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一线生机

作品:《她有阴阳眼

    桃木环佩具有压制邪崇之力,王禅修炼成半人半鬼的怪物,金光恰恰好能将他力量腐蚀!


    慕月桃意识到这一点,赶紧跑去捡了起来。桃木环佩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意识里忽然浮现祥和娘亲的脸庞,那道温婉的嗓音在鼓励着。


    “去吧,做你认为值得的事情。”


    慕月桃眸光锋利地抬起眼睛,瞥向命若悬丝的小菇,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王禅发觉她的靠近,朝她腹部横踢一脚,慕月桃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力把桃木环佩投向他的脸部。


    桃木环佩触及邪崇之物乍然释放金光,王禅措手不迭地迎来剧烈灼烧感,连忙丢弃手上之物,伸手想扒去脸上的东西。


    致命的热度怎可随意触摸,王禅烫得双手发颤,钻心刺骨的痛苦侵袭着五官,撕心裂肺地满地打滚,不停发出颤栗的喊叫。


    “啊啊啊我的脸,死丫头,我要杀了你!”


    慕月桃倒吸冷气地捂着肚子,努力地想爬起来,视线却惊现一双压迫感十足皂靴。


    成思量眸色寒凉地看着她,强硬地擒住她的胳膊,横拖倒扯地将人按在椅子上,拿出新的绳索捆绑。


    “我不会让你逃走的,这是她唯一复活的机会。”成思量语气冰冷,神情偏执得可怕,他几下点住慕月桃的穴位,阻止她反抗的可能。


    “你快住手!”玉堂春连哭带喊地去拉他的手臂,但每一个阻止的动作都没能抓住实体,她的哭声越加悲切。


    慕月桃怒中火烧地瞪着他,大声质问:“难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玉堂春痛不欲生的活着,背负亲人枉死的罪恶,你以为让她重生是件快乐的事情吗?”


    字字掷地有声,成思量眸光突兀顿住,哭声有力地冲击着他的内心,那是多么痛苦与难过。他努力不去看玉堂春的神情,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是没有退路的决绝。


    “我会让她拥有最好的一切。”


    慕月桃计穷力屈地阖上眼帘,悲哀地呵了一下,这个人简直没救了!


    五年前,他分明有能力劝说皇帝,阻止草原惨案的发生。现在,他还有一线机会悬崖勒马,放玉堂春一条生路,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摧毁所有?!


    慕月桃替玉堂春感到不公,为自己的无妄之灾而感到愤怒!


    四肢的束缚愈加紧绷,勒得皮肉生痛,恐惧犹如带刺的蔓藤般囚禁思绪。慕月桃紧闭眼睛,不断思索逃生之法,想法仿佛压得紧实的泥土,无从破土而出找到一个契机。


    她不要平白无故地栽在这里!


    绝境时刻响起一声闷哼,慕月桃敏锐地睁开眼帘,发现成思量捂住鲜血横流的臂膀,蹙眉望着造成伤害的来人——江徽!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慕月桃惊喜交加,心底燃起一丝希望的烛火。


    “我收到小菇的传音,翻墙闯进来的。”


    江徽手中的利剑滴着鲜血,瞥见慕月桃的危险处境,锁定成思量的冷眸像一把杀人无数的刀子,直击对方的命门。


    “江候爷好大的本事,”成思量阴气沉沉地直起腰背,虎口捏在慕月桃的喉咙处,“不知你那把剑,敢不敢为了她杀皇储?”


    语气透着赤裸裸的威胁,江徽无所谓抗衡强大的皇权,但是成思量死在这里,她绝对无法活着离开东宫。就算他拼死一搏送出宫外,她往后也要过上东躲西藏的日子。


    现在还不会出手的好时机。


    江徽狠狠地握紧剑把,手背青筋暴起,“放开她。”


    成思量嘲讽地望着他,嘴边露出几分嗤笑,手中力度不断加深,“想要她活着就把剑扔了。”


    慕月桃感受到脖颈的致命挤压感,余光扫见神色紧张的江徽,艰难地呼出气声:“江徽,紫……符。”


    几个字微弱到难以听清,慕月桃无助地想重复一遍,江徽已经扔下利剑,铁器哐啷磕碰石头,表明了他的选择。


    成思量看了一眼地上的长剑,有些不敢置信对方迅速的抉择。他郁郁地卸下手上力量,很不是滋味地压低眉眼,“江候爷比我想象中要深情。”


    “太子也一样。”江徽话音刚落,指尖即刻掷出一枚金钱镖,精准地划破墙壁的隐魂紫符。


    成思量扫见断成两截的紫符,不大懂江徽的这个举动。就在他迷惑之际,眼前骤然闪过一阵耀眼白光,洞穴地面升上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一位红光满面,整肃威严的老者徐徐踏着重步走来。


    “城……”慕月桃惊喜地想脱口而出,忽而意识到地府的规矩,及时闭上了嘴巴。


    成思量警惕地看着来者,“你是何物?”


