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红带
作品:《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我想要她跪下来求我。”
身为花女,配客人谈天说地的饮酒是最基本的,但这句话却让身边的美人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赔着娇羞的笑脸:“大人您说哪位?”
“明知故问。”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口隔着走廊罩住对岸的少女。
意识到他说的是谁,花女笑的更厉害了:“那可不是普通人,是蓬莱的人,而且她和您一样,也是客人……”
“我管她是谁?”男人不悦的把杯子砸在女人身上,“就是天上的仙子,我也碰得。”
靠着柱子的黑发少女侧背着他的方向,身段优雅,看不清正脸,但是有一双好看的手,从质感上佳的浅紫色羽织里伸出半截,骨节分明,白皙细腻,似富贵人家的小姐。正一下一下的敲桌子,敲的他春心荡漾。
好好一个姑娘,非要混迹在青楼烟花里,贪玩贪乐。这样的人,真的能修仙?
男人嗤之以鼻:“她常来吗?”
“不常,每每和师父师兄闹别扭会来这里躲,不过几日便有人来请她回去了。”女人重新为他倒酒,递上去。
男人端起酒杯,随口问:“她师父是谁啊?”
女人笑而不语,一杯一杯给他斟酒。
许是他的目光饱含情欲的窥视过于热烈,那黑发少女伸出手抚摸脖子,转过头四处张望寻找。
不出意外,惊艳的一张脸。嘴巴线条浅薄,唇色殷红,眉头微扬眉尾却弯下来,似悲似怒,单单这么侧身坐着,就已经艳丽的不像样了,如花似玉美绝。
似乎是等待的人到了,一个年轻人走过去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下,一脸清心寡欲的模样,背着一把剑和少女讲话,后者不耐烦的别过脸,似乎是嫌她烦。
“这就是你说的她那师兄?”男人越看越觉得有趣:“你认识吗,谁啊。”
女人说:“江墨。”
“哪个江墨?”男人后知后觉坐直了身子,酒醒了大半,瞪大了眼:“那她师父是……”
女人眨巴眨巴眼:“萧尊,江易。”
酒肆二楼临窗处,祝琪旋手肘抵着雕花栏杆,眉眼间满是倔强,语气带着几分较劲的硬气:“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江墨立在旁侧,指尖捏着的茶杯盖轻轻磕了下杯沿,神色沉敛却没半分退让:“你让江易跟我道歉,我就回去,否则休想。”
“这次又因为什么?”他问。
祝琪旋也不瞒他,伸出双手:“为了这些。”
白净的手心里,被她找人刺上了雪白的梨花,一手白梨,让江墨想起那年为了遮住满手疤痕而带去去刺青。那时候他替祝琪旋选了红莲,现在她自己选了白梨,白色比红色更刺眼。
“你明知道这样会激怒他。”江墨指着她手心:“他本来就对那年腐水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还要让他想起这个。”
祝琪旋笑:“我可是事前有过请示的。”
“怎么请示的?”江墨垂眸,等着她扯天扯地。
“我问他,师父我能往手上刺红莲吗?”
“他说做梦都别想。”
江墨抬头,面无表情:“这就是你的请示?”
“对啊。”祝琪旋咯咯直笑:“不让我刺红的,我就刺白的喽。”
江墨算是看清了:“你就是单纯喜欢惹他生气吧。”
话音刚落,对岸酒桌旁的男人突然喷了口酒,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领口,狼狈不堪。这动静恰好落进二人耳里,师兄妹俩齐齐回头,祝琪旋先是一怔,随即指着那男人大笑不止,肩头都在颤,方才和江墨较劲的火气散了大半。
江墨早习惯她这般跳脱,压根不指望这几句话能劝动她,只淡声道:“我请不动你,我换个人来请。”
换谁都没用!
祝琪旋笑声一收,态度更绝,下巴一扬:“除非江易亲自来低头道歉,否则没门!”
江墨没再多言,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踩着楼梯下楼离去。
人一走,祝琪旋心里那股没撒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踹了踹脚边的凳子,满脸郁色。无意间余光一扫,竟见对岸那个喝酒的男人还在望着自己,没出息的躲闪。
她忽然心头一动,玩心顿起,抬手冲那男人招招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挑衅。
那男人见状,眼睛一亮,当即放下酒坛,脚步轻快地绕过大半个回廊,快步朝着她这边跑了过来。
“你喜欢我吗?”
“……你真美。”男人蹲在她面前,莲花的香味熏的他飘飘欲仙,脑子一团浆糊。
祝琪旋看着他,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可我是妖,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男人冲到近前,目光直勾勾黏在祝琪旋脸上,眼底满是痴迷,语气急切又滚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
祝琪旋挑眉轻笑,眉眼弯起却没半分暖意:“那你愿意为了我变成妖吗?”
