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青道的比赛，对面的市大三高看上去似乎有点悠闲。


    对方先守，对面要派上场的是个没有名气的一年级，名字叫千叶一郎。


    “不让小泉和丹波上场，派个一年级做先发，是瞧不起我们么？”


    三年级的市大三高队长市川，胳膊随意搭在真中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跟原田监督搭话，视线随意地投向正在练球热身的千叶，下一秒，他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变淡了许多。


    市大三高的原田监督抱臂站在休息区入口，棒球帽下的眼睛盯着对面的牛棚正在做准备动作的投手。


    投球动作及其流畅，球风稳健而充满霸气，是外行都能看出来的厉害，虽然在牛棚那些球投得不怎么样，但很难得的，他的身上那种王牌才有绝对气质已经初露峥嵘。


    “他确实是一年级，但你们最好别掉以轻心。”原田监督的眼神里闪烁着几分锐利的光，“千叶boy，可不是普通的小鬼。他在美国中学棒球界相当有名，国中二年级的时候，就有大学球队的球探主动给他递过邀请。”


    “真的假的？国中二年级就有大学球队邀请？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市川把放在真中的肩膀上的胳膊拿了下来，嘴边的笑容变得有些凝重了。


    “我们要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genius。天赋这种东西，出现了就是没办法。但DON''T WORRY ，boys。”原田监督笑了一声，语气轻松而笃定，“棒球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再厉害的天才，现在也只是个刚升上来的一年级而已，尽管把他的球打出去吧。你们有这个实力！”


    “是！”市大三高的球员们齐声回答。


    ……


    可能是因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的多了，千叶的心思压根没放在热身投球上。投出去的球，要么偏离轨迹，要么力道忽轻忽重，非常地心不在焉。


    帮千叶热身的近藤蹲在捕手位，一接两接，没接到千叶好几个球，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把千叶赶出牛棚去：“差不多行了，再投下去也是浪费体力，先回休息区等着吧，比赛快开始了。”


    “好。”千叶轻松地应了一声，摘下头上的棒球帽抓了抓头发，慢悠悠地往休息区走。


    当他从牛棚回来的时候，路过休息区，刚走到拐角，就瞥见丹波前辈独自坐在休息区最边缘的阴影里。


    千叶发现丹波前辈的表情很奇怪，微微低着头，他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


    丹波前辈一向表情比较严肃，但是严肃成这个样子，还是比较少见。


    千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丹波前辈你怎么了？”千叶没忍住开口问。


    平常温和或者面无表情时还可以，但现在这样的表情的丹波前辈，实在有点儿太难看了，他有点受不了。


    千叶的旁边，御幸正在穿戴护具，东清国帮他系带子。两人的目光因为他这一句话，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丹波目光落到忽然安静下来的御幸和东前辈身上，又看向千叶，最后只是低声道，“没什么。”


    “？”千叶疑惑地看了丹波前辈一眼，转头跟东前辈对视。


    东前辈暗戳戳给他打眼色要他闭嘴，手指还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千叶：“……”


    千叶又把视线转向御幸，御幸却只是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到底怎么回事。千叶皱了皱眉头，心里嘀咕，他刚想开口刨根问底一下，片冈监督就过来告诉他们几个助教已经上场，他们要开始比赛了。


    千叶只好放下心里的疑惑，慢慢放空大脑，投手丘上走去。


    “对面投手是丹波的好朋友，”这时候上林前辈却走到他旁边提醒道，“丹波中学时一直是他的替补，现在跟他的练习赛不能首发，丹波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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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说话小心点，丹波那么疼你，你可别老欺负他。”菅田也走过来低声说。


    “我哪有！”千叶刚刚清空的大脑又回神了，这令他有点烦躁，语气也不满起来，“拜托，现在是我要上场投球欸，菅田前辈，你这样说话我心情不好了！投得球也会没有威力！”


    “嘿，你还赖上我了。”菅田呲牙咧嘴地一把搂住千叶的脖子，“投得烂的话，干脆就滚下去让丹波上场好了，正好我看他可想上场得很呢！”


    “千叶上场比赛了，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千叶，别受他影响，上去好好投。”虽然是上林先引起的话题，但菅田这么跟千叶讲，他就觉得很不应该，所以他拉开了菅田束缚千叶的胳膊。


    菅田反唇相讥：“如果他真的差到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会发挥失常的话，那样他有什么资格让一军的投手丘有他的一席之地？”


    千叶：“……前辈，你们两个先吵着，我先上场了。”


    上林跟菅田对视一眼。


    千叶追上了已经快走到本垒板的御幸。


    御幸笑了笑，侧头问他：“跟前辈们说完悄悄话了吗？没有被影响到吧？”


    “嗯。”千叶无所谓地点点头，抬起下巴冷漠地说道，“投球累的要死，我可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考虑感受其他人细枝末节的感情。”


    “成语用得不错，你国文进步了。”御幸笑道。


    “人也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吧。”千叶说。


    “说得对。”御幸举起捕手手套，“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在比赛中合作呢，让我看看你的进步吧，我的搭档。”


    “彼此彼此，我也要看你表现，够不够资格做我的捕手。”千叶也举起自己右手的投手手套与御幸碰了一下。


    ……


    “双方选手就位！”


    清脆的一声哨声划破球场上空，青道vs市大三高练习赛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