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周他们逐个交接工作，虞雯翊所带的班也由休假回来的老师接任。


    最后拿到实习证书的那一刻，一切都落下帷幕。


    一行人收拾东西去聚餐，平时上课各忙各的，碰上晚自习回去更是一动也不想动，大家很少能凑齐一起吃饭。


    几个人到的时候，柴纭千在和吕翼劼玩特效拍照，璩经声一个人坐在窗口边玩手机。


    见她们几个进来，他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虞雯翊知道是要她过去坐。


    大家也都没在意，怕他们三个等久了，各自拉开椅子入座。


    上次是过生日，包厢布置的比较有仪式感，这次就单纯为了吃饭聊天，包厢风格偏简约大方。


    菜单在圆桌转盘上传来传去，明早都要赶车，没一个人晚走，便没勾酒水，还是喝各式汽水。


    周晓玚挨着柴纭千坐，起了个话题：“你啥时候到的？坐高铁比我们还快。”


    “快吧，我第三节上完课就出门了，上次这么速度还是国庆放假回家。”


    每个人看着选了几道爱吃的菜，李臻把自拍杆和三角支架都拿来了：“拍到各位满意为止。”


    菜上齐以后，趁着还没吃，七个人看着镜头先拍了几张。


    比起刚认识时有所顾忌，现下都放松不少，吕翼劼紧紧挽着柴纭千的肩膀，常新月翻看着照片，打趣道：“哎呀，吃狗粮了，看这照片‘人人从人人人’。”


    吕翼劼举起杯子，喝了小半杯橙汁：“不好意思了兄弟姐妹们，自罚一杯，祝大家也早有好消息哈哈。”


    周晓玚问在座明牌有情况的常新月：“你和你那位咋样了，复合了吗？”


    常新月放下筷子，摇摇头：“本来想着见个面聊聊的，沟通还是那么费劲，就搁着没管了。”


    中间越聊越嗨，周晓玚看看虞雯翊，又看看璩经声，不好意思地说：“刚开始我还默默给你俩点过‘鸳鸯谱’，老看你俩像一对，那阵子磕cp磕太多了。”


    李臻：“行啊你，还悄悄整过这事呢？”


    虞雯翊和璩经声脸色各异，他看着虞雯翊没说话，意思是想怎么说全由她。


    这会儿虞雯翊和璩经声面上不自然，倒是显得极为正常。


    柴纭千不知道虞雯翊情侣对戒的事情，缓和道：“你幸好没说出来哈，看人家小虞现在有情况了。”


    周晓玚一直当这戒指是她临时戴来挡霍承锐的，闻言仔细想想也戴了好久了：“能问吗？小雯同学，真有情况了？”


    虞雯翊点点头：“……还没有正式在一起。”


    大家都露出来明白了的神情，没有再继续问。


    常新月：“好好好，是要都稳定了再公开。”


    吃到七八分饱，几个人轮换着合照留念，虞雯翊和柴纭千两个人也拍了几张。


    李臻和周晓玚换了座位，凑过来和柴纭千拍照，趁柴纭千在换滤镜，她随口问虞雯翊：“你和璩经声不都带十一班吗，你俩不拍照留念啊？”


    周晓玚抬起头来：“千万别尴尬哈，我刚才就那么一说。怪我，怪我。”


    “没事，和学生拍照的时候拍过一些了。”虞雯翊拿起手机，是真的没想起来，主要是以后和璩经声也会频繁见面。


    “那就再拍几张吧。”璩经声憋着笑配合地坐近过来，他现在右边是吕翼劼，俯身挪动椅子时，脖颈里的项链露了出来。


    吕翼劼感觉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在视线里晃动，掀起眼皮随意瞥了一眼。


    不知道他看没看清，璩经声已经迅速塞回了衣服里面。


    大学室友两年多的时间，没见他戴过任何的饰品。男生一般什么情况下才把别人的名字缩写戴自己脖子上。


    他知道的只有一种，女朋友。


    吕翼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璩经声和虞雯翊拍照时的举动。两个人虽然没贴在一起，但肢体动作都在朝彼此靠近。


    吊坠上是“YWY”。


    世界应该不至于小到璩经声的女朋友名字缩写，正好和虞雯翊的名字缩写，一模一样吧。


    他打开微信给璩经声发消息，发完以后，给他使眼色让他看手机。


    【YWY，虞雯翊？】


    还是让他看出来了，璩经声回了一个“嘘”的手势。


    吕翼劼莫名喜上眉梢，伸手在璩经声背上拍了一巴掌。真是看不出来。


    倒也没用多大劲，虞雯翊和璩经声拍完照，听见声音，没理解他的用意：“我们拍完了。你要和他拍照是吧？”