这话一出,男人瞬间如遭雷击,痴迷尽数褪去,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连连后退,眼里只剩惊惧。
祝琪旋笑意瞬间敛尽,眼神阴冷扫过他,只觉自讨没趣,扯了扯衣摆转身就走,往圆形长廊另一侧去。
心口莫名发闷发堵,她说不清哪里难受,脚步乱了几分,猝不及防踩中地上一只翻倒的酒杯,身子踉跄着朝侧面倒去。老旧的木护栏本就松动,被她一撞直接断裂,楼下是摩肩接踵的食客,
“啊——!”祝琪旋惊呼卡在喉咙里。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稳而沉,祝琪旋单脚踩在走廊边缘,堪堪停住。
少女大半身子悬在楼外,惊魂未定抬头,看清面前人影时,惊得嘴都张开。
悬停了半天,不敢置信:“祝香携?”
五年。
祝琪旋从醒来起到现在第一次见到祝香携。五年了,祝香携和江厉一走就是五年,再见面时两人都成了少女。
可惜不能再用同一张脸了。
祝香携眉目越发乌黑,俊大过美,凌厉依旧,冷酷依旧。
她手腕用力,稳稳将她拉回长廊。祝琪旋扑上前紧紧抱住她,看到她绑低马尾用的红色发带,往她肩窝蹭了蹭。
“你回来了!”
“嗯。”祝香携无奈叹气,抬手轻拍她的后背:“我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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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出关了,一直等你等不到,他们都说你这几年染上离家出走的毛病了。”
少女从她怀里挣出来,凑得极近打量祝香携,看得她眉梢微蹙,满是疑惑。
祝琪旋望着她,忽然没头没尾道:“真好,你还和以前一样。”
祝香携没应声,只伸手攥住她手腕,力道干脆,拉着她便往前迈步走。
她还和从前一样,不过祝琪旋不一样了。简直像是个全新的人,还有这张脸,几年过去她对于人偶的外貌已经淡忘,这张脸,和梅世镜真是像极了。
梅云惊不可能照着自己母亲的脸捏人偶吧?
回蓬莱的途中,风卷衣袂,江墨瞥见祝香携肩头立着的乌鸦,身形较往日又魁梧几分,时而振翅掠空,随主人方向厉声嘶鸣,声线戾烈。
他上前开口:“师妹和宫彦师弟之间恩怨了了吗?”
“什么?”骤然提到这个名字,祝香携眉头微蹙,语气却冷淡无波:“算不上恩怨,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而已。”
江墨淡声道:“你能这般想当然,那自然是最好。”话落稍顿,又添了句,“宫彦如今是世尊的徒弟,你又身为掌门首徒,封尊有意让你们姐妹二人同宫彦一道下山历练。”
祝香携这才正色:“什么任务需要我们三个一起去?”
祝琪旋踩剑夹进两人中间,间祝香携红色发带在空中翻飞,伸手抓了一下,丝绸滑溜溜的从她手心擦过白梨逃走了。
她笑起来,脸上露出一个酒窝:“除妖卫道喽。”
祝香携冷着脸,按下不表。
五年闭关,她话更少了。顿了顿又添一句,“我只是意外,方天画为何选宫彦而非赫天,拜师大会第二名是赫天。”
身旁祝琪旋闻声接话,轻声道:“赫天说他不愿拜师,只想一个人无拘无束自在修行。”
本该如此。
修仙本该如此,风吹起少女碎发,祝香携还保留着当年的习惯,一年四季的短打,长裤,绑带一圈圈裹住小腿,利落干净。
就像祝琪旋说的,她一点都没变。
“梅云惊这五年有动静吗?”她突然问。
“没有。”祝琪旋似乎一定也不惊讶她会问这个问题,从善如流:“销声匿迹了五年,重整了梅花教。”
三人佩剑地落定云荷殿前,未等殿门推开,祝香携先就闻见一股子冲鼻的辣意,直呛得她蹙眉捂鼻,手在脸前连连扇挥。
率先迈步进殿,扬声唤道:“师父。”
殿中圆桌旁,江厉正支着口红油滚滚的汤锅,木筷不停往里头下着鲜菜,见她们来,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都过来坐。”
江墨缓步走到江易身侧落座,恰好将这对正冷战的师徒隔在中间,消解了热闹的饭桌上小小的凝滞。祝香携挨着江厉坐下,刚抬眼冲方天画点头,视线一转,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你长大了。”
宫彦指尖轻叩桌沿,挑眉看向她,那眼神直白又大胆,将心底的打量与玩味袒露得毫无遮掩。
祝香携只觉一阵恶寒窜上脊背,扯着唇角冷嗤一声:“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