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手套
作品:《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虽说祝琪旋已经和江墨那么熟了,祝香携却还是只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和传闻中秉性截然相反的江墨师兄。
蓬莱门中能叫的上名字的师兄师姐不多,江墨绝对是最惹眼的一位。
不算他扑朔迷离的身世,就是他身后一把主人不明的剑,他那没人知晓的师父,还有他和江易间若即若离的继承关系,都让江墨身处迷雾之中,看不真切。
他是个活在谜语里的人,被一层层迷雾包裹着,到现在近距离看,居然还能如此淡薄。
江墨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画纸,没说满意不满意,先递给祝琪旋看了看,后者兴奋的点头。
片刻后,祝香携看到祝琪旋笑着小跑过来,拳头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祝香携已经做好她手里是初春的草虫的准备了,微风袭来,她眯起眼睛,脑袋不自觉后退一点。
但等祝琪旋摊开掌心,看到的却是手心是一捧红莲。
满手红莲,层层叠叠。
手心黑红相间的灼烧伤痕已经被刺青覆盖,丑陋的疤痕融入美丽的自然图画中,手指活动时拉扯肌肉,莲花就像在她手中晃动,妖冶、摇曳、耀眼,就和祝琪旋一样有趣。
这就是江墨带她们两个下山的目的啊。
祝琪旋还要拉着她也去弄一个,被祝香携谢绝了。
“你有红荷,我有月牙。”她指着自己额头:“这样就更能区分我们俩了。”
祝琪旋不依:“一手疤多难看呐。”
“谁管那个。”祝香携一点都不在乎,又郑重的谢过江墨的好意,后者也不勉强她,又带姐妹二人来到茶楼。
二层的雕花木窗半敞着,裹挟着春三月暖意的风穿堂而过,拂过三人身上一样的青衫袖角,凭栏而坐,目光悠悠朝下漫溯。
脚下是被春雨润得发亮的青石板路,不远处的桃花梨花开得正盛,云霞般的粉白花朵密密匝匝地铺满枝头,风卷过,便有细碎的花瓣簌簌飘落,有几片掀进衣领,江墨也没管。
祝琪旋摇摇头,抖落脑袋上残花,笑着说江墨是朗月清风,雷打不动。
“因为白梨是我最喜爱的,落在我身上,我很高兴。”江墨说。
相处半天下来,祝香携也发现了,江墨说话总是这样直抒胸臆,显得呆呆的。
“我也觉得梨花很好看。”祝琪旋出来玩嘴角就没落下过,对着日光欣赏自己掌心的刺青,“但我更喜欢莲花,祝香携呢?”
祝香携脱口而出:“梨花。”
为什么?她心底咯噔一下,思考都没有,怎么就直接说是梨花了。
雕花木栏边的话音刚落,就听得楼梯口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原是送点心的小厮端着托盘上来,方才那几句闲话竟叫他听了个正着。
小厮放下碟子,眉眼带笑地朝三人拱手,语气里满是爽朗的打趣:“三位客官看着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平时什么奇珍异草没见过?怎么偏喜欢那白花花的梨花,牡丹芍药才艳丽呢。”
江墨抬眸看他,指尖依旧捻着茶杯,,并未言语。祝琪旋却先忍不住了,撑着下巴反驳:“倘若我就喜欢梨花,又能怎样?”
“梨花梨花,寓意不好。”小厮笑着离开了。
祝琪旋朝祝香携撇撇嘴,三人便各自端起面前的青瓷碗,低头吃起面来。
祝香携用筷子把葱花拨到一边,只挑着面条吃,吃两口还不忘仰头看江墨一眼。
江墨吃得慢条斯理,骨瓷筷子挑起的面条不多,每一口都细嚼慢咽,袖口里露出半截细长条的白玉镯子,轻轻撞在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师兄你还带镯子?”
江墨不动声色把镯子推上小臂,淡淡道:“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只。”
“不要不要。”祝琪旋侧过头想和祝香携说点什么,瞧见她手心黑黢黢的疤痕,还有无名指下空洞的地方,吞了吞口水,安静下来。
江墨瞧了她们一眼:“你们两个不是一起长大的吧?”
祝香携心里一惊,还没等她反应,祝琪旋先“嗯?”了一声:“没有啊,我们两个从小就一直在毒山里长大的。”
“哦,没什么。”江墨说:“看你们两个握筷子姿势不一样,随口一问。”
祝琪旋从善如流:“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可能小时候我不好好吃饭吧,握筷子姿势不好看。”
江墨勺子搅动面汤:“香携师妹倒是和我握筷子的姿势一样,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和我一样的呢。”
祝香携脸不红心不跳:“这么巧。”
江墨不再多说什么,气氛变得有点奇怪,祝琪旋转移话题道:“师兄你下午还和我们一起玩吗?”