    我们。


    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吕翼劼摆摆手，后知后觉他竟然是在座第一个知道的，微微一笑：“没有，真好……你们那个慢慢拍。”


    真好？


    璩经声无奈地侧过头给吕翼劼递了一个眼神，冷静。


    今天吃饭时间比较早，因为虞雯翊和璩经声是今天晚上家里来接，最后散场两个人要先回去。


    大家说之后回大学了有机会再聚，群也一直在，有需要就联系。


    璩研和翁心蘅已经在璩经声的宿舍里收拾东西了。


    他们两个住隔壁宿舍，怕她不自在，为了错开不和家长碰到面，璩经声在电话里问他们收拾完了没有。


    本来说是都整理好了，让他再回宿舍看看。璩研把他的最后一个行李箱拉下去，翁心蘅回去拿他的数据线。


    她打开门还是和走在前面的虞雯翊打了个照面，璩经声见她脚步停下，往前看去：“妈。”


    虞雯翊下意识反应，点了个头：“阿姨好。”


    翁心蘅捏着数据线，怎么看都像和璩经声一起看比赛的那个女孩：“嗳，你好。”


    虞雯翊指指隔壁的门：“那我先回去了。”


    “好，去吧。”璩经声看着她进了门，一侧的翁心蘅还没下去。


    她看着门上贴着的有姓名的白纸，指着“虞雯翊”，压低声音问：“你脖子上戴的是人家吧。”


    “是她，妈，你先下去吧，一会儿再说。我再检查检查。”他要回去准备东西，晚上还要用车去接虞雯翊。


    翁心蘅在他身边走过时，抓住他的胳膊，也拍了拍，洋溢着笑容：“好好好，真好。”


    “……”璩经声在宿舍里检查完，确认过没有遗漏的物品，出门和虞雯翊告别，“我先回去了，晚点儿见，到时候我去接你。”


    虞知隽快到宿舍楼下了，虞雯翊在整理晾衣架：“好，你路上小心。”


    “放心，我驾照过实习期两年了。”更不会让她冒险，璩经声有些依依不舍，还是想留下帮她收拾东西。


    虞雯翊走近两步，假意赶他：“咳，再不走我爸爸要来了。”


    璩经声只好往外走：“好，那我走了，我还是准备好再去见他吧。”


    虞知隽上楼的时候，璩经声已经坐进了自己家车里。


    碰见虞雯翊的事情，翁心蘅估计和璩研已经说过了，两个人见他进来，脸上写满了想说的话。


    翁心蘅在副驾偏着身体问他：“你晚上开车带小虞去哪里，务必注意安全。”


    “表白。会安全把她送回家的。”


    璩研：“合着你还没表白啊？别让人家误会你不是诚心的。你准备用心点。”


    璩经声不好跟他们说具体的情况：“我知道，提前安排过了。”


    “我说儿子之前打电话让洗车做什么。”


    璩研怕耽误璩经声表白的大事，没再多问，尽量以最快速度到家。


    等到去接虞雯翊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出门前，虞从序见她重新装扮过，扒着门往外看：“你早点回来哈。”


    他在车库里等，怎么可能看得见。虞雯翊把门关上：“知道啦，别忘了接果冻回来。”


    虞雯翊坐电梯到负二楼，黑色大G很好找，璩经声也换了一身衣服，近看发型也打理过，露着额头，有一种凌厉的英气。


    他拉开副驾的门，虞雯翊坐上车后问他去哪里。


    璩经声笑着转移话题，问她要听什么歌。


    虞雯翊放了一首抒情歌，也跟着有些紧张，不是车载香薰的气味，后备箱里的玫瑰花香味馥郁极了。


    十多分钟后，璩经声带她来到一片海滩上。


    将近十月底，这个时间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的人影。


    有风吹过，下一瞬车灯全部亮起来。璩经声握着她的手腕，从右侧拉开后备箱，红色的玫瑰花映入眼帘。


    没有其他的气球、灯光装饰，玫瑰花朝她的方向叠满了一整个正方形的空间，比她的身高还要高，多达九百九十九枝。


    璩经声头一次庆幸自己家车型可以容纳下这么多的玫瑰花，他从中抽出一枝玫瑰花，看着虞雯翊，声音柔和：“有些话想和你说。”


