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华胥别院院中桃动

作品:《重生被迫和宿敌绑定后

    不过,戏文里总说感情是两人之事,这三个人一道,属实拥挤了些。


    似是因为提起婚事,华胥瑶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两位是到了天虞城的句容人,这已然不只是句容的事,更是天虞城的事。父亲忧心句容,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也不会责怪我的。”


    转而,华胥瑶看向烛九阴和被他半护在身后的楚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声音恢复了些笑意:


    “楚玉姐姐,这是你的妖奴吗?倒是个忠心护主的,不过你们两位近距离接触过这位老人家和小童,等查验无碍后再做打算,可好?”


    楚玉暗喜:她正愁身上无钱住店,也没有合适的去处,华胥瑶的提议,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楚玉越过烛九阴,走上前:“那就多谢瑶仙姬了。”


    华胥世家的别院就在天虞城城东北处。院内流水潺潺,景致清雅别致。


    安置好老妇人和小童后,华胥瑶亲自引着楚玉与烛九阴往偏院去。院中三间屋子,东西两侧各为厢房,烛九阴被分到西边,楚玉在东边。


    中间的屋子想着应是有别的用处,没曾想华胥瑶转身对侍卫吩咐:“来人,我这些日子便住在此处,无需回天虞山。”


    “来人,我这些日子便住在别院了。”华胥瑶对侍卫们道。


    华胥长风急忙劝阻:“可是瑶妹妹……”


    “没什么可是的。”华胥瑶神色坚定,神逾期认真,“我方才也近距离接触过他们,为防万一,也免得将风险带回天虞山累及门中弟子,自然要在此暂住隔离。等确认无碍,我再回去不迟。”


    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看向华胥长风:“况且堂兄你方才也碰过他们,按规矩,你也该自行隔离,但是这别院现下住得人实在多了些,堂兄还是快些找个去处才是!”


    华胥长风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老妇人的方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哼,随你便!”


    楚玉只觉得,这华胥瑶当真有趣得很。


    在大荒的传闻中,华胥世家家主膝下有两个孩子。其中,大公子华胥霖,乃是华胥世家这一辈中最有医术天赋的人,三岁便能辨识百草,七岁便能凭一己之力识得药理、治病救人,与高阳青并称为大荒“三天骄”,人送外号“雪清公子”,早早便被立为了华胥世家的世子。


    只可惜,这位天赋异禀的雪清公子,却在殁在了十年前的仙童血殇之中。


    至于这位二仙姬,传闻中医术平平,却是个跳脱的性子,华胥家主都对她头疼不已,可是目前看来,楚玉倒觉得她机灵可爱得紧。


    进屋后的楚玉不禁感叹:“真不知道华胥世家是怎么想的?会把华胥瑶许配给金天昶那个家伙。”


    “楚玉姐姐,原来你也不喜欢金天家那家伙!”娇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华胥瑶已然推门进屋。


    楚玉起身:“随口一说,仙姬莫要当真。”


    “噗!”华胥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莫要当真?他迷恋桃花妖的事传遍大荒,我岂能不知?不过旁人都劝我,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我身为正妻,将来便是金天世家的主母,不必计较这些。””


    “那你想嫁吗?”楚玉问。


    华胥瑶明媚的脸色一暗:“世家联姻,从来由不得个人想与不想的。”


    看着和阿献相似的脸阴郁下来,楚玉心中也涌上不快:“想便是想,不想便是不想,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若是阿兄还在,我便不用远嫁和亲了。”华胥瑶低头摩挲着衣角,神色愈发落寞,此刻的模样,与楚玉记忆中的阿献重叠,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楚玉前世身为神界三尊之一,同僚众多,但是称得上挚友的,唯有阿献一人。


    阿献生于钟山,天道赐号赤水,明明神力高强,却偏爱窝在灵山跟着十巫学医。


    她还记得,一次大战凶兽胜遇,水属性的胜遇天然克制火属性的她,虽最终大胜,却被伤了一条腿、毁了大半面容,只能在灵山静养半月,也正因如此,才与阿献相识。


    彼时冲着 “战神” 名号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却尽是些 “神威盖世,小伤无碍” 的客套话,无人真正关心她疼不疼、难不难过。


    唯有阿献,会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伤口,看着她几乎毁容的脸,会心疼地问:“你一定很疼吧?我今天的药里,放了我新找到的仙草,能缓解疼痛,喝起来也不会那么苦。”


    会在她吃苦药时,变戏法似的拿出甜桃:“我前些时日回钟山,带了跟你说过的特别甜的桃子,最是清甜,吃完药吃一颗,能压下苦味。”


    会在她行动不便的时候,推着她去看灵山上的云海翻涌、日出日落。


    楚玉前世一生征战,血雨腥风,早已习惯,习惯了把所有的疼痛与委屈都压在心底,从来不知道,原来疼了可以叫疼,难过了可以有人安慰,连吃苦药都能有甜桃可以期盼……


    也是在有阿献的那些日子,她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疼,什么叫苦,什么叫甜,什么叫被人放在心尖上呵护的感觉。


    待替原主了却遗愿,她定要寻回通往神界的路,那里有阿献。


    “楚玉姐姐?”


