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红白赛(2)
作品:《[钻石王牌]打棒球果然不能只看脸》 千叶在看到投手指尖将球掷出的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蹬地起跑,钉鞋擦过沙砾声混着风声在耳边炸开,他甚至没回头去看御幸挥棒的动作就向前冲去。
千叶听到身后骤然响起一声震耳的“梆——”,球棒结结实实咬中了球。
他们一年级没有跑垒指挥,所以千叶冲到三垒垒包前时,狠狠刹住步子,放慢节奏,余光里飞速掠过那颗白球划破晴空,直直扎向外野深处。
站在二垒或者是三垒,其实得分率差不了多少,但——
千叶的脚步猛地一沉却没有停。
“左外野!球要落地了——跑!”
但——他听到了御幸竭尽全力的呐喊。
千叶浑身的血液瞬间烧了起来。他甚至顾不上看球的落点,直直朝着本垒的方向全力冲刺。
这是他就原本的想法,最好的情况就是球能穿到外野,以他的速度拼一下能跑回本垒,而御幸这一球真的打得相当给力,球真的在外野落地了!
风灌进喉咙里带着泥土的腥气,耳边全是模糊的嘈杂的人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中咚咚沉稳地跳动。
“速度好快!”
“一年级,别太嚣张了!”
看台上的惊呼混着小胡子前辈的怒吼砸过来,千叶视野角落里,那颗从外野传回来的球仿佛一支白箭,仿佛下一秒就要射穿他的心脏,而他的正前方,宫内前辈半蹲在本垒前,手套已经张成了一个蓄势待发的网。
千叶以为自己会紧张,可那一瞬间他的脑子却无比清晰,甚至心跳都及其冷静,重心压低、迅速扑垒,一连串的动作非常精确地完成——几乎是同一瞬间,外野的传来的球“啪”地一声砸进宫内的手套里,他看到宫内前辈想护住本垒,但看到他撞过来担心他受伤,所以让开了本垒的位置,要触杀他。
千叶下意识地将身体在空中扭曲一个方向,从宫内手套侧方的缝隙向本垒伸手——
“Safe——!”
片冈监督的手势高高扬起的那一刻,千叶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休息区那边,一年级的队友瞬间炸开了锅。板凳上的人几乎是弹起来的,挥着毛巾扯着嗓子跑到围栏旁大喊,震得人耳膜发疼。
“千叶好样的!”
“干得漂亮!”
“终于得分了啊——!”
第三局,在失掉7分他们终于有了一分进账。
千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满身的尘土,溜溜达达地往休息区走。刚靠近,就被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住了。
一年级的大家,人都相当不错,没人趁机报复千叶之前光说风凉话,只有此起彼伏跟他击掌,就是人趁乱伸手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搞得乱糟糟的。千叶被挤在中间,晕头转向的,分不清是谁的手在拍他背,又是谁在偷偷掐他的屁股(?)。
怎么还有人掐屁股啊!千叶十分生气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整理发型。
还有,头发也给他弄乱了!知不知道他每天起床都要花十几分钟搞他帅气的发型啊!
“真有你的啊千叶!”仓持伸手一把搂住千叶的脖子,“你跟御幸那家伙什么时候偷偷商量的暗号?配合得这么默契!”
千叶扒拉开他的胳膊,漫不经心地淡定一甩头发,以为仓持会夸他厉害盗垒时机抓得好:“什么啊,根本就没有暗号。”
“哈?”结果仓持吓了一跳,根本没夸他,“没有暗号你还敢盗垒?也太乱来了吧!”
千叶耸耸肩,有点不高兴:“哪有乱来,我们俩不是配合得蛮好的嘛。”
仓持更生气了,扯着他的领子晃来晃去:“你小子!如果最后在本垒前被触杀,就把大好的得分机会丢了知不知道!”
“额……”心虚的千叶急着转移话题,想起来御幸还在垒上,于是赶紧问道,“下一个打击的是谁啊?”
“是川上。”一个平平淡淡,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千叶转头,看到一个顶着小平头、豆豆眼、长得非常普通的同期,扔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啊……”千叶看着他,半天没想起来这是谁,憋出一句,“那个,你是?”
同期的小眼睛无语地看着他:“……我是白州健二郎,你前天才问过我的名字和爱好。”
“对不起对不起!”千叶赶紧道歉。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幽幽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带着点没精打采的疲惫。
千叶一惊,循声看去,看到川上站旁边手里捏着球棒,肩膀耷拉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千叶愣了愣:“川上?你不是去打击了吗?”
川上的嘴角扯了扯:“被三振了……”
“谁都会被三振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仓持安慰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们会替你打回来的。”白州过去也拍了拍川上的肩膀。
千叶觉得队形不能乱,所以也过去拍了拍,力道大得让川上的身子晃了两下:“没事的川上,我们投手本来就不靠打击吃饭,不用放在心上!”
川上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幽怨,声音气若游丝:“这话从你一个刚刚才得分的人嘴里说出来特别没有信服力。”
千叶刚想嘿嘿一笑,又赶紧做了一下表情管理。不要显得太得意了,要不然太欠揍,不好。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要上场守备了。”——此时,千叶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此刻不应该在这里的人的声音。
千叶一扭头,看到了御幸。他往身上套捕手护具,蓝色的护胸接扣碰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千叶看着他,忽然愣住了:“你怎么也下来了?不是刚刚还在二垒吗?”