    城隍爷没有理会成思量的问话,随手一扫,毁掉了祭台上的方阵。祂伸手捞起小菇虚弱的魂体,瞟了眼地上痛苦打滚的王禅,满是嫌恶看着成思量。


    “贵为储君,滥用邪术,生而为人,逆天而行。你阳寿未尽,日后我再来收你。”


    “口气不小,”成思量无所畏惧地目视祂,下一刻,身体像受到一股怪力给死死按在墙上,他惊愕地要冲破那股力量,竟是分毫未动,“你做了什么?”


    江徽趁机捡起那把利剑,解开慕月桃的穴位并割断绳索,轻手轻脚地拥着她起身,牢牢护在身后。


    城隍爷轻飘飘地收回法力,目光如炬地盯向一旁的玉堂春,“你滞留人间五年,魂魄几经损耗,不堪重负。若想继续成为游魂,可以随我到城隍庙修复。”


    慕月桃紧张的思绪得已松懈,忽然察觉玉堂春不知何时停下的呼喊。她倏尔放眼望去,发现玉堂春魂体逐渐稀薄,颜色将近透明,这是快消逝的征兆!


    成思量显然也注意到了,罔知所措地跑过去想揽住玉堂春,瞳眸是控制不住地颤抖,“怎会这样?”


    “不用了。”玉堂春的魂体一点点分离消散,却在坚定地摇头。


    看她这般毅然决然的态度,城隍爷不愿过多劝说,向慕月桃点了一下头,带着小菇悄悄隐身离去。


    “我们还有机会,你一定不会消失的。”


    成思量一下又一下伸手去捞消散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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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平日的沉稳端重不复存在,脸上彻底慌了神。


    “我该走了,”玉堂春释怀地望着成思量,魂体慢慢升空,眼角滑落两行泪水,“你骗了我,骗了狗皇帝,还骗了慕月桃。你是个大骗子,所以在我离开之后,你也要骗过自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成二。”


    “成二”是他最初的骗局,却是她最后留下的呼唤。玉堂春浅浅扬起一抹笑,勉强维持的魂体豁然涣散,缕缕的魂丝飞扬半空,迎来了她真正的解脱。


    在这一刻,成思量眼眸的光芒全数抽光,他再也见不到心爱的玉兰花了。


    “春儿!”


    那声痛苦地喊叫似乎传的很远,洞穴外面响起一些异样的动静。


    王禅摇摇晃晃地弓起身体,手上颤颤巍巍地拿着一把短刀,脚边是断成两半的桃木环佩。他犹如重获新生地阴笑,即便脸庞皮肉烧焦,双目看不清任何东西,他依旧敢放手一搏,连带着血肉挖下脸上的桃木环佩。


    脸颊是一个血肉淋漓的大洞,王禅发出残忍的声音,“死丫头,护身法器损毁,你还拿什么东西跟我斗?太子殿下您放心,魂魄没有了,公主的原身还在,待小人容入其他魂魄,她还会是你想要的模样。”


    王禅贪婪地掐决念咒,努力稳固流失的法力。只要玉堂春尸体还在,只要他还活着,太子要什么样傀儡他都能制作出来!钦天监的那群黄毛小儿算个屁,他勤勤恳恳大半辈子,监正的位置一定会是他的!


    然而,这样疯狂的话术已拉不回成思量的绝望。江徽一个箭步冲去,长剑穿过王禅腹中,死死将其钉在墙壁,他眼里射出狠戾的光芒。


    “将死之人,痴心妄想。”


    外头急迫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一众带刀侍卫迟迟赶到,看见眼前混乱惊骇的一幕,不由瞠目结舌地定在那里。


    太子负伤跪在角落失神痛哭,德庆候用剑扎着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那玩意甚至不停叫嚣,更令人震撼的是这里摆着一具冰棺!


    成衍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大声命令:“德庆候擒获刺客,你们即可将其拿下,绑入大牢!”


    本以为还有退路的王禅骤然一慌,片刻之后,愤恨地认清现状和结局,他忽而仇怨地疯狂大笑起来,“死丫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了护身法器,看你还能活过几时!”


    江徽利落地一个手刀劈晕王禅,留给侍卫处置,担忧过去查看脸色不太好的慕月桃,“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事。”


    慕月桃虚虚地搭上江徽伸过来的手臂,抬手轻揉太阳穴,试图缓解突如其来钝痛。她这样做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晕头转向,昏昏欲睡。


    视线越来越朦胧,像一层层散不去的白雾,渐渐笼罩她仅存的意识,手脚使不上任何力气。


    不知为何,脑海深处响起娘亲的声音,“别担心,还有办法的,阿娘会守护你。”


    娘亲的话像棉花一般包裹焦躁的心绪,慕月桃依恋地追随那份温暖,放下了所有防备,意识顿时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