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鬼打墙

作品:《她有阴阳眼

    阴差来得快去也快,随身掀起一阵风,慕月桃凌乱的发丝肆意扬起,吹得她思绪终于活络起来。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速战速决,尽快帮土地婆婆恢复法力才行。


    慕月桃打定注意,立马回到客栈拿好东西出发,不巧,出门就碰上从外头回来的荣叁。


    “月桃姑娘这般风尘仆仆,着急忙慌地又要去哪儿?”


    “出去办些事,可能晚点回来。”慕月桃随口用个理由搪塞过去。


    荣叁不由嘶了一声,疑惑道:“明日都要离开了,还有什么紧要事没办好的?”


    “明日?”慕月桃不免惊讶,怎么日程提前了!


    “此地人多事杂,不宜久留,况且小江候的事情已办了,早日启程回京方为上策。”


    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慕月桃开始着急了,没心情再陪荣叁扯皮下去,扭头抛下一句话,提起裙摆大步迈出去。


    “等我回来,我有事找侯爷谈。”


    “哎,今日不是刚谈过嘛?”荣叁眼见她走得飞快,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去干仗一样,连忙伸头喊,“你还没说要去哪呢?!”


    可惜他的话问出去无人回应,慕月桃一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深山穷林,万籁俱寂,慕月桃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这里。当初贾老板肯雇佣她,就是看中她敢上山挖药材的本事,且药材品质一个顶一个好。


    慕月桃顺着山间小道往林中走,同时一路捡干树枝,手中没多久便有一小捆。


    这些并非迷路时燃火求助用的,而是为了鬼打墙阵法做准备。


    只是,她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明明头顶烈日,树下阴凉,应当一身清爽舒静才对,却总有一股冷风灌入林间,像进了冰窖般激得人脊背发寒。


    虽然进山无数,但她对陌生的山林从不敢松懈,脑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听周遭动静。


    枯叶窸窸窣窣,光滑紧密的鳞片穿行而过,赤黑如毒的花纹隐蔽躲藏,丝丝吐露的信子仿佛死亡预警,蓄势待发的獠牙犹如高悬铡刀,一寸寸朝前方的脚步逼近。


    慕月桃耳骨微动,瞬间握紧右手中实棍,脚下一转,猛然回身向下奋力一击。


    准备发出攻势的毒蛇遭受当头一棒,即刻翻倒在地,慕月桃乘胜追击,狠狠地朝头部猛挥,一击一砸,直到地上血肉模糊一片。


    她之所以能够自由穿行山林,绝不是靠一身鲁莽胆量,灵敏的感知力才是活下来首要。


    用棍子挑了几下瘫软的蛇身,确保完全死透了,慕月桃掂量一下左手松散的干树枝,才继续敲着草丛探路前行。


    云边浮动,乌云遮盖烈阳。慕月桃终于找到一处烟气弥漫的雾林,经过这里,后面就是那处山洞了。


    她稍稍稳住慌乱的心神,轻轻吐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算迈步进那法阵。


    “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止住了动作,慕月桃吓得回望,竟是江徽站在身后!


    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一路上居然做到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人真可怕。


    她自诩身手敏捷在林中来去自如,没想到江徽竟能循着她的踪迹跟道这里,这等身手放在平时简直能杀人于无形……


    她佯装镇定,试图劝阻江徽离开,“这座山林很危险,提醒侯爷最好马上下山。”纵然江徽的武力高深,但在术士阵法之下也绝无用武之地,她并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慕姑娘说笑了,难道你不打算走吗?”


    透视人心的眼睛直勾勾紧盯她,江徽的嘴角明明挂着笑,瞳眸却凌厉逼人。


    慕月桃认命地闭了下眼睛,这人真是又难缠又不好糊弄,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可能离开的。


    “林中有处山洞,虎儿尸体很有可能藏在那里,我想进去探探究竟。”


    “又是亡魂托梦?”江徽眼眸微眯,深深地望了眼那树林,视线移回到她身上,“慕姑娘当真完全相信那些虚无的预知?且不说有没有尸体,万一山洞中有什么危险,只凭一捆干柴和根木棍,确定能逃出生天?”


    木棍底端沾上泥泞和草屑,还有毒蛇干涸的斑驳血迹,意味着江徽从头到尾见识过她的决绝与毒辣。


    慕月桃不在乎他什么样的看法,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丛林法则,江徽应该比她更清楚。


    “信不信由你,但是奉劝一句,尽快离开这里为好。”她不想再耽搁时间,无力再与之辩解,转身走进了那片雾林。


    迷雾形成一层屏障,与外界隔绝,慕月桃穿过朦胧白烟,眼前再现的是遮天蔽日、分不清方向的庞大森林。


    头顶肆意蔓延的枝干犹如幽魂蛰伏,间隙洒进的白光仿佛瞳孔般监视所有,周遭静得可怕,一切未知数都在散发着恐惧。


    背后细碎脚步声打破片刻警惕,她知道,江徽还是跟进来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嘱咐:“候爷既然进来了,最好跟紧我不要乱走。”