“我回去运功。”江墨语气如旧:“封尊回来了,他要考我修行。”
“临时抱佛脚?”
江墨轻轻摇头:“我修行的功夫,非一日之功,少练一日都要倒退的。”
说起来,她们入门这么久,学的还都是普通的运功和剑法,对于更深层次的东西,一概不知。
只知道蓬莱最擅长三种功法,一种是以江厉为代表的,一把灵剑闯天涯。一种是方天画擅长的阵法,用不同的符文来输出法力,达到不同的制敌效果。还有,就是江易那名不见经传的乐法,声灵结合进行攻击。前两者不少见,祝香携自己就是剑修,宫彦身上有青山派的阵修绝技,至于第三者,她还从没见过。
传闻江易精通几十种乐器,其中古琴“弹枝”是他最擅长的,千里之外,一拨琴弦,可以将藏匿茂林中的妖魔鬼怪刮出,再拨,百年大树连根拔起,高山震颤,三拨,方面百里夷为平地。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祝香携难得感兴趣,抬起头问:“师兄修的是哪一门?”
“我所修非常道。”江墨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祝琪旋一眼:“此道极其考验天资,旁人我不知道,你们将来或许有机会。”
“尤其是你。”
江墨指明了祝琪旋,却没有了后文。
“为什么?”祝香携追问。
“没有理由,只是觉得很合适。”江墨反问她:“就像你喜欢梨花,是为什么呢?”
除了茶楼,江墨简单交代两句,便化作一道清浅的流光,转瞬消失在漫天飞落的梨花雨里。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化风化光来去自如呢?”祝琪旋感慨万分。
祝香携与她并肩走在街头,春三月的风裹挟着梨花香,吹得人衣袂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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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间满是市井烟火气,货郎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混着花瓣簌簌飘落的轻响,织成了一幅热闹的春日图景。
祝香携看得有些出神,目光追着一片打转的梨花,心乱如麻,待她下意识回头想与祝琪旋说话时,身侧竟已空空如也。
人呢?
方才还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人,不知何时被涌动的人潮隔开,没了踪影。
这本该是件小事,祝琪旋不是小孩子,现在又有功夫傍身根本不用担心,她不该这么紧张的。
但事实是,一股莫名熟悉的焦虑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那感觉像沉在记忆深处的潮水,翻涌着漫上来,带着蚀骨的慌。祝香携攥紧了袖角,踮着脚在人潮里张望,声音不自觉高扬:“祝琪旋?祝琪旋!”
她正要挤进人群里去寻,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手劲大的离谱。
那触感熟悉得让她心头狠狠一颤,脱口而出的呼唤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激动:“哥哥!”
“谁是你哥哥?”
祝琪旋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手里还捏着一团黑色的东西。
祝香携怔怔地看着她,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空,只余下一片茫然,她张了张嘴,半晌才低声道:“……我不知道。”
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浸湿了发丝,她甚至没察觉到指尖的颤抖。
祝琪旋见状,也没再追问,只从袖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丢到她怀里。
祝香携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双纯黑的露指手套,料子柔软,边缘还绣着细碎的黑线。
“这个刚好。”祝琪旋瞥了瞥她掌心浅浅的旧疤,笑着望她,“这样就又能遮住伤疤了,露出手指,握剑也能更稳了。”
祝香携缓缓呼出一口气,把手套飞快套在手上。
“喜欢吗?”祝琪旋抓住她的手,掌心相贴,隔着黑色布料和红莲,柔软,美丽。
“……我要回去练剑了。”
祝香携,转身便要往人流里走,祝琪旋拉着她的手却更用力了,“我刚才还发现了一个东西。”
祝琪旋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笃定,“我猜你会想见见。”
祝香携被她拽着,在熙攘的街头七拐八绕,绕过卖糖人的担子,穿过捏面人的摊铺,最后停在街角一处偏僻的摊位前。
这里堆着层层叠叠的铁笼,笼门锈迹斑斑,里头关着些小猫小狗,还有几只蔫头耷脑的鸟儿,粪便混着食物残渣积在笼底,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祝香携下意识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一团,转头正要质问祝琪旋带她来这做什么,手腕上的力道却陡然加重。
祝琪旋伸手,干脆利落地扳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一个方向:“你看那是谁?”
祝香携的目光被迫落过去,起初还带着几分不耐的抗拒,可当视线触及那团蜷缩在笼底的黑影时,她皱起的眉头倏然松开,连捂住鼻子的手都忘了放下。
笼子里有一双乌亮的眼睛。
漆黑的羽翅沾着些污渍,却依旧油亮得泛着冷光,它歪着头,一双琉璃般的黑眼珠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哑的咕咕声。
是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