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祖训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丁酉试探着将手指按到剑锋上,轻轻将剑锋推向颈侧,直到远离自己,才吞吞吐吐道:“毒可解是可解……只是……”


    萧祈本就不会伤他,还要留他给姜愿治病。


    见他已松口,他便顺势收剑入鞘,坐到了榻边。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不敢提条件!只是,当初夫人的身体伤的厉害,又拖了太久未能治愈。因此,短时间内我也无法保证能够彻底将她医好!保守估计,下官要继续在梨花镇待上月余,才能保证夫人恢复个八成。但在此期间,却有两难。一是我不能直接出面,恐怕会引起夫人的怀疑。二是如果宫中突然下旨,命属下回宫,夫人的医治便会前功尽弃……”


    丁酉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将难处和盘托出。


    无论是萧祈,还是京中那位,任哪个他都惹不起。也只能是眼下命在谁的手里,便听谁的吧……


    萧祈的眼眸瞬间垂下。


    他沉默半晌后,缓缓走到书案旁,提笔望着案上的白纸,思索良久。


    最后,他落笔写下两个字,“二月”。


    “这几日,你暂时住在萧宅。至于你说的那两难,我会想办法解决”,他将纸折好,装入信封,冷冷对丁酉说道。


    “是!公子,如果那一天来了,丁某只求留条命活下去……”


    “好。”


    丁酉没再说什么,他恭敬地朝萧祈拱手行了个礼,然后默默退出了书房。


    自打他带着秘旨来到梨花镇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自己再无法抽身了。


    丁酉离开后没多久,林北便进了书房。


    “林北,送回暗月,亲子交给白长老,速去速回”,萧祈把信推向案边。


    “属下领命!”林北收好信后,仍旧站在案边,犹豫着没有离开。


    片刻后,萧祈抬眼看向他。


    “盟主,这次回去,我再带几个兄弟来梨花镇吧?”林北担忧问道。


    这萧家的人里,似乎只有病弱的盟主夫人,是安全的。


    “嗯”,萧祈回道。


    林北不再多言,持信迅速离开了萧宅,盟主处境危险,他要早去早回!


    姜愿走出房门时,日头的余晖把院子映成了橘红色,吴婉的房间已经上了灯。


    “表妹在么?”她敲了敲吴婉的房门,细声问道。


    “在”,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后,吴婉喊道:“表嫂有什么事么?进来说吧!”


    姜愿推开房门,就看见吴婉正靠在床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到了腰间。


    屋子里烧得暖和,还盖这么严实,大概是为了遮丑,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痈肿的脚吧。


    “你的脚怎么样了?前两日我也生了病,身子没力气,虽然惦记着你,却也一直没能去看望”,姜愿拎着小食盒朝床边走去。


    “没事,就快好了!”吴婉心虚地将眼神闪躲到一边,她用手去压了压被子,裹的更严实了。


    “唉,此事说来也是怪我……”姜愿坐在床边自责道。


    “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怎么能怪到表嫂?”吴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表妹生在京中,或许不知,这民间祈福是有许多讲究的。听说有些人犯了忌讳,就会惹得神灵不满,他们就会在寺庙中伤了腿脚或者闪了腰、碰了头的。”姜愿说的十分诚恳。


    好像真的是因为她的一时疏忽,才导致吴婉受伤的。


    “母亲持重,作为表嫂,我该讲给你听的……”姜愿坐在床前自责道:“唉,也怪我突然病了,不然若是与表妹一同去祈福,说不定就提醒你了。”


    “表嫂不要这样说!我自己崴了脚,怎么能怪表嫂!只是,我倒是真没听说过,这祈福有什么说法?”


    吴婉也觉得脚上伤的确实奇怪,她明明看清楚台阶才下的,怎么会突然就踩空了呢?


    而且,当时也没多疼,还走回了住处,是到家之后才肿的一发不可收拾的。


    她自幼常年待在将军府中,哪里参加过这种百姓家的祈福,当下便信以为真了。


    姜愿打开食盒,取出一碟小茶饼,送到吴婉面前。


    “我叫晓棠去外面买的,茶楼新出的绿茶小饼。你整日呆在屋里,想来也是无聊,快尝尝。”


    吴婉犹犹豫豫,伸手拿了一块,放在了嘴里。


    “嗯,是很好吃,茶香浓郁,但是一点儿也不涩口!”她坐直了身子,来了精神:“我还要再吃些,表嫂你快讲,这民间的祈福有什么说法?”


    “大概就是些神明显灵,虔诚与否,善恶账一类的”,姜愿回忆着,娓娓道来。


    “早些年时候,听闻镇上有个貌美的女子,她与一有妇之夫相爱了。男子将她纳为妾室,但她心中不满足,嫉恨正室,就找流氓奸污了男子的正室夫人。事后那夫人自缢,她又把她的尸体剁碎,一块块抛尸荒野。再后来,也不知是因心中不安,还是贪心不足,她去寺中拜求菩萨。没想到刚跪在菩萨前,咚的一声!寺庙的横梁突然掉落,正好砸她的头上,菩萨殿前一片血肉模糊……”


    姜愿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吴婉的反应。


    吴婉眼神闪躲,脸色也渐渐变白。


    “姜愿!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又没做亏心事,自然不会怕跪在菩萨面前!”还没讲完,吴婉回过味儿来,突然大吼道。


    “是有些血腥可怕了……你瞧我听你说这些干什么……”姜愿温柔地笑了笑,拿起手帕,伸向吴婉的额头。


    吴婉本能地朝床里躲去,不知是不是动到了脚腕,表情痛苦地喊道:“表嫂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你额上有汗,想帮你擦擦……”姜愿仍旧温柔道:“与你说笑罢了,不要放在心上。要是夜里做了噩梦,倒不好了。吴婉,问你件事情,你知道萧祈喜欢什么么?”


