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醉话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姜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她在家吃药调理时,有一次大夫因急事离开了镇子,不得不临时换了个大夫。


    新请的大夫,又一时疏忽,忘记药方中有味药材与前一个大夫所开的不能同用,最后导致她腹痛了好几天。


    于是,她小声提醒丁酉道:“丁太医,先前我一直在服药,是家中所请大夫开的,这会儿如果突然换药,会不会有问题?”


    丁酉顿了下,明显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起这个。


    按医理来讲,突然换大夫和药方,确实需要格外注意一些。


    可之前给她开药的,就是他自己呀!


    他给了姜愿一个放心的微笑,说道:“贤弟妹放心,一会儿叫人把带过来的药包或者是煮过的药渣拿来给我看下就可以了。”


    姜愿朝丁酉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萧祈又在一旁安慰道:“丁兄在宫中给贵人们看身子,小心谨慎已经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夫人放心就是。”


    姜愿见两人一唱一和,生怕她不信任、不肯配合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再多问一句,都显得她多事了,于是柔声回了句:“是我冒昧了……”


    进屋后,丁酉熟练地从肩上取下药箱,找出脉枕和白巾后,将脉枕放在桌上。


    准备好后,他伸手道了声:“请……”


    姜愿在椅子边坐下,伸出胳膊,挽起衣袖,同样熟练地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丁酉隔着白巾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一边思索,一边时不时地调整指尖的位置和力度。


    “受到了惊吓”,虽是问诊,但他语气笃定。


    “是”,姜愿答道。


    “情志伤身,惊恐伤肾,悲哀伤肺,怒郁伤肝……你原本就身体赢弱,经不起如此剧烈的情志起伏。也不知是何事,让你几种极端情绪同时爆发,聚成一股急火,攻进心门……”丁酉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缓缓道来。


    姜愿没有回答。


    因为何事,萧祈与她心知肚明。


    况且,丁酉作为大夫,他并非真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重要的是,既然他能将生病的原因辩得一清二楚,自然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姜愿只觉得,他应该会有办法将她医好。


    更何况,他刚才诊脉的时候,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嗯,看起来问题不大!


    没想到姜愿没说话,萧祈倒是坐不住了。


    “丁兄,我夫人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他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焦急。


    “萧贤弟放心,我重新再开几副药便是,只是以后需注意,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到这样的刺激了,再来几次,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丁酉收回手指和白巾,意味深长地看向萧祈。


    就在这时,门外同时响起敲门声和萧母的声音。


    “祈儿,我听说有大夫到了!一会儿请大夫去东院看看婉儿吧!”


    话音刚落,萧母推开门,阔步走了进来。


    她看了眼屋内的人,而后径直朝丁酉走去。


    “丁太医,婉儿她脚受伤了……”她停在丁酉面前,熟稔地说道。


    姜愿看着萧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萧母向来在礼仪方面一丝不苟,哪怕是私心昭然若揭的情况下,也一定会将表面功夫做足,绝不会在行为举止上留人话柄。


    可眼前,她与丁酉多年不曾见过。


    怎么一进门,她便如同熟人般,连寒暄都没有一句,就请丁酉去做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与镇上熟悉的普通大夫在说话。


    就算是为吴婉而情急,恐怕也有些说不通吧?


    没等萧母说完,丁酉连忙打断,朝她拱手作揖,大声说道:“老夫人!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您的的耿直性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萧母不明所以的看着丁酉,目光求救般寻找萧祈,不小心掠过姜愿时,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儿不妥。


    “丁兄见谅,母亲向来是重礼仪之人,今日不过是心急婉儿的伤,慌乱之下,才这样失礼”,萧祈平静地说道。


    说完,他又转向萧母:“母亲,丁兄是在家门外遇见管家的。管家与他说了我们的难处后,丁兄大义,跟着管家一起来了神隐山。”


    “原来如此……”萧母拿出白巾,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恢复到以往的沉稳模样,她说道:“刚才是我一心惦记着外甥女的脚伤,实在是失礼了。”


    姜愿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平静地看着他们。


    心中却已了然,丁酉绝非与他们多年未见。


    只是,他们又为何要在她和季垣的面前,此般作态?


    “嗐!是萧祈他言重了!这恰恰说明,老夫人没把晚辈当外人呀!”丁酉笑道:“老夫人且说下,你们口中的婉儿,又是如何伤的?”


    见终于回归到吴婉脚伤的正题上,萧母终于舒了一口气,神情恢复如常。


    “昨日祈福后,她在寺中下台阶时,不小心跌落,扭伤到了脚。那台阶不高,原本以为休息下也就好了,只是没想到一夜过去,脚踝肿成了两个大!我来之前,她已经完全没法下地走路了……”


    “好,老夫人您安心!等晚辈给贤弟妹开完药方,就去她那里一趟”,丁酉将手指向姜愿。


    姜母这才想起,从进门到现在,她还未曾关心过姜愿一句。


    萧祈的脸色也已经低沉地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雨。


    姜愿心中一阵酸涩,自己好歹也是她的儿媳,可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问过一句她的病如何了。