    她对阵法了解甚少,鬼打墙是第一次遇见,听土地爷爷讲过许多趣事见闻,等真正碰上了心里头还是不免发怵。


    现今又有一个大麻烦跟着,要是把江徽绕死在阵法中,她可赔不起那么贵重的侯爷。


    江徽缄默不语,深邃锐利的瞳眸细微探究周围,似乎在寻找某个戳穿谎言的漏洞。


    枝蔓交错,杂草丛生。举目望去,几乎每棵树、每簇草都长得一模一样,这是常见鬼打墙的障眼法。


    慕月桃来之前已经想好对策,回看刚才进来的入口,她从怀中摸索出一条红手帕,牢牢系在木棍上端,再将木棍深深地插进地里,作为入口标记。


    阵法中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幻境,唯有阵外之物才可作为辨别真假的参照品。


    江徽注意到她面色凝重,不由多加狐疑几分,紧跟步伐前行。


    在一处失去方向的迷宫,只有相信自己的直觉才能寻求一线生机。慕月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于找到了一颗稍微与周围不同的树。


    她拿干树杈围着那棵树插满一圈,算是标记一个新的参照物,以此为方向,沿着小路继续直走。


    步行莫约几百米,慕月桃蓦然刹住步伐,目光锐利地射向某处。


    草丛旁石头的模样与数量,跟先前经过的地方一模一样,再走下去必然会绕死圈。


    “侯爷,我们要调头了。”


    感官再迟钝的人,身处这般古怪环境,多少都能察觉出什么来。江徽显然也发现异样,瞥了眼慕月桃些许紧张的神情,沉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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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后头原路返回。


    一直回到那棵做了标记的树下,慕月桃又转过身,面对刚刚折返的路线,嘴巴有些干涩地开口:“再走一遍。”


    江徽剑眉微蹙,心中固然不解,但见她紧攥的掌心,选择了默不作答地跟随。


    这次折返的路上,果真按她所料,没有碰到景象相同事物,一路畅通无阻。慕月桃总算能稍稍定下心来。


    前方露出几束微光,意味着即将抵达出口。慕月桃悄然松了一口气,心头高悬的大石准备放下,步履轻松地走近一看,顿时愣在原地,林路尽头竟是道分岔路口!


    她几乎要傻眼了,没人告诉她鬼打墙还有二选一的路!


    “左边还是右边?”江徽发觉她许久没有任何动作,开口询问。


    她哑了下声,无奈老实交代:“我从友人口中得知鬼打墙口诀,一探二不三回头。本以为按照这说法便能破解,没想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江徽眉间收紧,行至两处出口打量路况,竟是真假难辨,毫无二致。


    “可有其他方法?”


    慕月桃脑子拼命回想各种细节,却是线索渺茫……


    土地婆婆呈现的景象中一定还有提示,她一定是漏掉了什么重要信息。


    慕月桃急得原地踏步,挠头思索,恍然间一抬头,盯着顶上那片绿荫好一会儿,小声呢喃:“或许……上面会有答案。”


    “侯爷,能否助我登上树顶?”她找了一棵相对高耸的大树。


    困境中最怕产生分歧,尤其对未知数没有把握时。


    江徽思虑须臾,同意一试。他长手揽过慕月桃纤细腰身,双足一顿,飞身而起,出腿如影,踏树干借力几步纵上枝干。


    动作实在太快,慕月桃只觉身子一轻,眼前一晃,整个人就平稳站在枝干上,距离脚下地面已有十米之高。


    当真身手了得,她还打算用蠢方法踩着江徽臂膀爬上来的。


    “在这上面可有其他发现?”


    不知是阵法幻术使然,江徽肉眼中所见到的,是一片遥不可及的白云,以及永远望不到尽头的绿幕。


    慕月桃踮起脚尖,费力扒开头上的枝叶。她要寻的不是出口,而是经日萦绕沣县,困扰她心头许久——紫雾。


    杀人无数的兵器有凶气,拯救世人的拂尘有灵气,冶炼邪崇的法器必然会有邪气,倘若山洞是道士真正修炼之地,那线索就好找了。


    琥珀般的双眸聚精会神观望,过于集中的神经让她忘记此刻与他人距离。江徽必不可免地近距离凝睇她容颜。


    细致流畅的鹅蛋脸,是不施加任何粉黛的清丽,细长舒展的眉毛透着股英气,灵动明亮的瞳眸映出异于常人的坚毅,一如她面对某件事物的执着。


    她的行为有诸多漏洞,却看不清意欲何为,神秘而令人难以琢磨……


    眸光流转,那双注视别处的眼眸对上他的视线,情绪交汇,明眸中盛满惊喜,触得他心尖一颤。


    “找到出口方向了!”


    心绪犹如落荒而逃的飞鸟,江徽慌张地收回目光,欲盖弥彰地偏向别处,匆匆补上一句:“……走哪一条道?”


    慕月桃压根没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催促着江徽下树:“右边,我们快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