御幸抬眼,看千叶的眼神仿佛说“你是没睡醒吗?”,语气里无奈中带着无语:“因为在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攻守交换了啊……都没有人注意到吗?”
“哈?”千叶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快就全下场了啊!”
御幸伸出手,扒拉着手指头数给他看:“一个三振,”
川上脸色瞬间垮下来。
御幸接着说:“还有一个一垒前滚地球,一个高飞接杀。好消息是,大家现在渐渐能打中球了。”
川上苦着一张脸。
啊,下一场的投手的是川上。千叶忽然想起来。
“上场吧。”千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表情变得无比正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川上的肩膀,眼神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川上,这一局,让前辈们一分都拿不到,零分下场。”
川上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应道:“欸欸……是!”
“喂,千叶,”御幸无奈地扶额,“你别吓川上啊。”
“我哪里是吓他!我这是对川上充满信心!”千叶义正辞严地怼怼旁边的川上,“川上,有没有信心!”
川上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站得笔直,更加结结巴巴:“是、是!”
“是什么是,我问你能不能让前辈一分都得不到!有没有信心!”
“有、呃……有……”
“大点声!”
“有、有!”
御幸:“……”
白州:“……”
仓持蹦起来捂千叶的嘴:“千叶!你快少说两句吧!”
投手丘上,川上的站姿肉眼可见的僵硬。
他握着球的手微微发抖,投出去的第一球就飘得离谱,红中的好球投得非常甜。
对面的打击区里,站着的是二年级的五棒增子透——一看就是挥大棒型打者,轰这种软绵绵的球简直像送到嘴边的布丁。
“梆——!”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的那一刻,御幸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掀开面罩,看着白球直直地朝着右外野的全垒打墙外飞去,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终消失在围栏网的后面。
全垒打。
休息区里瞬间安静下来。
御幸几乎是立刻快步跑上投手丘。川上投球的手无力地下垂,肩膀微微耸动。御幸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这家伙……真的被千叶那家伙的话吓到了啊。
御幸觉得头疼得厉害,心里把千叶狠狠锤了一百遍。明知道川上的心理素质差,还跟他开那种玩笑,真恶劣!这笔账,回头一定要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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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好了川上,”御幸用捕手手套拍拍川上的胸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想也没用了。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好好解决下一个打者。”
川上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吧……怎么反而笑得更僵硬了。
御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会安慰人的性格啊……
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御幸心里叹了口气,面上笑容更加淡定从容:“下一个打者是六棒。从那个前辈前两轮的打击来看,是喜欢追打外角的坏球的类型,不怎么会选球。你的球投得很准,不用想太多,尽力往我的手套里投就好。”御幸抬起头,看着川上的眼睛,语气笃定,“相信我,我不会让你的球被打出去的。”
川上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还是没什么底气。
而此刻的千叶——他正缩在左外野的守备位置上,远远地看着投手丘上的投手和捕手,忍不住捂住了脸。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现在在外野,而不是在内野,一个离投手丘那么近的地方——否则,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御幸那凌迟一百遍,还要被队友追着打。
把投手吓到了啊……
千叶有点心虚。他知道川上的心态不好,容易紧张,可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川上这心态也太不好了!
太负责任了啊。“投手上了投手丘,就要把全队防守的七成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个时候,明明可以怪守备没接好球,怪捕手配球有问题,为什么非要怪自己啊!
还是心态不行,以后要多“打击”一下川上,习惯了肯定心脏就强大了!千叶想。
他正想着,川上已经把球投了出去。
白球朝着本垒板飞去。打击区里的六棒挥棒落空,本垒板后的监督喊出了一句“好球”。
坏球,但打者挥棒了。御幸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第二个球,第三个球……川上的投球越来越不稳,最终,“四坏球保送”,随着片冈监督这句话,六棒慢悠悠地朝着一垒走去。
千叶看着那个走向一垒的身影,心情沉重。
虽然是前辈,可这是已经是下位打线了啊,下位打线都解决不了吗?就因为心态不好?千叶皱眉。
既然心态不好的话,一旦垒上有人,心态就会变得更紧张,投球也会越来越急躁。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第七棒已经拿着球棒站上了打击区。
第一个球。
投手丘上的川上看到本垒板处的捕手冲他鼓励地点了点头。
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投球!
“梆——”
球棒击中了白球。
“左外野!”本垒板处的御幸抬起面罩大声喊道。
白线在视野划过天空向他奔袭而来。
千叶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球……落点会离围墙很近,如果跑得快一点,“说不定”能追上——希望渺茫的那种。
要跑吗?
千叶余光看向投手丘上的川上,后者正死死地盯着这个球。离得太远,他看不清他的脸色。
如果现在偷懒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人太坏了?
确实很坏,但跑过去如果还接不到的话会不会很丢人?
也会啊。
本来川上刚刚就被打出了全垒打,又保送了一个人上垒,这个球要是再被打出安打,川上会怎么样?应该不会哭吧?不不,以川上的性格,说不定真的会哭啊,本来就长得一般,哭起来肯定更难看吧。而且他现在投这么差好像还有我的一份锅。
那还是……支援他一下吧!
瞬间,千叶猛地蹬地起跑。他的守备位置原本靠外,此刻全力冲刺,钉鞋在外野的草地上踏出一串急促的声响,风声在耳边呼啸。
近了,落点就在那儿。
就在白球快要落地的前一秒,千叶猛地扑了出去,伸展手臂,稳稳地将手套送了出去。
“啪!”
他听到了球落进手套清脆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