    华胥瑶的声音传来,楚玉的思绪被拉回。


    看着眼前的华胥瑶,楚玉随便起了个话头:“华胥仙姬,外面都说你医术平平,原来传闻都不可尽信。”


    “我都叫你姐姐了,楚玉姐姐唤我阿瑶就好。”华胥瑶笑着放下茶杯,拿起茶壶为她续水。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径直推门而入,声音温和:“可有叨扰二位?”


    来人与华胥长风有几分相似,一身锦袍,仙风朗朗,瞧着卓然不凡。


    听到声音,华胥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男人给华胥瑶行礼:“见过仙姬。”


    见楚玉疑惑,华胥瑶介绍道:“这是我大伯家的长子,华胥凌风。”


    “这位便是方相世家的楚玉仙姬吧?”华胥凌风抱拳,“多谢仙姬出手搭救我华胥世家的子民”


    “子民?”楚玉挑眉疑惑。


    “仙族七世家分地而治,境内众生,皆是世家子民。” 男人语气坦然。


    楚玉恍然,前世大荒只有部族聚居,并无世家之分,如今这些世家,早已是所辖之地的王者。


    她浅饮一口茶水,淡淡道:“我也并未帮上什么。”


    华胥瑶却笑着补充:“天虞城号称天下第一药城,能救那小童的药材,方才那条街上随处可见。可他们来此三日,人来人往,药商医师不计其数,唯独楚玉姐姐动了恻隐之心,伸手相助。”


    见华胥瑶全然忽略自己,华胥凌风略显尴尬,轻咳一声:“是我唐突了,家主命我来看看仙姬安危。既然仙姬无碍,我便先退下了。”


    待他离去,楚玉才问出心中疑惑:“阿瑶,这凌风公子,可是得罪过你?”


    “不过是见我父亲膝下现在只有我,便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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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上来,想做上门女婿罢了。” 华胥瑶语气不屑。


    楚玉心中了然,难怪华胥瑶对他如此冷淡。许是因为华胥瑶这张酷似阿献的脸,楚玉对她莫名生出信任,竟提不起半分防备。


    她也答应了住下来,因为若老妇人和小童身上真带了疫病,她接触过,说不好出去会传染多少人。


    华胥瑶走后,楚玉踱步到院中,看着墙头爬过来的一枝树枝,上面结满了桃子。


    刚进院中之时,楚玉就注意到一只出墙的桃枝,看着硕果累累,早生了馋意。


    这具身体不算高大,院墙又颇高,她跳了两下也够不着,索性回屋搬来一张凳子。踩着凳子勉强够到墙头,费力爬上去坐下,摘下一颗桃子,用衣袖擦了擦便咬了下去。


    “哎哟!”


    酸涩的味道瞬间席卷舌尖,直冲天灵盖,楚玉皱眉。


    “这桃子怎么是酸的?”


    “麻烦精,倒是贪吃。”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楚玉循声望去,只见烛九阴正坐在院中亭下,桌上摆着一杯凉茶,瞧着竟像是在此待了许久。


    这家伙不会一直躲在那看自己出糗吧?上古大凶啥时候有了这般恶趣味?


    楚玉没好气地问:“你在那待多久了?”


    烛九阴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墙头的楚玉,不语,唇角却是勾起罕见的弧度。


    一想到刚刚自己堂堂神君,爬墙的样子竟然被一只妖怪看了去,楚玉睨了一眼烛九阴:“没想到,堂堂上古烛龙,竟有偷摸看人的癖好。”


    “我也万没想到,堂堂……”烛九阴提起茶壶的手顿了一下,“仙族世家仙姬竟然有爬墙的癖好。”


    闻言,楚玉忽然笑了,她先前竟没发现,这大妖偶尔也会说些玩笑话。


    正在这时,烛九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粉扑扑的桃子,抬手丢向她:“接着。”


    楚玉接住,桃子的香气涌入鼻腔。


    “洗过的。”烛九阴补充道,语气依旧冷淡。


    楚玉半信半疑,咬了一口,甜汁四溢,果肉脆嫩,瞬间驱散了口中的酸涩,连四肢百骸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吃完桃子,看着手中的桃核,楚玉一时兴起,抬手就朝亭中的玄衣男人丢去,同时纵身一跃,想趁机跑回屋中以防他报复。


    可脚下刚落地——


    “哎哟!”


    她终究高估了这具身体的灵活度,脚踝一崴,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摔倒的声响不小,烛九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滚到脚边的桃核,哪怕妖奴蛊传来同步的痛感,他也未曾看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怎会如此蠢笨?”


    楚玉又气又窘。


    爬墙偷桃不成反摔一跤,还被这手下败将取笑!这般狼狈,亭中的烛九阴竟半分要上前搀扶的意思都没有。


    好歹也是共过生死的人,就算是因着天阶妖奴蛊的束缚,但总该有几分同路情谊吧?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大妖!


    楚玉撑着地起身,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幸好没磕坏。


    烛九阴原本微微迈出的脚步骤然收回,声音沉了几分:“就那么舍不得那个破镯子?”


    楚玉睨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大妖,拖着崴到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房中走去。


    “还是……舍不得送镯子的人。”烛九阴垂下眼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