你可以管的。你越界了。”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番话有些重了,刚想找补,就听周逸归道:“……所以师兄才不让我去柳舍。”


    易安:“不不,不是因为这个——”


    周逸归松开抓着易安的手,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个啥??


    周逸归:“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师兄了。”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易安还想再解释些什么,然而周逸归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很快寝殿就熄了灯,留他一人立在殿外,兀自凌乱。


    这是怎么了?他作为大师兄把方方面面的情况都想到了,难道还有哪里不全面的吗?


    不要太冤啊!


    但易安没想到的是,翌日,他起床听见的第一个消息就是——


    周逸归真的离开了清修门。


    听上早课的其他弟子说,周逸归离开时只说自己要下山历练,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留下,就这么独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