    吴婉明显被姜愿唬住了,她看着姜愿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半晌儿后,她才语气似有些委屈地说道:“表哥喜欢什么表嫂你不知道么?竟然还要来问我?!”


    “我才嫁给你表哥几日?你与他相处的时日多一些,定然比我更了解他……”姜愿说的真诚。


    问吴婉这个问题,也是她临时起意。


    她此行的目的,刚才吴婉的反应已经给了回答。


    季垣出现在她房间的事,她定然知情。


    但此事已过,眼下也只能确认是她,无法再追究下去。


    她又刚好想起生辰礼的事,便顺便跟吴婉打听下萧祈喜欢什么。


    “你要讨好表哥,不会自己去问他么?不要来问我!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姜愿失笑:“好吧,既然表妹不愿说,那我也就不问了,我还有事,明日再来陪你闲聊。”


    离开厢房后,姜愿并没有回房。


    她惦记着给萧祈准备生辰礼一事,可又不想直接问他。


    于是,趁着这会儿萧祈在书房,她转身又朝萧母的院子走去。


    丫鬟正在院中洒扫,见她来了,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朝屋内喊了声。


    “老爷!老夫人!夫人来了!”


    “请进来……”里面传来萧父的声音。


    这是姜愿第一次进萧母的房间。


    屋子里的格局陈设和她为人一样,一丝不苟,板板正正。


    姜愿向榻边走去,停在了正在捻着佛珠的萧母身边。


    她福身唤了声母亲后,又朝坐在另一侧的萧父唤了声父亲。


    “这个时辰过来,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萧父关心道。


    姜愿向来是个安静的,平日里话少,又喜欢待在房中。


    突然来找他们,倒让两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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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什么事……


    “父亲,没出事,我只是有些事情想向母亲请教一下”,姜愿摇头柔声道。


    问事情?这还不如他们院子里闹出点儿事情呢!


    萧父心里顿时压上一块大石,但他仍旧保持慈祥道:“不必拘束,有什么想问的便说。你与我们已经相处了些时日,心中大概对我们也有了解。你母亲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她心地是很好的……”


    萧母颇有些不满地打断道:“瞧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平时不苟言笑?把我说成了呆板样儿。”


    两位老人拌嘴,就像姜愿的爹爹和娘亲平日里一样。


    她突然觉得,这沉闷的屋子里终于有了些温暖的感觉。


    “母亲莫要生气,父亲大概是想说母亲有威严,怕胆我心中太过敬畏。母亲正直善良,儿媳对母亲心中确实有敬,却不至于会有畏惧的。”


    姜愿这一番说辞后,萧母脸上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看神情好像很是受用。


    于是,她趁机继续向萧母问道:“儿媳过来,是想问母亲,萧祈平日里喜欢些什么物件,是古董、字画?还是玉石珍宝?又或者是其它?”


    萧母认真回忆起来,她手中的佛珠捻得越来越慢,眼中的情绪也渐渐变化莫测起来。


    “祈儿他……从小都是我们给他什么他便接受什么……这突然回头一想,还真从未听他说起过他喜欢哪样东西……”萧母有些失落地自言自语道。


    突然,她目光异常哀伤地看向姜愿。


    他说过!他说过两次!


    两次,都是说他喜欢姜愿……


    “你问这个做什么?”萧母很快将情绪收敛,冷静下来,别过头问道。


    “两日后是他的生辰,儿媳想给他准备件生辰礼”,姜愿如实答道。


    没想到萧母闻言,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祈儿生辰?”她脱口而出。


    萧父拉了拉萧母的衣袖,示意她坐下,试图拉回她的理智。


    萧母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欠妥,坐回到榻上。


    萧父的目光亦如铁链,锁在了姜愿身上。


    萧祈的生辰是绝密之事。


    从他出生到现在,他们从未给他办过一次生辰宴,每次都只当寻常日子便过去了。


    就是怕他的生辰被人所知,他的身份被人发现……


    “你是怎么知道祈儿生辰的?”萧母沉声问道。


    姜愿不知她的反应为何这般大,好像萧祈的生辰是什么不能说的诅咒一样。


    但她见多了萧家这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倒没有刚来时那般紧张了。


    她平静地说道:“是在回来的马车上,他告诉我的。”


    萧母顿时泄气般拄在了桌上,半晌后,她扶着额头缓缓说道:“萧家祖上有训,不贺生辰……”


    姜愿讶异,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祖训?


    萧父似乎也察觉到了姜愿并不相信,他幽幽开口解释道:“在我曾曾祖父加冠之年,他的父亲以及两个叔父,都在生辰宴上突然意外仙去……后来,曾曾祖父就立下了这一祖训。”


    原来萧家还有这么一段历史,难怪刚才萧母反应如此激烈了。


    许是忌讳,怕萧祈也发生那样的意外!


    姜愿微微低头道:“儿媳唐突,还请父亲和母亲原谅。”


    萧母见姜愿还算知进退,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朝她说道:“你若是想好好与祈儿在一起,就不要再提起祈儿生辰一事了,更万万不要与外人提起此事……”


    “是,儿媳记住了。”


    姜愿未作多言,乖乖应下后,就与他们辞别了。


    她出门没多久,萧父就让萧母立刻准备笔墨,亲手写下书信,即刻命快马送往了京中。


    回去房的路上,姜愿又回想起他们的反应,却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