    虞雯翊接过来，放到鼻尖嗅了嗅：“你说，我在听。”


    璩经声拿出自己准备的信，风吹得纸张一直摇曳：“给虞雯翊。”


    “想了很多称呼，还是决定叫你的名字。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名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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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听，除了至亲好友，其他人都不会喊你的全名，我觉得这样喊，反而我们更亲近。”


    “同时，我想和你建立更亲近的关系。在遇见你之前，我没喜欢过别人。那天第一次见你，我才明白我也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到甚至通过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去获取你的信息。”


    “实习后我们加深接触，我深刻意识到，漂亮只是我看见的你的第一个优点，其他人也会这样，会有人一直爱你。我一直在想能被你喜欢的人该有多好，而我想努力做些什么成为那个幸运、又幸福的人。”


    ……


    “我想把所有漂亮的花送给你。”


    下一秒，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夜幕被照亮，光芒映在虞雯翊的眼中，五彩缤缤的焰火在她的心上也炸开。


    璩经声还拿着纸张，烟花声音太大，虞雯翊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附到他的耳边：“看完烟花再说，好吗？”


    他给虞雯翊挡住吹过来的风，提高音量：“冷不冷，烟花应该还有二十分钟。”


    这么久。虞雯翊摇头，她看着夜空中一束又一束花团状的蓝色烟花，心动不已。


    璩经声不知道虞雯翊是没听清，还是不冷的意思，他微微俯身还想再问她。


    虞雯翊接过他手中的信，大致往下看了看，剩下的内容不多了，可她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让璩经声再等了。


    虞雯翊拨了拨他右边的衣领，璩经声低头过来听她说话：“我说，你的戒指呢。”


    他反应过来，把自己的那枚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虞雯翊接过来给他戴上。


    随后虞雯翊抓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戒指叠在一起，她没有再说一个字，轻轻侧过头闭上眼睛，吻住了璩经声。


    这一刻，璩经声觉得风也变得温柔，他睁着眼睛，唇上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


    两个人贴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璩经声闭上眼睛，捧着她的脸颊吻下来。


    都只是凭本能反应蹭着对方的唇，璩经声吻到她的唇角，没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分开的时候，虞雯翊和璩经声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


    他牵住虞雯翊的手，将她抱进怀里，大脑从一片空白中缓解过来：“我听到了，你说，你答应我了。”


    虞雯翊伸出手回抱住他，双手圈在他的腰后，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浅浅地笑：“我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一起静静地看完烟花后，虞雯翊和璩经声回了车上，心底的烟花仍然在绽放。


    虞雯翊把他写的信拍下来，随后把它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她翻看着红玫瑰和蓝烟花的图片，眼眸流转：“特别特别漂亮。”


    璩经声垂着眼盯着虞雯翊看，思索道：“没经验，没想到烟花声音那么大。”


    “你声音其实再大，我也听不到了。”虞雯翊笑了起来，露出一双虎牙，她问璩经声的微博昵称要不要改掉。


    她发了一条微博。


    【遇到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璩经声顶着评论罗伯特的昵称问是谁。


    虞雯翊回复了他。


    【是你，璩经声。】


    “为什么听不到了？”璩经声看着她的回复，领会她的用意。在暑假见不到她，关注她的微博时，他给自己做过漫长的心理建设，做好她哪天突然官宣的准备。


    在那降临之前，他会尽力将那个人变成自己。而今，一切如愿。


    他不是会员，只能改一次名字，已经改过了。他只能先把头像给换掉了。


    “因为那会儿，连烟花声都好像听不到了。紧张得意识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虞雯翊把那个正版的评论罗伯特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璩经声已经不再需要借它的身份了，是时候做回他自己了。索性开了个会员，把昵称改掉了，特意改成了虞雯翊自动生成的昵称的格式。


    他问虞雯翊要不要开会员，虞雯翊摇了摇头，没必要，那些功能她都用不到。


    她思索着接下来这一条发在微博上，还是发在微信朋友圈里，全然忘了几个小时前聚餐时发生的事情。


    对于公开，璩经声完全没有意见，他捉住虞雯翊的手，就是克制不住地想牵着她。


    虞雯翊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璩经声直白地问：“两边都发一遍？”


    “那就都发。”


    告白声和烟花声都听不到了的那一霎——


    【只有虞雯翊和璩经声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