    也不知是没把她当病人,还是没把她当家人,或者都没有。


    “丁太医,祈儿夫人的身子怎么样?”萧母找补道。


    “老夫人放心”,丁某回道。


    萧母这才看向姜愿,安抚道:“听听太医的话,好好吃药,我先去婉儿那边了。”


    姜愿笑了笑,仍旧平静地回了句:“母亲放心。”


    然后,萧母便头也不回地关上门离开了。


    丁酉前脚刚迈出西院,萧祈后脚就追了上来。


    两人默契地放慢脚步,缓缓绕着偏僻小路走去。


    直到四下无人时,丁酉才小声说道:“季垣起疑了,老夫人刚才也险些暴露,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祈淡定地说道:“把戏做足,季垣查不出什么,就算他真查出来了,他也不会做给姜愿带来危险的事。”


    真正难办的,是刚才萧母一进屋时,样子明显是与丁酉十分熟悉,并不像是多年未见的关系。


    虽然三人最后勉强圆了回来,但姜愿向来是个眼明心清的人,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唉,但凡进了你们萧家,大夫也要成戏子了!”丁酉低声嘟囔道:“你说你闲着没事非要娶个媳妇干什么……”


    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奉秘旨来到梨花镇,白日里几乎不出门,只在必要时去给萧家的人看病开药。


    谁能想到,就这么一次紧急外出,竟然还碰上了老熟人季垣!


    季垣若是只认识他也就罢了,可他竟然还认识姜愿!


    若是与姜愿仅仅是认识也就罢了,可他竟然还喜欢姜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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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姜愿也就罢了……


    不不不!他不能喜欢姜愿!他怎么敢喜欢姜愿!


    姜愿可是萧祈的夫人!


    萧祈可是……


    “丁酉,注意你的言辞”,萧祈不满地威胁道。


    “好好好,我的萧大公子!”


    吴婉因为行动不便,午膳送到了东院,她与萧母一起在东院用膳。


    姜愿有些乏累,萧祈也想让她在房中休息,就叫人把饭菜送了过去。


    于是,午膳的桌边就只剩下萧祈、季垣、丁酉,这三个互相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一阵沉默后,还是丁酉率先开口,先打破了僵局。


    “季贤弟真是客气,竟然准备这么多的好菜来招待我!”他将酒杯举向季垣。


    季垣沉稳如石,他看了看萧祈,又对丁酉说道:“丁兄,这些不是我准备的。”


    萧祈轻咳了一声。


    “丁兄为夫人和表妹看病,愚弟自然不敢怠慢”,他说完,举起酒杯与丁酉碰了下。


    又将酒杯转向季垣:“这几日母亲和夫人借住在季兄家中,承蒙季兄照顾,萧某在此多谢了。”


    季垣这才提起酒杯,与萧祈、丁酉二人隔空碰了下杯,说道:“客气了,只希望老夫人和夫人此行顺心如意。”


    三人间的尴尬场面,算是终于破冰了。


    丁酉慨叹道:“也不知是什么神仙缘分,竟然能在这里同时遇见两位好友!更妙的是,原来你们竟也相识!”


    季垣不藏心机,直言道:“刚才见到丁兄时,一时真难以置信!平时在京中时,你都忙的难见一面,怎么也不能相信,你竟然来这偏僻之地给普通百姓看起病来……”


    “是萧某幸得丁兄垂青了”,萧祈接下季垣的话。


    “嗐,莫说这话”,丁酉笑道:“要说这梨花镇,风水还真是好,不仅出了萧贤弟这般俊秀,还出了季贤弟这样的人材。”


    “梨花镇上的人,都道有个天降紫微星季垣,没想到这么年轻就中了榜眼,萧祈敬二位一杯,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萧祈再次举杯。


    季垣以为他是在说前夜将他拎回房间的事,他不好意思道:“哪有什么失礼得罪,都是无奈之举罢了。”


    丁酉推拖着自己不胜酒力,但还是被季垣和萧祈拉着一起喝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季垣的脸就红了。


    他坦言道:“丁兄,前几日我初回梨花镇,得知姜愿病了,便想要写信与你了,没想到信还未写,你倒是真的来了,说实话,我心中实在是感激。”


    萧祈假装醋言道:“多谢季兄对我夫人的用心。”


    季垣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不妥,有些失落地说道:“过去在家时,阿愿与我一起读书玩耍多年,我对她是真心爱护。你放心,季垣绝不会越界……”


    萧祈道:“说笑罢了,季兄为人坦荡,萧某看在眼里。”


    季垣不胜酒力,丁酉也好不到哪儿去。


    才讲完自己与萧祈是如何相识,又如何成为挚友,两人就都醉倒了。


    萧祈看着东倒西歪伏在桌边的两个人,只好叫来管家帮忙把季垣扶回房中,自己则是送丁酉回房,以免他酒后再乱说话。


    没想到,才刚把丁酉放到床上,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丁某不敢说啊!丁某不敢说……”


    萧祈把他身下的被子一拉,低声说了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说的?”


    “死也不敢说!哪里是怪病…是中毒…是中了毒啊……”


    正准备离开的萧祈,闻言神色一惊,转身低声质问道:“丁酉!你说谁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